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諸葛亮不會打仗這事兒,從三國那會兒就有人念叨,一直吵到今天刷短視頻還能看見,最有分量的一句,好像是唐太宗李世民說的。
可你翻爛了《舊唐書》跟《貞觀政要》,哪有那句“政理為長,奇謀為短”,壓根沒這十二個字,李世民的原話,是說諸葛亮打陳倉,人家有準備他就沒打下來,這說明臨場應變、出奇制勝不是他的強項,重點是“陳倉沒打下來”這一件事,不是全盤否定,后面的人斷章取義,才把一句戰術點評給說成了“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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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敢這么說,底氣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打出來的,虎牢關三千人干翻十萬,兩天就搞定包圍、砍人、追殺一條龍,柏壁之戰更是把宋金剛追得跑了二百里地,抓了殺了幾萬人,他看諸葛亮,就覺得“缺了點爆發力”,第一次北伐,魏延說給我五千人,我走子午谷直接捅到長安,十天就到,諸葛亮沒敢賭,后來好多人罵他“不敢出奇兵”,可誰替他算過賬,整個蜀漢兵力加起來不到十萬,五千人那是前鋒主力了,萬一在長安城下被拖住,曹魏的救兵三天就到,漢中大門敞開,這賭輸了,代價是整個國家都沒了。
建興九年,曹真、司馬懿兩路人馬打漢中,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是碰上連著下了一個多月的大雨,棧道全沖斷了,糧食運不過去,魏軍自己撤的,根本不是諸葛亮用了什么計策斷了糧道,曹真回洛陽病死,也是累病的,更不是被氣得吐血死的,把天氣當成戰術勝利,這就有點想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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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玩閃電戰,背后是整個關隴集團給他輸血,有的是本錢,諸葛亮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因為蜀漢就益州那一畝三分地,人口連曹魏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最后一次在五丈原,他自己在那兒屯田種地,就是算過一筆賬,從漢中運一石糧食到前線,路上就得吃掉二十石,不自己種地,蜀軍自己就先餓死了,跟司馬懿耗了一百多天,司馬懿那邊“畏蜀如虎”,硬是不敢出來打,這本身就是弱國對強國能取得的最大勝利了,把敵人逼到“不敢打”的墻角,比什么“一戰定乾坤”現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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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世民那句“應變將略,非其所長”,只是說諸葛亮缺少那種一招致命的爆發力,可從來沒否定他帶兵、布陣、搞后勤是一等一的高手,后來李靖把八陣圖都寫進兵法里,岳飛抄《出師表》抄得掉眼淚,這都是明證,諸葛亮不是不會打仗,他是把戰爭打成了一門“弱國的生存經濟學”,賭不起,也輸不起,虎牢關的閃電突擊,五丈原的漫長對峙,隔著快七百年,兩種打法,兩種國力,非要比誰更厲害,就像讓短跑冠軍去嘲笑馬拉松選手跑得慢,不光不公平,也少了點看歷史該有的那份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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