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黃干宗被兩個越南女兵抓走,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誰知女人卻說:“我們不殺你,只想讓你給我們當丈夫!”
“你跟我們走吧,不想殺你,就是想讓你留下。”越南女兵的話讓黃干宗愣住了,他躺在泥地上,腦袋還在嗡嗡響,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聽錯了,那是1979年,廣西邊境,天剛蒙蒙亮,叢林里全是濕氣,黃干宗沒想到,自己會落在兩個女兵手里,命運一轉,生活徹底變了樣。
黃干宗那年十九歲,農村孩子,家里兄弟多,他讀書不多,剛好趕上對越自衛反擊戰,村干部一喊,他就跟著報名進了民兵運輸隊,那天運物資到山里,沒想到半夜遭了埋伏,槍聲一響,他本能地往樹林里跑,結果腳下一滑,跌進了泥坑,還沒爬起來,兩個人就沖出來,一把槍抵在他背上。
被抓住那一刻,他卻沒等來想象中的鞭打或者逼問,反而是兩個女兵,一前一后,拉著他往林子深處走,黃干宗不敢亂動,心里想著怎么逃,可越往里走,越覺得沒底,樹枝劃破手臂,蚊子嗡嗡叫,他咬著牙沒吭聲,走了半宿,才停下來,女兵拿出干糧分給他,一句話沒問,只是用生硬的漢語說,“你吃吧,明天還得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兩女兵就帶著他繼續往山里走,走到一個破草棚前停下,這里四下無人,只有幾只野雞在灌木叢里蹦跶,她們用麻繩把黃干宗的手綁在棚柱上,然后自己坐在一旁低聲說話。黃干宗豎著耳朵,聽不太懂她們在說什么,只聽見“家”“戰士”“逃”這些詞來回出現。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兵走過來,試探著問他,“你會種地嗎?”黃干宗點點頭,她又問,“會做飯?”他又點頭,女兵笑了笑,轉身拿了點米,示意他煮飯,那天他們三個人圍著鍋吃飯,氣氛怪怪的,誰也不說話。
天黑以后,女兵輪流守夜,黃干宗被捆著,睡得很淺,半夜醒來,只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心里想著家里人是不是還在等他,想著自己要不要冒險逃走,可手腳被捆得緊,想動都難。
接下來的日子,黃干宗跟著她們在山里轉。她們帶著他打獵、撿柴、采野菜。
起初黃干宗還想著逃跑,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往山里鉆。可是山里太陌生,走不出幾步就迷了路,幾次被她們抓回來,也沒挨打,就是被罵了一通。
慢慢地,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變了,最開始是互相防備,后來變成了互相依靠,女兵教黃干宗用陷阱捉小動物,黃干宗教她們種玉米、挖地瓜,日子雖然苦,大家都想活下去。
晚上圍著火堆,有時候會聊家鄉的事,黎氏萍說她小時候喜歡在河邊捉魚,阮氏英說她最想吃媽媽做的糯米飯,黃干宗也會說起自家院子,想念的不是美食,是家里的老母雞下的蛋。
時間久了,三個人有了默契,黃干宗幫著修草棚,女兵負責巡邏和警戒,天晴的時候,他們會清點糧食,種點玉米和紅薯,收成不好,餓肚子的時候只能靠挖野菜充饑。
叢林里,時間過得很慢,十三年過去了,外面的世界變化天翻地覆,山里的三個人卻還是老樣子,黃干宗和黎氏萍漸漸成了夫妻,還生了一兒一女,日子雖苦,但孩子的到來讓這片山林多了點生氣,孩子們混著中越口音說話,跟著大人一起采果子、種地,笑聲在山谷里飄蕩。
十三年里,黃干宗試過無數次想法設法逃出去,可每次都失敗了,有時候心灰意冷,覺得也許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問自己,外面的人還記得他嗎?家里的老母親是不是還在等他回家?
直到有一天,他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一只啤酒瓶,瓶身貼著熟悉的漢字,“珠江”兩個字讓他愣住了,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經變了,家鄉也許早已恢復了和平,他開始留意山里的動靜,偷偷規劃逃跑的路線。
幾個月后,趁女兵帶著孩子出去采蘑菇的時候,黃干宗帶上干糧和水,悄悄溜出了山林,靠著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野外經驗,他在山里繞了三天三夜,終于在一個清晨走出了密林,邊防哨兵發現他的時候,他滿身泥濘,頭發亂糟糟,差點都認不出是個人。
回到家鄉,黃干宗才知道,家里早就以為他死了,村里給他立了碑,家人也都換了新生活。他的妻子等了幾年,最終改嫁,見到母親的時候,老人家一把抱住他哭了半天,那一刻,黃干宗說不出話,只覺得這些年在山里的苦都算不了什么。
重新回到現代社會,黃干宗發現自己什么都跟不上,家里的電視機、收音機,他都不會用,政府后來為他恢復了身份,還給了一筆撫恤金,黃干宗用這筆錢在村口開了個小賣部,小店不大,門口擺著些越南貨,有糖果、香煙,也有小零食,有人問他為什么賣這些,他只說,“有些東西,習慣了就改不了。”
日子慢慢恢復了平靜,可黃干宗的心里始終放不下山里的那兩個孩子,還有那兩個陪了他十三年的女人。
他也試過聯系越南那邊的老鄉,打聽那兩個女人和孩子的消息,可邊境政策嚴格,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他曾經想把她們接來中國,但現實太難,他自己也明白,這種事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他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把那份掛念埋在心里。
很多人都覺得黃干宗的經歷傳奇,可在他自己看來,這些年不過是命運的一場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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