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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寒,臘月初二,早起一睜眼便看到了我大學同學深夜發來的信息。他的老父親昨晚去世了,享年93歲。他說,時間太緊,天氣太冷,你就別跑了……。我和我這個大學同學的關系非常好,盡管我們當時不是一個專業、不在一個系,但同在學生會任職,同搞塑魂杯辯論賽和全院演講大賽什么的,接觸多了,結下深厚友誼。 人活一世,從生到死,總要經歷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有的讓人憤懣,有的讓人愉悅,有的以猥瑣小人的面孔出現,有的則在關鍵時刻雪中送炭帶來溫暖。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段緣。 時光荏苒,一晃十五六年過去,諸多過往在記憶中漸漸模糊,唯有2010年前后與河南人大李哲同志相處的那段時光,依舊清晰如昨,時常在心頭縈繞。彼時,我在河北公安消防總隊防火部任職,恰逢河南人大組織過來調研,我有幸負責陪同,這段緣分便由此開啟。
調研途中,我們同乘一車,漫長的路途因閑聊而變得愜意。我望著身邊的他,隨口贊嘆:“你這名字真好,李哲,哲理呀,特有智慧那種。”一句感慨,打開了話匣子,我們從畢業院校、所學專業,自然而然聊到了“文化”這個深刻又溫暖的話題。我主動發問,探尋他對文化的理解,他娓娓道來,見解獨到。隨后,我也分享了自己的感悟。
我說,“文”字上邊的一點代表人的腦袋,中間一橫是肩膀,下面的叉,便是在胸前掛塊帶叉的獸骨。原始社會,這人在狩獵捕魚中總能帶來收獲,人們便為他做上標記,甘愿聽從指揮,以此保障生計。而“化”字,左邊是正立的人,右邊的“匕”實則是倒立的人,寓意后人被前人徹底折服,五體投地。凡帶“化”字的詞,核心皆離不開“變”。這般說來,“文化”的本質就是用智慧讓人絕對服從。我們越聊越投機,思想的碰撞讓旅途充滿樂趣。
調研途中我們去了邯鄲等多地,一路相伴,無話不談,我和李哲同志尤為投緣。酒桌上,我們把酒言歡,暢敘情誼,氣氛格外熱烈。分別之際,他語氣懇切又灑脫地說:“老趙,歡迎你有機會到河南,咱來個‘圍爐夜話’,再來個‘華山論劍’,我陪你!”那句邀約,字字句句都刻在了我的記憶里。
起初,我還存有他的電話,偶爾有零星聯系,可后來幾次更換手機,號碼不慎遺失,我們便就此失聯。這些年,我從河北到海南,再從海南到北京,工作崗位換了又換,足跡遍布多地,無論身處何方,每當和朋友暢談甚歡時,我總會提起當年與河南人大法工委李哲同志的這場深刻對話。
我不知道如今的李哲同志模樣有了多少變化,身在何方,發展得如何,更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當年那個陪他一路調研、格外喜歡嘮嗑的“老趙”。李哲,你在哪?當年約定的“圍爐夜話”與“華山論劍”,何時才能兌現?這份跨越十余年的牽掛,盼能有重逢之日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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