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梁小龍一段壓箱底的舊采訪突然被扒了出來,鏡頭里的他沒穿 “火云邪神” 標志性的白背心,也沒趿拉塑料拖鞋,只是穿這件普通夾克,說起往事時指節(jié)都攥得發(fā)白:“我爺爺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這國仇家恨,我這輩子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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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可能像口號,但從梁小龍這兒蹦出來,誰都得信 —— 畢竟這是個能把 “陳真” 演成活化石的男人。1982年《陳真》里,他一腳踢碎 “東亞病夫” 牌匾的鏡頭,當(dāng)年讓多少觀眾攥著拳頭拍桌子?后來才知道,這股狠勁根本不用演,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這位和李小龍、成龍并稱 “四龍” 的功夫巨星,這輩子就沒慫過。小時候住在香港八十尺的鴿子籠里,一家十一口擠一張床,奶奶怕他被欺負,用鐵鏈把他鎖到十三歲。等他能掙斷鐵鏈那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撒歡亂跑,是蹲在武館門口偷學(xué)拳腳 —— 因為奶奶總被街坊欺負,他得護著家里人。
15歲進武行當(dāng)替身,別人怕摔怕疼,他專挑最危險的動作上。尖沙咀被一群人拿刀圍堵,赤手空拳就能把對方打跑;幫人出頭揍了英兵,反倒被伯樂吳思遠看中進了演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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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金寶后來爆料:“電影里‘一個打十個’都是演的,就梁小龍來真的。” 這股拼勁,一半是窮日子逼得,一半是爺爺?shù)难馃摹?/p>
最讓人佩服的是他的硬骨頭。1984年第一次回內(nèi)地,面對鏡頭脫口而出:“這是我自己的祖國,觀眾像親人一樣。”
就這一句話,捅了臺灣市場的馬蜂窩 —— 對方放話:寫悔過書罵大陸,不然就封殺。要知道當(dāng)時香港六成電影靠臺灣吃飯,二十三部合約、八個代言說黃就黃,折算下來損失超2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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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人都勸他 “服個軟”,梁小龍眼睛一瞪:“愛國要道歉?我沒做錯!” 這一硬氣,就被雪藏了近20年。從片約不斷的頂流,跌到開武館收學(xué)費、擺地攤維生,最慘時房租都得分期交,但他從沒松過口。后來徒弟問他后悔嗎,老爺子梗著脖子:“要后悔也是后悔沒早點說!”
等到2004年周星馳請他演 “火云邪神”,觀眾差點沒認出這是當(dāng)年的陳真。白頭發(fā)禿腦門,穿個跨欄背心趿拖鞋,看起來蔫蔫的,一出手卻能接子彈。這角色成了經(jīng)典,但梁小龍說:“再邪乎的角色,骨子里的規(guī)矩不能丟。” 這規(guī)矩,就是他記了一輩子的家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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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歲生日那天,他擺的壽宴上,背景橫幅赫然寫著 “愿祖國統(tǒng)一大業(yè)早日實現(xiàn)”,蛋糕上印著完整的中國地圖。
接受采訪時,他摸著蛋糕上的地圖說:“我教子女學(xué)中國歷史,告 - 誡徒弟不能忘本,因為我知道爺爺那代人受的苦。” 沒有激昂的口號,就像嘮家常,但分量比任何豪言壯語都重。
如今再看那段舊采訪,梁小龍說起爺爺時聲音發(fā)顫,卻沒掉一滴淚。他這輩子演過無數(shù)硬漢,其實最硬的角色就是自己 —— 一個把國仇家恨藏在拳腳里,用20年封殺代價守初心的中國人。就像他演的陳真說的:“有些東西,比命還重要。” 這話,他用一生兌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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