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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袁曉墨的父母去世后嗎,他回鄉奔喪時,親戚朋友才知道他好像在上海生活,成了法租界巡捕房刑事部當了“包打聽”。當時,國民黨縣警察局的幾個頭頭就說袁家兒子進了巡捕房,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包打聽”,認為他對自己以后到上海去辦案也會有幫助,所以就刻意接近袁曉墨,不久之后就成為朋友。
由于這個原因, 后來昆山這邊的警察有案子需要到上海去辦的,就去找袁曉墨幫忙,也確實得到了袁曉墨的大力相助。日本人占領上海后,袁曉墨那時也在替日本人當警察,還跟“七十六號”有交情,所以還是幫得上忙的。這個人昆山縣局的老警察都曉得,對他印象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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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刑警就問:“袁曉墨在昆山除了姐姐,是否還有其他親戚?如果有,他回鄉時跟誰走動得比較多?”
張、蔣兩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昆山本地人,都提及了袁曉墨的幾家親戚的,還包括已經去世的袁曉墨姐夫家的幾個人,這一了解才知道,發現被扒手羅三兒作為作案對象的那個羚羊角失主,好像就是住在五圣巷的袁曉墨姐夫的嫡親弟弟、綽號叫“申公豹”的那位。
接著又查“申公豹”的情況,戶籍顯示,這人姓俞名北昌,腦袋天生有點兒歪,所以小時候一起玩耍的伙伴聽了說書先生說的《封神榜》后,就把其中一個歪頭人物申公豹的名字移植給了他。一叫就叫出了名,一直延續至今,以至于本名倒不大為人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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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北昌是個竹匠,一個出生于木匠家庭的人不做木匠倒干起了竹匠,這是什么原因誰也說不清楚。可他的手藝學得不咋樣,工作態度也大有問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嗜酒嗜賭,據說去人家屋里干活時手腳也不大干凈。在昆山這樣的小地方,名譽是很重要的,俞北昌的壞名聲一旦傳出去,大伙兒看他時的眼光就異樣了。再加上那些添油加醋的傳言,俞北昌二十八歲了還討不到老婆,因為俞北昌是匠人師傅,慣例是經常外出的,誰也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專案組此時決定傳喚俞北昌,同時對其住所進行搜查。但俞北昌卻不在家,于是決定開了鎖先入內搜查,然后坐等其回家。搜查下來,沒發現贓物,可卻發現了羅三兒作案時接觸過的那個八成新的拉鏈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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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一直等候到天黑,俞北昌方才一身酒氣地回家,當下就把他帶到了縣公安局。五個刑警擺開場面開審,俞北昌一看那陣勢就嚇得瑟瑟發抖,很快就將作案情況一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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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北昌把這封信一連看了幾遍,從“如果最近不打算去上海,也請去封信告知一下”的內容中領悟出袁曉墨讓他去上海可能是有什么事情,于是馬上動身。俞北昌對袁曉墨這個拐彎抹角的親戚是很崇拜的,畢竟是大上海當警察的。
11月23日,俞北昌去了上海,找到了中正北二路鏡子弄。袁曉墨見到他很高興,把他介紹給同住的那個朋友史鼎驍。后來俞北昌知道,鏡子弄29號的房子是史鼎驍家的私房,而史鼎驍的家小在附近另有住房,這里的房子就借給袁曉墨住了。史鼎驍也是“包打聽出身”,后來辭職又干過多種行當,近年在做木材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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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見面,袁曉墨和史鼎驍就直截了當問俞北昌是否想發財,俞北昌的回答是肯定的。然后是第二個問題:你敢不敢冒險?俞北昌說如果是跟著你們二位大哥,那無論冒什么樣的險我都敢。
俞北昌的回答使那二位很滿意,于是袁曉墨就向其攤牌:共產黨占領上海灘后,情況比較混亂,物價上漲不說,社會治安也很成問題。目前的上海灘就像一潭渾水,所以,我跟史兄合計,不如現在我們聯手干票大的。你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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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北昌聽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多謝二位哥哥!我愿意跟你們干!”
于是,三人就開始準備。計劃當然是袁曉墨、史鼎驍兩人制定的。兩人對原法租界以及周邊地段很熟悉,于是決定到邑廟區、蓬萊區動手。目標是史鼎驍找的,他做木材掮客生意,在復興東路康太太宅第附近有一個交易點,他經常去那里閑坐著談生意,無非就是喝茶抽煙聊天。
實際上來木材行的不但有全市各區的掮客、商人,還有附近的一些閑漢,專門候在交易點準備給木材商跑腿買買東西、送送急件、跑跑郵局什么的掙幾個小錢,一起喝茶時就像茶館里的茶客那樣閑磕牙瞎聊天。就在這種情況下,史鼎驍就很快知道附近有哪幾家是適宜下手的對象。他跟袁曉墨商議下來,第一個選中了康太太和張老頭兒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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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墨很有心機,在此之前,他路過外白渡橋那邊的夜市,看見有人在出售一套“華商”的抄表工行頭,于是心里一動,暗忖如果冒充電燈廠抄表工登門作案的話,是一個絕妙的創意,其勝算肯定是百分之百,而且便于隱藏。于是就從對方手里買了下來。現在,這套行頭可以發揮作用了。
12月1日,袁曉墨帶著俞北昌連續作案兩起,獲贓頗豐。史鼎驍因最近經常出沒于附近的木材交易行,擔心被人認出來,所以沒有出面。袁曉墨和史鼎驍兩個不愧是干刑偵出身的,作案得手后,當晚就把那套抄表工行頭燒毀滅跡了,就是為了掐斷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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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個人就準備對“天年堂國藥店”下手。不過,這次就以病家名義夜晚敲門。“天年堂”在蓬萊區,史鼎驍不必擔心有人認識他,于是也直接參與作案了。在“天年堂”作案得手后,三人縮在鏡子弄29號閉門不出,看看后續如何。
12月6日,袁曉墨對俞北昌說,明天你先回昆山去吧,離開那里時間長了,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遂給了俞北昌一些鈔票,說那些黃金、銀洋、首飾什么的,現在還不能動,一動就要出問題,等過一陣風聲小了再賣掉;至于存折,那更是不知要放多久哩,弄不好燒掉也說不定;這些藥材呢,目前也還不能動,你帶一部分回昆山好好藏著,明年黃梅天前要動一動的,否則放霉了就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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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俞北昌就帶著羚羊角等部分藥材贓物回昆山,沒想到在北站竟然被扒手扯開了挎包拉鏈偷走了放在最上面的那支羚羊角。俞北昌心疼不已,由于生怕袁曉墨責怪自己,所以想了又想沒敢寫信告訴袁曉墨。
那些帶回昆山的藥材贓物,俞北昌交代說他放進了一個老酒壇,壇口用油紙密封后,埋在他家屋后地里了。訊問結束后,刑警連夜去起贓,果然挖了出來。俞北昌交代完畢,刑警問后來紅桃大盜對畢宅作的那起案子你知道嗎?俞北昌說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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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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