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衛漢軍，蒙元軍戰斗力天花板；其后裔為何都成為明初大槐樹移民

明初洪洞大槐樹移民，一個子虛烏有的傳說。那些自稱明初移民的后裔，絕大多數都來自于蒙元時期戰斗力的天花板—八衛漢軍。

提起八衛漢軍的起源，就要從成吉思汗的小兒子拖雷說起，就是和郭靖結拜的那個。

看過《射雕英雄傳》的人都知道，成吉思汗有四個兒子，拖雷無疑是四兄弟中，能力最強的。

他不但繼承了父親的領地，成吉思汗手下12.5萬大軍，就有11.1萬歸了拖雷。

成吉思汗的溺愛，也讓拖雷注定不得善終。

窩闊臺繼承大汗之位四年后，就找了個借口把托雷給干掉了。

窩闊臺做了虧心事，對拖雷的長妻唆魯禾帖尼就格外照顧，將真定（正定）賜給她做湯沐邑。

唆魯禾帖尼一共生了四個兒子，她也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四帝之母”。

她的大兒子蒙哥和三兒子旭烈兀，都跟隨窩闊臺在軍中征戰。

當時游牧民族都有“幼子守灶”的傳統，因此唆魯禾帖尼的小兒子阿里不哥就留在草原上，守著拖雷的封地。

當時年僅18歲的二兒子忽必烈，跟隨母親來到正定。

漢武帝說過：“生子應置于齊魯之地，以感化其禮義；放在燕趙之地，果生爭權之心”。

真定這片地兒上，曾經出過趙佗、趙云等歷史名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基因，刻在每個人骨子里。

就算是靖康之變后，在華北也有大量的漢人，不愿歸附金朝，他們生活在塢堡里，尊宋朝為正統。世人稱這些人為“世侯子弟”。

在華北，許多村名都帶有“屯”“營”“撥”“卜”等字樣，前兩個好理解，后兩個就是塢堡的音譯。

無論字怎么寫，村民們都把它讀成堡，后面要帶兒化音。

金朝皇帝對這些世侯子弟又恨又怕，卻又無可奈何，這些漢人的戰斗力太強悍了。

南北朝時有詩為證：

李波小妹字雍容，

褰裙逐馬如卷蓬。

左射右射必疊雙。

婦女尚如此，

男子安可逢？

金朝皇帝只得對世侯子弟采用“漢人漢制”的管理方式。

即便如此，在河北、山東等地爆發的“紅襖軍起義”，直接導致了金朝的覆滅。

其實當時的忽必烈是兄弟4人中，混得最不如意的一個。他大哥和三弟都兵權在握，四弟繼承了父親的地產。只有他無權無勢，守著一個年老色衰的母親。

即便如此，窩闊臺也沒打算放過唆魯禾帖尼，屢次提出讓她改嫁，嫁給自己的兒子貴由。

弟媳變兒媳，這算盤打得足夠精明。

史書記載，唆魯禾帖尼婉拒了窩闊臺的要求。

可能真相是貴由不同意這門婚事，原因很簡單，他的年齡只比蒙哥大兩歲。

窩闊臺做了13年的大汗，去找他老爹報到了。他的兒子貴由繼承汗位，可這廝身體不好，只做了三年大汗，也一命嗚呼了。

貴由的兩個兒子不爭氣，隱忍多年的蒙哥終于動手了。這哥們兒不喝酒，不好色，帶兵打仗還有兩把刷子，尤其是得到成吉思汗長子術赤的兒子拔都，以及大將軍兀良合臺的鼎力支持，蒙哥終于坐上大汗的寶座。

忽必烈終于時來運轉了，其實他這些年也沒閑著，手下早已籠絡了一大群漢人人才。

比如說劉秉忠、趙璧、張德輝等人，武將有張柔、史天澤、劉黑馬、嚴實等等。

憲宗二年（1252年），37歲的忽必烈來到邢臺就藩。

同年，他的三弟旭烈兀帶兵西征，先后征服了大馬士革、巴格達等大片區域。

忽必烈在邢臺展現出過人的才能，贏得當地百姓的廣泛信任。幾年時間當地人口增加了十倍，忽必烈終于擁有了忠于自己的武裝。

正所謂樹大招風，忽必烈的勢力擴大太快，引起蒙哥的強烈不安，于是命令他交出兵權，居家養病。

其實忽必烈已經有造反的實力，可這廝真能忍，他按照蒙哥的旨意做了，然后只身來見蒙哥，一句話也不說，就是一個勁兒地哭。

蒙哥終于被感動，將忽必烈的人馬一半還給了他。并命令他帶兵攻打大理國。

忽必烈從甘肅臨洮出發，沿青藏高原東側，秘密行軍2600多里，突然出現在大理城下。

可能姓段的皇帝們正在忙著練六脈神劍或者一陽指，對從天而降的忽必烈大軍毫無防范，只能開城投降。

忽必烈從出發到滅掉大理國，前后只用了半年時間。這場戰爭的勝利，給他賺足了印象分。

蒙哥做了9年大汗，結果在攻打合州城時，被宋軍給干掉了。

按照他們兄終弟及的傳統，忽必烈認為大汗之位非他莫屬。

然而事與愿違，成吉思汗以及他手下的大將，諸如木華黎、赤老溫、哲別什么的，每人手下都有一支能征慣戰的大軍，而這些部隊被統稱為“怯薛軍”，代表著蒙古人最強的軍事力量。

蒙哥戰死，“怯薛軍”護送大汗的尸體回蒙古草原，留守草原的阿里不哥，得到“怯薛軍”的支持，宣布繼承大汗之位。

眼看煮熟的鴨子又飛了，忽必烈自然不肯善罷甘休，他在河北、山東一帶，招募7萬多漢人世侯子弟，與阿里不哥展開了長達五年的汗位之爭。

橫行多年的“怯薛軍”早已不復當年之勇，被忽必烈的漢軍殺得節節敗退。

期間阿里不哥曾經投降過一次，但終究還是抵不過汗位的誘惑，再次起兵。

遠在西域的旭烈兀，其實也對汗位有覬覦之心，他停止西征，回師草原，準備加入這場兄弟之間的戰爭。

但旭烈兀發現，非但阿里不哥沒有獲勝的希望，就連自己的西征大軍，也不是忽必烈的對手。

旭烈兀斟酌再三，最后決定落井下石，宣布自己支持忽必烈。

忽必烈投桃報李，允許旭烈兀在西征時征服的地域，建立屬于他自己的“伊兒汗國”。

1264年春，阿里不哥再次戰敗投降。

投降第二天，忽必烈下令處死了阿里不哥手下諸將，一個月后阿里不哥神秘病死。

1264年8月，忽必烈下令遷都燕京，改燕京為中都，9年后改稱大都。

在平定阿里不哥時，漢軍居功甚偉，忽必烈將其編為八衛漢軍，其實就是御林軍，負責戍守中都。

然而好景不長，到第2年2月，八衛漢軍就被遣出城外，守護中都的變成了歸順忽必烈的“怯薛軍”。

原因忽必烈心知肚明，但是卻又不能明講。

1262年，李璮在山東揭竿而起，并占領了濟南等地。

阿里不哥罷兵不戰，鼓動忽必烈回師平定李璮。

李璮起兵時，曾經傳檄天下，然而應者寥寥。

只有太原路達魯花赤（蒙語：鎮戍者）戴曲薛，總管李毅奴哥，還有邳州萬戶張邦直起兵相應。

同時南宋大將夏貴帶兵北上，收復了軍事要地蘄縣，陣斬蒙軍萬戶李義、千戶張好古等名將數十人。

雖然忽必烈最后擊敗了李璮，但他心里也是一陣后怕。

太原路那倆貨，是阿里不哥的追隨者，反對他無可厚非。

可李璮和張邦直，可都是他器重的漢人將領，幸虧八衛漢軍都在草原征戰，否則他們和李璮聯合起來。另外南宋除了夏貴，另一路大軍也由青陽夢炎指揮，殺入山東。只是聞聽李璮戰敗的消息，這才停止攻擊。

如果這些漢軍同仇敵愾，他忽必烈就只能重回草原放羊去了。

但當時正值用人之際，忽必烈還要指望八衛漢軍去對付阿里不哥的“怯薛軍”，所以暫時對漢軍沒有輕舉妄動。

但是八衛漢軍畢竟對忽必烈意義非常，他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

1565年，忽必烈規定，以后中原各路的達魯花赤必須由蒙古人擔任。漢人充任總管，色目人充任同知（總管的副手），永為定制。

八衛漢軍雖然被遣出大都，但還是各自云集在大都八方，八衛漢軍也由此得名。

忽必烈這樣安排目的很明確，就是用八衛漢軍威懾城里的蒙古軍，使其不敢興反叛之心。

蒙元初期，八衛漢軍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因為戰功，漢軍將領出將入相的不乏其人，還有幾個漢人將領被封王。

在元代，軍戶的地位是很高的，一戶軍戶平時要出一兵、一夫，還有一個備卒，一旦兵或夫出現傷亡，備卒及時充補。

一戶兵戶授屯田400畝，收獲糧食除了滿足自家需要，不用向朝廷繳納稅賦。

朝廷這樣安排，致使兵戶不敢輕易分家，他們聚族而居，逐漸形成村落，屯田也變成了家族財產。

所以華北平原上，張莊，李莊，趙莊，王莊的遍地都是，就是這個道理。

另外元代的軍戶，只要有戰功，就可以得到升遷的機會。

而這些得到升遷的軍戶，不但可以獲得更多的屯田，還可以豢養大量的驅戶和家仆。

驅戶主要來自于戰敗投降者，其實就是奴隸，地位比之家仆尚有不如。

這些驅戶開始主要任務就是耕種，到后來甚至發展到可以代替主人出征。

然而在戶部的統計名冊上，無論是家仆還是驅戶，都是不被統計在內的。

這些擁有大量驅戶和家仆的軍戶，后來都逐漸發展為人數較多姓氏較雜的村鎮。

另外，由于李璮之亂的原因，八衛漢軍中，山西籍的兵戶寥寥無幾。

八衛漢軍和元朝廷的“蜜雪期”并不長，隨著南宋的滅亡，忽必烈手中掌握了更多的漢軍。

本來他是對南宋歸降的部隊寄予厚望的，畢竟從成吉思汗起，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南宋，硬扛蒙軍50年。

蒙古軍可是僅用了一年時間，就橫掃西域諸國的。

然而，新歸順的南宋軍，先后四次在征討東瀛和安南的戰役中，表現不盡如人意。

忽必烈縱然心有不甘，可他年老體衰，最后只落得埋骨居輦谷了。

忽必烈去世七年后，1303年，山西爆發洪洞，趙城大地震。

根據襄汾桑峨村神像裝藏木牌（元大德八年）記載：

大德柒年捌月陸日夜，地震，平陽、太原盡皆土平，打死人肆拾柒萬伍千八百。神堂、寺觀、圣像全無。震中區域，災民十不存二。

元成宗下令賑災，發鈔96500錠，折合白銀2412500兩。

這點錢對于災區百姓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而且朝廷規定，賑濟對象以道士、軍戶優先，這批賑災款到位時間，已經是地震發生一年多以后了。

稍微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震后的次生災害才是最要命的。

例如以后持續數年的余震，河流淤塞后造成的洪水，瘟疫等等。

萬歷《臨汾縣志》記載：

大德七年八月六日戌時，地大震……官民廬舍、寺觀廟宇，蕩然無遺。地裂成溝，泉涌黑沙，汾水溢。

由次生災害損失的人口，往往超過地震損失人口數倍。沒人知道，當地幸存的災民，是如何度過那個寒冷的冬季的。

震后數年，天氣亢旱，莊稼顆粒無收。災區百姓，饑寒交迫。

為了不激起民怨，元成宗再次下旨：允許災區百姓出外謀生。

要知道歷朝歷代對流民的管控都是非常嚴苛的。

《元典章》規定：嚴禁流民擅自入山或聚眾，私度關津，無引流民，杖刑并強制返鄉。同時還有“連坐”制度，一人逃亡，包括其鄰居和里長、保正都要受到牽連。

軍戶和匠戶逃亡受的懲罰更重，直接就殺掉了。

即便是朝廷允許災區百姓出外謀生，可供他們選擇的職業也不多。

元朝有嚴苛的戶籍制度，以軍戶最為尊貴，其次是民戶、匠戶、灶戶，還有儒戶、醫戶、僧道戶等等。只是后面這幾個專業性更強，普通人難以企及。

留給災區流民的，大多只能去做驅戶。

元代換皇帝的速度，就跟走馬燈一樣，頻率極高。

皇族忙于內斗，為了拉攏權臣，元朝皇帝甚至將印制至正寶鈔的模板，當做禮品賞賜給大臣。

從而造成寶鈔泛濫，物價飛漲。

以前生活尚可的軍戶，突然變成窮光蛋，直接導致了轟轟烈烈的紅巾軍大起義爆發。

當時有詩為證：堂堂大元，奸佞專權，開河變鈔禍根源，惹紅巾萬千……刑罰重，黎民怨，人吃人，鈔買鈔，何曾見……

關于紅巾軍的韓山童，史書上記載至少有三點是有疑問的。

首先韓山童肯定姓趙，肯定也另有其名。因為他生活的年代，與羅貫中、烏斯道等人的老師趙寶峰是同一年代。

如果韓山童敢冒姓趙宋后裔，名不正則言不順，朝廷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朱元璋殺韓林兒時，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了。

第二，紅巾軍也并不是宣揚什么明王轉世，他們北伐時，喊出的口號是“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龍飛九五，重開大宋之天”。

點明了是“反元復宋”的。

第三，紅巾軍開始時的主力，就是華北的八衛漢軍。否則也無法解釋，紅巾軍建立龍鳳宋朝后，三路大軍北伐，一路上勢如破竹，戰斗力強悍到令人咋舌。

比如東路軍的毛貴，一口氣打到距離大都只有四十里的柳林莊（南通州），在南皮擊殺蒙元第一猛將董摶霄。

即使朱元璋稱帝后，提起毛貴的兒子時，還要尊稱為小毛平章。

中路軍關鐸打得更是出色，在山西與元軍打了兩年的拉鋸戰，然后兵出雁門關，攻占并焚毀了元上都后，又揮師東進，攻占了魯王城、遼陽等軍事重地。

最后又兩次進攻高麗，占領了高麗王國的都城，直接促使了他們改朝換代。

朱元璋登基以后，提起關鐸，還要稱其為關先生。

朱元璋當時是龍鳳宋朝的左丞相，當紅巾軍北伐時，他卻暗中與元朝廷眉來眼去，后來干脆囚禁了韓林兒，挾天子以令諸侯。

朱元璋稱帝前一年發布命令時，還要說：皇上圣旨，吳王詣旨。

朱元璋出身紅巾軍，其實是等于摘了紅巾軍的桃子。他稱帝后，拼命掩蓋這一事實，將紅巾軍斥為“妖寇”，必欲除之而后快。

為了達到目的，朱元璋實行了嚴格的半印勘合制度。就是為了把紅巾軍殘部甄別出來。

但是，因為朱元璋尊元朝為正統，八衛漢軍在徐達收復大都時，也沒有出兵加以阻攔，所以朱元璋是想把八衛漢軍收為己用的。

洪武四年閏三月，朱元璋命侍御史商暠往山東、北平收取八衛漢軍。

結果出乎朱元璋的預料，八衛漢軍共有140115戶，加上軍戶家的驅戶，家仆，總人口將近1000萬。而軍戶屯種的良田，高達6000多萬畝。

而當時全國的耕地面積，也只有5·89億畝。

當時山東、河北、河南的民戶，總人口也不過1,000萬。但占有的耕地卻遠不如軍戶。

為了迫使軍戶把耕地讓出來，朝廷命令八衛漢軍，采用抽簽的方式，每三戶出一軍，戍守北平周圍。

同時還下令，軍戶私產全部充公，軍戶不允許分家，不允許隨意流動，屯田數量最高不超過300畝。收獲的糧食，一半以上要上交給衛所。軍戶子弟不允許參加科舉，不許與民戶子女成婚。

軍戶世襲罔替，要升籍為民戶，必需得到皇帝的允許。

八衛漢軍直接被打入塵埃，心中對朱元璋的怨憤可想而知。

洪武元年閏七月，在濟南就發生了八衛漢軍降將喬僉院叛亂，從者上萬人。

洪武二年三月，朱元璋對御林軍指揮同知袁義說：“爾所統軍士，多山東健兒，勇而好斗。”（《明太祖實錄》卷74），提醒袁義要注意防范。

但朱元璋對這些山東兵終究還是不放心，于洪武14年，派袁義帶著他的人進軍云南，最終都留在了那里。

洪武二十年（1387）閏六月，“上（朱元璋）以京衛將士多山東、河南人，一人在官則闔門皆從，鄉里田園遂致荒廢。因詔五軍都督府核遣其疏屬還鄉，惟留其父母妻子于京師”（《明太祖實錄》177卷）。

意思是戍守南京的是將士，除了父母和妻子兒女以外，其他人都遣回原籍種地。

洪武十九年四月，已經升任前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的商暠，到河南、山東訓練軍士20,737人，遣赴遼東聽征。

同年八月，朝廷置沈陽中、左二衛，“指揮使鮑成，率領河南、山東校卒13,038人，充實這兩個衛所。

據不完全統計，在洪武二十年之前，從山東和河南向外調出兵卒17次，人數達到23萬之多。即便是這樣，八衛漢軍對朝廷的壓力，始終沒有減弱。

洪武21年，朱元璋下旨，將戍守北平以西的兩萬余山西籍軍戶，統一升籍為民戶。

升籍的理由，還是80多年前，元成宗的那道允許災區百姓出外謀生的圣旨。

洪武三年朱元璋下旨：凡是無法通過辦印勘合的流民，都用來充軍。而元成宗的這道圣旨就成了山西流民的護身符。

原來還可以這樣玩，絕望中的八衛漢軍，都看到新的希望。

靖難之役，八衛漢軍讓朱允炆的部隊，見識到了他們強悍的戰斗力。

朱棣之所以能讓八衛漢軍為他賣命，只要答應他們一句，事成之后允許他們升籍就足夠了。

雖然沒有明確的史料證明朱棣曾經有過這樣的允諾。但是朱棣登基以后，全國人口突然從洪武26年的6,054萬，激增到6600多萬。但到了永樂二年， 全國人口就變成了不足5,100萬，足足少了1500多萬。

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就是北方的兵戶都升籍為民戶。

而坐穩了皇帝寶座的朱棣又把忠于朱允炆的那些人，都給降籍為軍戶。

至于把軍戶變成民戶的理由，朱元璋已經有前車之鑒。刀筆吏只要把這些軍戶的貫籍改為山西，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下面這個圖表，可以證明本文所說非虛，南方數省人口數量斷崖式下降，而北方數省（包括山西），人口急劇增長。

難道南方向北方移民了嗎？非也，非也。只是朱棣把那些忠于建文帝的家伙，變成了民戶而已。

其實明初的戶籍政策就是回旋鏢。軍戶不允許分家，容易成為氏族地主。

那些允許分家的民戶，用不了多長時間就都窮困潦倒了。民間諺語“富不過三代”，大多就是分家造成的。

至于現在很多人津津樂道的洪洞大槐樹移民，其實就是子虛烏有的胡說八道。

那些堅信自己是洪洞大槐樹移民的后裔，動不動就拿出族譜來說事的家伙，其實就是不自信的表現。

到清代廢除軍戶制度以后，軍戶們豢養的驅戶、家仆，都擁有了合法的身份。

其中有些人飛黃騰達以后，或者說小富即安也可，要參加科舉，首先要保證自己出身清白。

像什么衙役、戲子、吹鼓手等之類的職業，無論混的多么風生水起，四代以內，是禁止參加科舉的。

就像當著朱元璋的面，不能提他以前做過和尚一樣。

為了把族譜修得好看，當時社會上還出現了一個專門的職業“譜匠”。而這些“譜匠”絕大多數都是落第秀才，除了嘴硬外無一是處。

至于清代這些“譜匠”修撰的族譜的作用，就像是睡在破廟里的阿Q,現實中活得一塌糊涂，只能用“祖上也闊過”來安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