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歲,手握項目生殺權,自己走進紀委大門。”——赤水人這幾天都在轉這條消息,像把冰塊扔進油鍋,噼啪炸響。
王昌彬,發改局、國動辦、四級調研員,三頂帽子一人戴。市里想修條路、建個水庫、甚至防空洞改地下停車場,都得他點頭。權力堆成小山,結果他先把自己埋了。
去年12月開始,赤水街頭多了輛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車,車頂藏著攝像頭,專拍公車私用。紀委監委把交警的大數據也接進來,一頓飯、一張加油票、一次高速通行,都能串成軌跡。有人被請去談話,回來臉是灰的。王昌彬大概就是在那張灰色名單里看見了自己名字,熬了半個月,最終選擇“早點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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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更像個勵志片:石佛村小學老師,教語文也教體育,下課跟學生一起踢礦泉水瓶做的“足球”。后來當校長、進政府、鎮長、書記、審計局長,一路沖到發改。赤水人曾把他當成“別人家的孩子”。
可現實沒濾鏡。2025年,他站在重大項目開工儀式的主席臺上,手握話筒,背后是紅彤彤的“十五五”規劃圖。臺下企業老板心里門兒清:誰能拿到中央預算內投資,誰就能少墊資、早回款。審批表上差一個章,利息就多燒幾十萬。那枚章,就在王昌彬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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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抽屜被貼上封條。當地流傳一句話:“章還在,人沒了。”聽著像玩笑,實則打醒一堆裝睡的人:大數據盯的不只是公車,還有那張審批表上的時間戳、飯局后的發票、還有你半夜回家的行車軌跡。
王昌彬不是第一個投案的,貴州正在播新的反腐專題片,片尾字幕還沒滾完,電話已經打到下一位主角手里。主動與被動之間,隔著的是技術、也是心理。當系統能把兩次加油間隔里程算到小數點后一位,再淡定的局長也得重新評估自己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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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市接下來要重新排項目表,一些老板開始退標,說“再等等看”。風聲鶴唳,也是一次洗牌。真正想干事的人,反而松口氣:起碼不用陪酒陪到胃出血,也能把合同簽了。
至于王昌彬,調查才剛開始,刑期沒判,故事先傳遍大街小巷。有人唏噓,有人拍手,更多的人在算:自己經手的那些文件、發票、微信紅包,到底留沒留下軌跡。
答案早寫在大數據里了,只是有人選擇去看,有人選擇閉眼。閉眼的人,下一個鏡頭可能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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