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伊朗挖出“正隆”漢字牌,網友都在喊收復失地,卻不知這其實是一場差點搞崩波斯經濟的金融實驗
當那個伊朗老哥的鏟子碰到金屬的時候,他壓根想不到,這玩意兒能在中國互聯網上炸出一朵蘑菇云。
那幾塊帶著銅銹的牌子被清理出來后,雖然字跡有點模糊,但只要是個認字的中國人,一眼就能瞅見上面的方塊字——“正隆”、“輔國”。
這消息一傳回國內,好家伙,網上瞬間就沸騰了,不少熱血青年直接鍵盤一敲:“實錘了!
伊朗自古以來就是咱們的一個省!”
說實話,看到這些評論,我都替那幫歷史學家著急。
這事兒吧,真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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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訴你,這些漢字背后藏著的,不是一段簡單的“征服史”,而是一場差點把波斯搞破產的“金融鬧劇”,外加兩個超級大國之間微妙的“親戚算盤”,你大概就會明白,真實的歷史遠比爽文要殘酷得多。
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個700年,回到那個風沙漫天的13世紀。
那會兒地球上基本就倆陣營:蒙古帝國,和其他等著挨揍的國家。
成吉思汗那幫人確實猛,鐵騎像推土機一樣把歐亞大陸犁了一遍。
但問題來了,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難啊。
地盤實在太大,根本管不過來。
等硝煙散了,成吉思汗的孫子們一合計,干脆分家單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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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伊兒汗國(現在的伊朗這塊地)分給了旭烈兀,而東邊的老家和大基本盤,歸了忽必烈,也就是后來的大元王朝。
重點來了,大家別以為分了家就是兩家人。
這里頭有個核心邏輯,現代人特別容易忽略。
這種關系,說白了就是“總公司”給“分公司”發授權書,沒這紅頭文件,那邊的CEO說話都不硬氣。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伊兒汗國的統治者壓根不敢叫“大汗”,只能叫“伊兒汗”,啥意思呢?
就是“從屬的汗”。
他們要想坐穩那個位子,合法性必須來自北京(當時叫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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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解釋了為啥伊朗地里能刨出漢字文物——那不是給波斯老百姓看的,那是給官員們看的“委任狀”。
你試想一下,假如你是當時波斯的一個稅務官,要去收第納爾,手里沒個硬通貨般的兵符怎么行?
這個兵符上,必須得刻著來自最高權力中心的文字——漢字或者八思巴文。
我特意去翻了翻《元史》,里頭記得明明白白,忽必烈專門給伊兒汗國發過一個印,叫“輔國安民之寶”。
這玩意兒和出土的那些牌子,本質上就是一種“政治特許經營權”。
就像你現在在中東看見麥當勞,不能說那是美國領土,但你得承認,那是人家體系里的。
不過更有意思的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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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那幫統治者,簡直是元朝的“腦殘粉”。
他們不光用漢字牌子,還想把元朝的管理系統整個搬運到波斯高原。
最搞笑,也是最慘的一次,就是學人家印錢。
當時的伊兒汗國有個叫乞合都的汗,這哥們是個花錢如流水的角兒。
我看資料的時候發現,那時候伊兒汗國國庫都快讓他揮霍空了。
他一看東邊的元朝兄弟:哎?
這幫人印張紙就能當錢花,這也太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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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斂財神器啊!
于是,這哥們也不管波斯的商業習慣,直接從元朝請了幾個“金融顧問”,硬要在波斯推廣紙幣。
為了顯得正宗,連鈔票上的“中書省”印章都原樣復刻,名字就直接音譯叫“查鈔”(Chao)。
結果呢?
這哪里是搞金融改革,這分明是古代版的“龐氏騙局”硬著陸,直接把波斯老財們的底褲都給虧沒了。
這一套“硬移植”直接導致市場崩盤。
巴扎(集市)罷市,商人們一看這廢紙直接關門,整個伊兒汗國差點因為這幾張印著漢字的紙片發生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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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乞合都汗沒辦法,只能尷尬地把這令廢了,那幾個出的餿主意的宰相也被人給宰了。
這事兒雖然是個鬧劇,但特別能說明問題:當時的中伊關系,不是單純的占領,而是一種深度的、甚至有點盲目的制度模仿。
除了政治和經濟這些硬核互動,文化上的事兒其實更有溫度。
當時的宰相拉施德丁,這人是個頂級學者,他在《史集》里對中國的地理、醫學那是門兒清。
你敢信?
在那個沒網的年代,波斯的精英對中醫脈學的了解,比現在好多人還深。
元朝的醫生、工匠成批往波斯跑,波斯的“蘇麻離青”(也就是后來青花瓷用的那個藍色顏料)和數學家也源源不斷進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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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看到的元青花,其實就是這種“混血”的產物。
所以啊,看著那些出土的漢字文物,別光顧著嗨“伊朗是行省”。
元朝對伊兒汗國擁有的是“宗主權”,這是一種基于血緣和政治承認的高級統轄。
這比直接派個縣令去管要高明得多。
這是一種松散但有效的“聯邦式”存在,允許波斯保留自己的語言宗教,但老大的位置,永遠向東方看齊。
后來到了1295年,合贊汗改信伊斯蘭教,伊兒汗國開始加速本土化,那種緊密的紐帶才慢慢松了。
漢字不再是權力的唯一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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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歷史的慣性是巨大的。
即便后來政治上斷了奶,文化里的血早就融一塊兒了。
那些波斯細密畫里的龍鳳紋樣,還有波斯語里留下的蒙古借詞,都是那段歷史的指紋。
歷史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畫線游戲。
在那塊生銹的牌子上,我們看到的不是領土的邊界,而是七百年前兩個超級大國互相握手留下的體溫。
它證明了在那個馬背上的年代,中華文明的輻射力曾經跨越蔥嶺,在波斯高原留下了這么深的印記。
這種影響力,比單純占一塊地,要震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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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發現牌子的伊朗考古隊,后來把文物送進了德黑蘭的國家博物館,安安靜靜地躺在玻璃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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