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帝朱棣夠牛了吧?五征漠北把蒙古打服,派鄭和下西洋揚我國威,編《永樂大典》成千古功績。可他爹朱元璋當年寧可把皇位傳給沒啥經(jīng)驗的孫子朱允炆,也不肯給這位戰(zhàn)功赫赫的四兒子,這事兒背后藏著老朱的精明算盤,更藏著封建王朝繞不開的死規(guī)矩。
首先得說那道邁不過的 “禮法紅線”。老朱雖然是泥腿子出身,可當了皇帝后比誰都看重規(guī)矩,早在開國就把 “嫡長子繼承制” 寫進《皇明祖訓》,白紙黑字定死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太子朱標是馬皇后親兒子,正兒八經(jīng)的嫡長子,儲君位置坐了二十五年,朝堂上下早認了這位未來天子。可洪武二十五年朱標突然病死,這下皇位繼承就亂了套。
有人說朱棣能干,傳給他不就完了?但這里面有個大問題:朱棣的出身根本說不清。他后來登基后拼命說自己是馬皇后親生,可史學家翻遍史料,大多認為他親媽其實是碽妃,一個身份普通的妃子。
更關鍵的是,就算不論出身,朱棣前面還有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兩個哥哥,按 “兄終弟及” 的規(guī)矩,輪也輪不到他。當年朱元璋召集大臣議立儲,翰林學士劉三吾一句話點透:“立燕王,置秦、晉二王于何地?” 這話戳中了老朱的痛處 —— 要是破了規(guī)矩傳位朱棣,其他二十多個兒子還不得反了天?西漢七國之亂的教訓就在眼前,老朱可不敢冒這險。
再說說朱允炆的 “優(yōu)勢” 在哪兒。這孩子雖然沒打過仗,但勝在仁孝聽話。朱標病重時,他晝夜侍疾連飯都顧不上吃;守孝時哭得形銷骨立,把老朱心疼得不行。老朱這輩子殺人如麻,晚年看著滿朝文武人人自危,心里其實清楚:打天下要鐵血,治天下得仁厚。
朱允炆從小讀儒家經(jīng)典,說話辦事都透著寬厚,正好符合他 “以寬治國” 的設想。反觀朱棣,常年在北平跟蒙古人拼命,身上的殺伐氣太重,老朱甚至擔心他繼位后會重蹈自己的覆轍,繼續(xù)大開殺戒。
更重要的是,朱允炆背后沒勢力牽絆。他親媽呂氏本來是側(cè)妃,后來才被扶正,娘家人沒一個掌權的;反觀朱標另一個兒子朱允熥,外公是開國功臣常遇春,舅舅是大將軍藍玉,背后站著整個淮西武將集團。老朱這輩子最防的就是權臣干政,為了給朱允炆鋪路,干脆借藍玉案殺了一萬五千多人,把淮西集團連根拔起。要是傳位朱棣,這些功臣會不會跟藩王勾結?老朱想都不敢想。
還有個被忽略的點:朱棣早被老朱安排好了 “角色定位”。明朝初年北境不穩(wěn),蒙古人總來騷擾,老朱分封藩王的核心目的就是 “讓兒子們守邊疆,拱衛(wèi)中央”。
朱棣在北平經(jīng)營了十八年,打蒙古、守長城,早成了北邊的 “活長城”。老朱雖然晚年察覺朱棣有野心,偷偷讓晉王在北平周邊布防牽制,但始終沒撤他的兵權 —— 畢竟沒人比朱棣更會打仗,北邊離了他不行。在老朱的規(guī)劃里,朱棣是 “看家護院的武將”,而不是 “坐龍椅的皇帝”。
當然老朱也有算錯的時候。他沒想到秦王、晉王會先他一步去世,讓朱棣成了藩王里的老大;更沒料到自己定下的 “靖難” 規(guī)矩,會被朱棣當成起兵的借口。洪武三十一年老朱病重,特意留下遺言讓駙馬梅殷輔佐朱允炆,還下旨 “燕王不可不慮”,可終究沒能攔住這場叔侄相殘的悲劇。
說到底,朱元璋不傳位朱棣,不是不認可他的能力,而是在 “規(guī)矩” 和 “賢能” 之間選了前者。對開國皇帝來說,穩(wěn)定比什么都重要,嫡長子繼承制雖然死板,卻是避免皇子爭位最有效的辦法。可惜人心難測,老朱費盡心機鋪的路,終究還是被權力的誘惑改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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