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百度百科《法卡山戰役》、維基百科《法卡山戰役》、《對越自衛反擊作戰史料》
注：文章內容基于歷史文獻記載，部分細節因資料限制可能存在差異
1981年5月的一個清晨，越南河內某軍事指揮部內，一名軍官正在向上級匯報戰況。
電報內容簡短："已攻占法卡山主峰，我軍控制3號高地。"這份捷報讓指揮部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起來，有人甚至開始準備慶功宴。
三個小時后，同一間指揮部內，那名發電報的軍官被押到墻邊。
槍聲響起，他倒在血泊中。罪名只有一條：謊報軍情。真實的戰況是，越軍確實短暫占領過山頂，但很快就被全殲，一個都沒能活著下山。
這個場景，成為法卡山戰役中最具戲劇性的一幕。從1981年5月5日到6月7日，越南對這座邊境小山發起了五次大規模進攻，投入兵力超過兩萬五千人，動用火炮上百門。
每一次進攻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撤退都留下成片的尸體。四十多年過去了，這場戰役在越南的官方記錄中依然語焉不詳，當年的參戰老兵提起法卡山，臉上都會浮現出復雜的表情。
【一】1979年的陰影
法卡山戰役的背景，要從1979年說起。那年2月17日，中國邊防部隊對越南發起自衛反擊作戰。
這場戰役持續了28天，中國邊防部隊占領了越南北部20余個重要城市和縣鎮。3月16日，戰役結束，中國邊防部隊主動撤回國內。
根據昆明軍區后勤部編寫的《對越自衛反擊作戰工作總結》記載，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期間，中國邊防部隊和支前民兵共6954人陣亡，14800多人受傷。
越南方面的傷亡更為慘重，據不同來源的統計，越軍陣亡人數在5萬到8萬之間。
戰爭結束后，中越雙方都宣布取得了勝利。越南方面認為，中國邊防部隊的撤軍證明了越南的勝利。中國方面則認為，達到了預期的作戰目的，打擊了越南的擴張野心。
真實的情況是，這場戰爭讓越南的北部地區遭受了嚴重破壞，公路、鐵路、礦山、工廠都在戰火中被摧毀。
1979年的戰爭雖然結束了，邊境線上的對抗卻沒有停止。
越南在撤軍后迅速調整部署，開始在邊境地區占據有利地形，修筑工事，向中國境內進行滲透和襲擾。法卡山，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被越軍占領的。
1980年1月，越南337師52團一部進入法卡山地區，開始在山上修筑防御工事。
這支部隊約有100多人，裝備了機槍、迫擊炮等武器，在山上挖掘了塹壕，修建了暗堡，還在通往山頂的道路上布設了地雷。
法卡山位于廣西憑祥市上石鎮南緣，是一座橫跨中越邊界的界山。這座山由5個高地組成，從西北向東南排列，主峰是3號高地，海拔511.3米。
在1979年之前，法卡山3號高地上豎立著26號國界碑，這是中越邊界的重要"騎線點"，按照傳統劃分，中越兩國各占一半。
北方的1、2號高地屬于中國，南方的4、5號高地屬于越南，而3號高地則是兩國共有的界山。
越軍占據法卡山后，利用山上的有利地形，頻繁向中國邊境方向開槍開炮，派遣特工人員潛入中國境內進行破壞活動。這些襲擊不是零星的騷擾，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軍事行動。
據史料記載，從1980年1月到1981年4月，越南軍隊、公安及特工對中國邊境的各種挑釁活動達到39起，向中國境內發射槍彈2300余發。
這些襲擊造成了中國邊民的傷亡，民房被毀，農田無法耕種，邊境村寨的居民被迫撤離，流離失所。
法卡山下的中國村莊，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越軍的冷槍冷炮隨時可能飛來，村民們不敢在田里勞作，孩子們不能正常上學。
有的家庭失去了親人，有的房屋被炸毀，整個邊境地區的正常生產生活秩序被徹底打亂。
中國邊防部隊對越軍的挑釁進行了多次警告，要求越軍停止侵擾活動，撤出法卡山地區。
越南方面對這些警告置若罔聞，反而加強了在法卡山的兵力部署，增加了工事的構筑強度。到1981年初，法卡山已經成為越南在中越邊境的一個重要軍事據點。
【二】收復的準備
1981年初，中國邊防部隊開始制定收復法卡山的作戰計劃。這次行動被稱為"拔點作戰"，目標是拔掉越軍在邊境的軍事據點，恢復邊境地區的和平穩定。
廣西軍區邊防3師9團2營被指定為主要作戰單位。這個營的兵力約有400多人，配備有步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等武器。
為了確保作戰成功，戰前還將駐扎在廣西寧明縣的廣西軍區邊防3師9團主力、駐貴縣（今貴港市）的41軍123師隱蔽調防至法卡山周圍，作為預備力量和支援力量。
戰前的動員工作進行得非常充分。9團2營的營黨委和各連黨支部向師團黨委遞交了決心書，表示堅決完成任務。
營里的干部戰士情緒高漲，紛紛寫請戰書、決心書。據統計，全營共寫了1582份請戰書、決心書。
六連三班副班長萬緬湘甚至咬破手指寫了血書。
在血書中，他寫道："生為黨而戰，死與陣地存。"這句話后來成為法卡山戰役中廣為流傳的誓言。類似的血書在營里還有很多，年輕的戰士們用這種方式表達著保衛祖國的決心。
9團2營中有179名新入伍的戰士。這些年輕人大多數是1980年底、1981年初剛剛入伍的新兵，年齡在18到20歲之間。
他們來自廣西、廣東、湖南等地，入伍時間最長的不過四五個月，最短的只有兩三個月。這些新兵將和老兵一起，參加這場真正的戰斗。
戰前的訓練緊張而嚴格。部隊在駐地附近找了一座地形類似法卡山的小山，反復進行攻山演練。
爆破手練習如何快速清除地雷，機槍手練習如何壓制火力點，突擊隊練習如何快速沖上山頂。每一個動作都要練到熟練為止，每一個配合都要練到默契。
與此同時，偵察兵在邊境線上晝夜活動，摸清越軍在法卡山上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工事構筑情況。
通過望遠鏡觀察，通過潛伏偵察，通過詢問當地群眾，偵察兵繪制出了詳細的法卡山地形圖和越軍部署圖。
根據偵察情報，越軍在法卡山上的兵力約為一個加強排，100多人。這些越軍主要集中在3號、4號、5號高地上，修筑了多個暗堡和掩體，配備了重機槍和迫擊炮。
山下通往山頂的幾條道路上，都布設了地雷，有的地方地雷埋設密度很高，形成了雷區。
越軍的工事修筑得相對堅固。暗堡用圓木和土石構筑，外面覆蓋偽裝，不容易被發現。
塹壕深度在1.5米左右，壕底還挖了貓耳洞，供士兵躲避炮火。在一些關鍵位置，越軍還修筑了A型工事和蓋溝，這些都是比較專業的防御設施。
中國邊防部隊針對越軍的防御特點，制定了詳細的作戰方案。首先用炮火進行準備，摧毀或壓制越軍的火力點；然后由爆破組開辟通路，掃除雷障；最后由突擊隊快速沖上山頂，占領陣地。
整個作戰強調速度和協同，要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任務。
4月底，各項準備工作基本就緒。部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武器彈藥檢查完畢，作戰方案反復推演。戰士們在等待命令，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三】5月5日的閃電戰
1981年5月5日凌晨，法卡山地區還籠罩在夜色中。凌晨6時整，隨著一聲令下，中國邊防部隊的火炮開始轟鳴。
炮彈呼嘯著飛向法卡山，在越軍陣地上爆炸。這次炮火準備投入了數十門火炮，包括122毫米榴彈炮、107毫米火箭炮、82毫米迫擊炮等。
炮彈落在山頂上，掀起一團團煙塵，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座山都在顫抖。
炮火準備持續了十幾分鐘。山上的越軍躲在掩體里，無法組織有效的還擊。一些暴露在外的火力點被炮彈直接命中，木頭和土石飛濺，越軍士兵傷亡慘重。
炮火一停，9團2營4連在連長羅國宙的帶領下，立即向法卡山發起沖擊。
羅國宙是個有經驗的軍官，參加過多次邊境作戰，熟悉山地進攻的戰術。他帶領4連，按照預定方案，向越軍陣地猛撲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4連2班副班長李懷瓊。他的任務是帶領爆破組開辟通路，清除雷障。李懷瓊抱著爆破筒，彎著腰快速向前跑。身后跟著幾名戰士，有的拿著探雷器，有的拿著爆破器材。
越軍在山下設置的雷區很快就到了。這片雷區寬約100米，地雷埋設比較密集。按照常規的掃雷方法，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清除。李懷瓊采用了更直接的辦法——用爆破筒開路。
他第一個拉響了爆破筒，將爆破筒扔進雷區。爆破筒爆炸后，引爆了周圍的地雷，炸開了一條通路。緊接著，其他戰士也紛紛投出爆破筒，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地雷被成片引爆。
9分鐘后，一條3米寬、100米長的通路被炸開了。4連的主力部隊立即通過這條通路，向山上沖去。
這時，越軍開始還擊了。占據在4號、5號陣地的越軍使用重機槍向沖鋒的中國士兵射擊。
機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打在地上濺起塵土,打在石頭上冒出火星。幾名沖在前面的戰士中彈倒下，進攻隊形一度受阻。
關鍵時刻，1排長周坤勝迅速組織火力。他指揮排里的機槍手和火箭筒手，向越軍的火力點進行壓制射擊。
機槍打出密集的火力，將越軍壓在掩體里不敢露頭。火箭筒手瞄準越軍的暗堡，連續發射了幾發火箭彈。
周坤勝隨即指揮爆破組實施爆破。爆破手接近越軍的工事，將爆破筒塞進射孔，點燃導火索后迅速撤離。轟的一聲巨響，暗堡被炸毀，里面的越軍當場死亡。
按照這個戰術，4連很快摧毀了越軍的兩個暗堡、一個A型工事和一條蓋溝。越軍的防御體系出現了缺口，火力密度大幅下降。
1班長曾廣偶抓住戰機，帶領全班從兩側猛撲上去。他們沿著山坡快速攀爬，繞到了越軍側翼。
越軍的防御主要面向正面，側翼比較薄弱。曾廣偶和戰士們從側面發起突擊，用手榴彈和沖鋒槍，將4號、5號陣地上的越軍全部擊斃。
與此同時，李懷瓊帶著突擊隊從正面沖上山頂。他第一個沖上法卡山的最高點——3號高地，占領了這個制高點。其他戰士緊隨其后，迅速占領了周圍的陣地。
55分鐘后，4連完全占領了法卡山的所有高地。戰斗結束，4連立即轉入防御，開始在山上構筑工事。
這次進攻戰斗進行得非常順利，完全達到了預期目標。據戰后統計，此戰擊斃越軍9名，擊傷14名，繳獲了一批武器彈藥和軍用物資。中國邊防部隊方面也有傷亡，但人數較少。
戰斗結束后，4連立即開始在山上構筑防御工事。
戰士們挖掘戰壕，修建掩體，建立觀察哨，設置火力點。連里的干部知道，收復法卡山只是第一步，越軍肯定會組織反撲，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法卡山收復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越南方面。5月5日下午，越軍就組織了第一次反撲，但規模不大，只有100人左右，很快被擊退。真正的大規模反撲，從5月10日開始。
越南高層對法卡山的失守極為震怒。這座山的戰略位置重要，丟失法卡山意味著喪失了一個重要的觀察點和進攻出發陣地。越南方面迅速調集兵力，準備奪回法卡山。
5月10日、16日、19日，越軍連續發起三次大規模進攻。每次進攻的兵力都在增加，從一個連到一個營，再到一個團。
炮火的密度也在增加，從數百發到上千發，再到數千發。守衛法卡山的中國邊防部隊，面對數倍甚至十倍于己的越軍，展開了艱苦卓絕的防御戰。
5月16日凌晨，越軍以一個團的兵力發起了最猛烈的進攻。炮彈像暴雨般傾瀉在法卡山上，整座山都在顫抖。炮擊停止后，上千名越軍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沖鋒。
激戰中，越軍一度占領了部分高地，從山下看去，越軍的旗幟在山腰飄揚。
就在這時，前線一名越軍軍官迅速向河內發出電報："已攻占法卡山主峰，我軍控制3號高地。"這份捷報讓越南指揮部欣喜若狂，有人甚至開始準備慶功宴。
然而三個小時后，當真相大白，那名軍官被押到墻邊，槍聲響起。而此時的法卡山陣地上，戰斗的慘烈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