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35歲接岳母養老，父親停掉6000房貸，理由讓我無地自容
我今年35歲。
結婚五年，一直覺得自己挺成功的。
有房有車，工作穩定，老婆賢惠。
在親戚朋友眼里，我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直到上個月，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直接撕開了我生活的遮羞布。
岳母前些年喪偶，一直一個人在老家生活。
上個月，她突然暈倒在家里。
幸虧鄰居發現得早，送去了醫院。
老婆接到電話時，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哭著就要往老家跑。
我看著老婆紅腫的眼睛，心里不是滋味。
我拍拍她的肩膀。
“把媽接過來吧。”
“咱家有空房，以后就在這兒養老。”
老婆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我，眼淚還在流。
“真的行嗎？”
“你爸媽那邊……”
我大手一揮。
“我是戶主，我說了算。”
“百善孝為先，給老人養老是天經地義的事。”
老婆撲進我懷里，哭著說我真好。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特別高大。
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第二天，我就開車回老家，把岳母接了過來。
岳母是個老實人。
進了城，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看著我家寬敞的客廳，她連沙發都不敢坐。
我說：“媽，這就是您家，您安心住。”
岳母感動得直抹眼淚。
逢人就夸有個好女婿。
我也很享受這種被夸贊的感覺。
為了讓岳母住得舒服。
我買了新的床上用品。
把客房重新布置了一番。
平時吃飯，也盡量往好了做。
排骨、牛肉、海鮮，變著花樣買。
我想著，反正我有工資。
這點錢還是花得起的。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家里多了口人，開銷確實大了不少。
水費、電費、燃氣費，都蹭蹭往上漲。
但我沒當回事。
直到那天早晨。
我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
“您的房貸扣款失敗，余額不足。”
我愣了一下。
這怎么可能？
這套房子是結婚時買的。
首付是爸媽出的。
每個月的房貸和車貸，加起來六千塊。
也是爸媽一直在幫我還。
他們說我有孩子，壓力大。
讓我把工資存著，養孩子用。
這幾年，我已經習慣了每個月收到還款成功的短信。
從來沒操心過這事。
我以為是銀行系統出了問題。
或者是爸媽忘了轉賬。
我拿起手機，給我不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爸，房貸怎么沒扣成？”
“是不是卡里沒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傳來我爸平靜的聲音。
“卡里有錢。”
“但我沒轉。”
我更納悶了。
“為什么啊？”
“這要是逾期了，影響征信的。”
我爸笑了笑。
那笑聲聽著有點冷。
“你現在是大孝子了。”
“都能接岳母來養老了。”
“我想著你肯定發財了。”
“這點房貸車貸，對你應該不是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說什么呢？”
“接岳母養老和房貸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
我爸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你有孝心，這很好。”
“但孝心是要有實力的。”
“你拿著我和你媽的退休金，去充當你的大頭蒜。”
“這叫孝順嗎？”
“這叫慷他人之慨！”
說完，我爸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
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不甘心。
我覺得我爸太不近人情了。
那是他親家母，住幾天怎么了？
至于停我的房貸嗎？
晚上，我回了趟父母家。
一進門，我就看見我爸坐在沙發上喝茶。
我媽在廚房忙活。
我坐到我對面，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
“爸，你這是干什么？”
“小林她媽身體不好，我接來照顧幾天。”
“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
我爸放下茶杯。
看了我一眼。
“照顧幾天？”
“你是打算讓她長住吧？”
我梗著脖子。
“長住怎么了？”
“我是女婿，半個兒，養老不應該嗎？”
我爸點了點頭。
“應該。”
“真應該。”
“但你拿什么養？”
“你每個月工資八千。”
“小林工資四千。”
“你們還要養孩子，還要人情往來。”
“房貸車貸六千，是我和你媽出的。”
“孫子的補習費，是你媽偷偷塞給你的。”
“你家里的米面油，是你周末從這搬回去的。”
我爸每說一句。
我的頭就低一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指著我的鼻子。
“兒子，你今年35歲了。”
“不是5歲。”
“你想盡孝，想當好人。”
“可以。”
“但請你用自己的錢。”
“我和你媽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那是我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棺材本。”
“你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岳母面前裝大款。”
“去博個好名聲。”
“你覺得合適嗎？”
我張了張嘴。
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
過了好久。
我爸嘆了口氣。
語氣軟了下來。
“兒子，做人要腳踏實地。”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
“你自己都沒斷奶。”
“還想背著別人跑？”
“從今天開始，房貸車貸你自己還。”
“我和你媽，也要過幾天舒坦日子了。”
那天晚上。
我沒在父母家吃飯。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
我把車窗開到最大。
冷風灌進來，吹得我頭腦清醒了不少。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家里的頂梁柱。
是老婆的依靠。
是岳母的好女婿。
原來，我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巨嬰。
我所謂的歲月靜好。
不過是父母在替我負重前行。
我所謂的孝順。
不過是建立在剝削父母基礎上的表演。
回到家。
推開門。
岳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老婆在削蘋果。
看到我回來，岳母笑著招呼我。
“強子回來啦，快來吃蘋果。”
看著岳母慈祥的笑臉。
看著老婆幸福的眼神。
我心里五味雜陳。
我沒敢提房貸的事。
我笑著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很甜。
但咽下去的時候，嗓子眼發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翻看了所有的銀行卡余額。
加起來不到兩萬塊。
下個月的房貸、車貸、生活費。
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知道。
我爸做得對。
他這一刀，切斷了我的退路。
也切斷了我的虛榮。
第二天一早。
我起了個大早。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賴床。
我打開電腦，開始投簡歷。
我想找一份兼職。
哪怕是送外賣，跑滴滴。
只要能掙錢，我都愿意干。
晚飯的時候。
我跟老婆攤牌了。
我說：“爸媽年紀大了，以后房貸我們自己還。”
“咱們得省著點花了。”
老婆愣了一下。
然后握住我的手。
“行，咱們一起努力。”
“我媽身體好點了，她說想去撿撿廢品，貼補家用。”
我趕緊搖頭。
“不用，媽就在家歇著。”
“我能行。”
岳母在旁邊聽著。
眼圈紅了。
“強子，媽不白住。”
“媽有退休金，雖然不多，只有兩千。”
“以后這錢，媽拿出來買菜。”
我看著岳母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突然想哭。
這一刻。
我才真正明白了“責任”兩個字的分量。
不是靠嘴說。
不是靠父母幫。
而是要靠自己的肩膀，實實在在地扛起來。
雖然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苦。
但我心里踏實。
因為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
每一份孝心，都是我自己給的。
最怕的不是沒錢。
而是認不清自己。
總是活在父母的羽翼下，還以為自己會飛。
感謝我爸。
用這種狠心的方式，逼我長大。
雖然疼。
但管用。
朋友們。
你們覺得我爸做得對嗎？
如果是你。
你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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