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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1年,西漢長安未央宮出了件大事,剛生完孩子的許平君皇后,喝了一碗湯藥就口鼻流血沒了氣,年僅19歲。
公元前66年,羽林軍把大司馬大將軍霍光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霍家連同門生故吏三千多家,全因謀反、弒后這些罪名被治了罪,長安街頭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誰能想到這兩場驚天大事,源頭竟是30年前霍光夫人病榻前,一句讓丫鬟“代勞”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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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婢女到霍夫人:一句“代勞”埋下的禍根
那時候長安剛入深秋,桂宮里的燈晃來晃去。
霍光的夫人東閭氏咳得胸口都發紫了,還撐著身子給霍光整理朝服。
她知道自己這身子,不光沒法再生孩子,連伺候丈夫睡覺都做不到。
無奈之下,她把貼身丫鬟“顯”叫到跟前,小聲說“今晚,你去替我”。
本來想這就是個臨時的貼心安排,沒成想這一句話,就像往深井里扔了塊石頭,30年后才傳來能把一切都吞掉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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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鬟顯,史書上都沒記她本來姓啥。
她老家在淮南,家里窮得揭不開鍋,13歲就被賣到了霍府。
這姑娘長得機靈,最會看別人臉色辦事。
東閭氏讓她去“伺候”霍光,她倒好,半夜里把主人的發簪解下來,對著鏡子照來照去,還把東閭氏的素衣披在自己身上。
霍光早上醒來看到枕邊有個人,一開始嚇了一跳,后來反倒笑了,打那以后就對她另眼相看。
東閭氏死了還沒一百天,顯就被扶正成了大將軍夫人,史書上也開始叫她“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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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顯這步逆襲確實夠傳奇,但野心這東西一旦冒頭,就跟野草似的擋不住。
霍光當時權傾朝野,可霍顯還覺得“一人之下”太高了,她眼睛直接盯上了未央宮的椒房殿要是能讓自己親生女兒當上皇后,霍家就能跟劉家一起掌管天下了。
那時候漢宣帝劉詢早就立了自己的貧賤妻子許平君當皇后,倆人感情好得朝野都知道。
霍顯卻在暗地里冷笑,覺得許平君出身低賤,根本不配占著她女兒該有的位置。
公元前71年,許平君到了預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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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顯找來了女醫淳于衍,一點都不繞彎子說“皇后剛生完身子虛,你可以在藥里加點‘東西’。
這事成了,讓你丈夫當官,你兒子封侯”。
淳于衍手抖著把附子粉撒進了湯碗里。
許平君喝了藥就開始口鼻流血,19歲的命就這么沒了,剛生下來的太子劉奭還在搖籃里就沒了媽。
霍光后來知道了真相,沉默了好半天,只說了句“淳于衍不用再審了”,就甩袖子走了。
很顯然,霍光這做法就是在包庇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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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說說霍光這輩子多忠謹,畢竟他輔政那么多年,還被列進麒麟閣十一功臣,可后來發現,他治家不嚴這一點,確實把之前的好印象都打折扣了。
他肯定知道包庇霍顯會留下禍根,但還是選了護著老婆,這為后來霍家滅族埋下了最大的隱患。
附子湯弒后到三千家連坐:霍家的瘋狂與覆滅
許皇后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宣帝心里肯定又悲又怒,但他沒表現出來,還下旨厚葬了許皇后。
那時候霍光還活著,宣帝每次跟霍光一起坐車,都覺得“背有芒刺”,這滋味怕是最有體會,換誰老婆被人害了還得忍著,心里都得憋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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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去世后,宣帝連夜從床上起來,在宮里繞了三圈,才覺得呼吸順暢了。
他先用天子的規格安葬了霍光,看著像是還在敬重霍家,實際上是在麻痹他們。
緊接著,宣帝就開始提拔自己的外戚許家、史家,把霍家子弟手里的兵權、財權、監察權一個個都收了回來。
毫無疑問,宣帝這隱忍多年的布局,就是在等霍光去世這個機會,他知道跟霍家硬碰硬不行,只能慢慢來。
霍顯很快就感覺到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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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召集了霍禹、霍云、霍山這些侄兒,商量著要搞一場政變打算借著上官太后設宴的名義,把丞相魏相、平恩侯許廣漢騙來殺掉,然后廢掉宣帝,立霍禹當皇帝。
本來想這計劃能賭一把,結果還沒等他們把計劃拿出府,就有人把密奏送到了宣帝的御案上。
公元前66年七月,羽林軍一下子就把霍府圍了。
霍云、霍山知道跑不了,就自殺了;霍禹被拉到街上腰斬;霍顯和她女兒霍成君被押到長安西市,當著眾人的面斬了首。
霍成君之前被立為皇后,出事后也被廢了,關在昭臺宮十二年,最后自己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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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后來清點霍家的罪狀,謀反、弒后、不守禮制,每一條都夠誅九族的。
詔書一下來,長安的監獄都空了霍家本家、妻子的家族、門生、老部下,受牽連被治罪的有三千多家。
以前那么風光的霍府,后來改成了馬廄;門口的華表石闕,一夜之間就被推倒了。
老百姓路過霍府舊址,只能看到荒草里露著半截殘碑,上面隱約能看到“大司馬大將軍”幾個字,其他的都被埋在草里了。
如此看來,霍家的結局其實早就注定了。
霍顯從一個婢女做到大將軍夫人,本來該知足,可她偏要不斷膨脹野心,毒殺皇后還不夠,最后還想搞政變廢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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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到死都沒明白,權力這東西就像雙刃劍,用好了能保家族富貴,用不好就會把全家都拉下水。
還有人說,30年后有老宮人指著桂宮西墻下的一口青石井,跟史官說霍顯當年每害一個人,就往井里扔一枚刻著仇家名字的竹簡。
井底的竹簡堆得滿滿的,井水早就變臭了。
現在井口被封了,荒草都長到膝蓋高,只有秋風刮過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重復那句古訓“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婢微而輕之”。
歷史有時候看著挺慈悲,會給人改過的機會,但它從來不會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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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閭氏一句病榻前的善意讓步,霍顯一個丫鬟暗藏的野心,最后釀成了長安城里最冷的一場血雨。
霍光一輩子忠謹,卻沒管好自己的枕邊人;霍顯機關算盡,最后還是誤了自己和整個家族的性命。
在權力場上,從來沒有永遠的贏家,只有永遠的教訓。
霍家的故事告訴我們,不管身份高低,不管手里有多大權力,都得守住底線,不能讓野心操控自己。
不然不管當初多風光,最后都得栽跟頭,甚至連累整個家族跟著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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