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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陜北,旬邑縣一位前清翰林坐在炕頭,眉頭緊鎖。紅軍幾次登門,請他
兵打仗的,談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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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到延安,毛主席沒生氣,反而笑了,轉身喚來舒同:你以中央名義,給他寫封信。
1905年,江西東鄉縣,舒同出生在一個窮得叮當響的農民家庭。父親靠打短工、種地糊口,偏偏又病倒了。家里的頂梁柱塌了,日子一下子緊張起來。
可就在這種境況下,父親咬著牙做了個決定:窮,也要讓孩子讀書。
5歲那年,舒同被送進私塾。先生是前清秀才,規矩森嚴,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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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孩子覺得枯燥,舒同卻在這里找到了自己的世界。他寫字時總比別人慢半拍,一橫一豎都要反復琢磨,哪怕被先生敲了戒尺,也不肯草草應付。
真正的難處不在學,在練。
家里買不起筆墨紙硯,舒同就自己想辦法。嫩竹削成筆桿,黃麻擰成筆尖,紅粉石加水磨成"墨",野果搗碎當顏料。沒有宣紙,就用芭蕉葉、草紙,甚至在地上反復描畫。
那時候的舒同不懂什么書法境界,他只知道,字寫不好,就對不起父親咬牙供出來的那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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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那年,逢年過節、紅白喜事,已經有人專程上門請他寫帖。一個半大的孩子,站在桌前提筆落字,有人看熱鬧,有人看門道。漸漸地,"舒家的孩子字寫得好"成了附近鄉里的共識。
1926年,舒同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東鄉縣委書記。可好景不長,1927年四一二事變后,他被國民黨通緝,不得不流亡。
武漢街頭,舒同身上的盤纏用光了。正巧漢口遠東飯店征集店招書寫者,他化名開筆,一箭中鵠。老板興奮之余,送上3塊光洋,還承諾:從此你的子孫后代來本店永不收錢。
幾個月后,舒同來到安徽含山縣。在一家飯館住下,身上的錢已所剩無幾。他有意說道,貴館開得不錯,如果能掛上一塊招牌,生意肯定會更火。老板一聽,正合心意。次日清早,舒同揮毫寫下四個大字:含山飯店。
字寫得剛中有柔、氣勢非凡。老板拿給街坊易老先生鑒賞,這位前清拔貢看了連聲夸贊:好字!好字!當即介紹舒同到鎮上私立小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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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星期,舒同為含山不少商店、賢士題寫招牌。離開時,易老已知他身份,傾向革命,不僅自己解囊相助,還動員親友資助,幫他辦理了路條。
1930年9月,舒同終于找到黨組織,正式加入紅軍。
加入紅軍后,舒同被安排從事政治和宣傳工作。在一支槍聲不斷、隨時可能與敵人短兵相接的隊伍里,一個整日琢磨字句和筆畫的人,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場?
舒同寫的標語,筆力遒勁,氣勢外放。貼在墻上、刷在石灰墻面上,遠遠看去,仿佛能把人心一下子提起來。行軍途中,只要稍作停留,他就會找塊相對平整的地方,蘸著石灰水,把一句句簡潔有力的口號寫出來。
那些字不華麗,卻極有分量,像一聲聲敲擊,敲在戰士的心上。
一次,舒同用石灰在蘇區的墻上寫下多種字體的革命標語,字形各異,卻又彼此呼應。
毛主席路過時,被這一面"字墻"吸引,駐足良久。他轉而詢問朱德,得知是舒同所寫后,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卻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
長征開始后,環境更加惡劣。沒有紙筆,舒同就撿了樹枝在地上寫;騎在馬上,也用手指頭在褲腿上劃拉。
有一次被毛主席看到了,就笑著說:舒同,你成了馬背書法家啦!從此,"馬背書法家"的美名傳開了。
1935年10月,紅軍到達陜北后,舒同調任紅一軍團第4師政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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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前線指揮沖鋒,卻在另一條戰線上默默發力,用一行行字,把零散的信念擰成一股繩。
紅軍到達陜北后,擺在眼前的并不僅僅是休整和補給的問題。新的環境、新的社會結構、新的利益關系,決定了這片土地不能只靠槍桿子去打開局面。
要站穩腳跟,就必須爭取更多人的理解與支持,尤其是那些在地方上有威望、有話語權的人。旬邑縣那位前清翰林,正是這樣一個繞不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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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封信送到翰林手中時,他原本只是出于禮節打開一看。可目光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心境便悄然發生了變化。
舒同那支筆,完成了一次最為關鍵的使命。
那封信的作用,并沒有隨著事情的落定而消散。相反,它顯露出一個更深的事實:毛主席看重的,從來不只是事情的結果,而是人,以及人所代表的力量。
舒同,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一次次放到了關鍵位置。
1936年,延安創辦中國抗日軍政大學,負責籌備的同志請毛主席寫校牌。此時毛主席正忙于撰寫《實踐論》,一時抽不出空,便向來人推薦:你們去請紅一軍團的舒同寫吧,他的字寫得很好哩!我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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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舒同奉命書寫了"中國抗日軍政大學"校牌,還寫了大門左右兩邊的"團結、緊張、嚴肅、活潑"八字校訓。
類似的話,毛主席并非只說過一次。華東地區的干部希望主席為報刊題寫刊頭,毛主席依舊沒有應允,只是笑著反問:你們那邊不是有舒同嗎?已經夠了。
在旁人看來,這或許只是隨口一提,可對熟悉主席的人來說,這恰恰是極高的評價。要知道,毛主席對自己的字并不自謙,卻能坦然承認"他的字很好",這種認可,本身就帶著分量。
也正是在這一點上,毛主席的識人之明顯得格外重要。
1998年5月27日,舒同在北京逝世,享年93歲。他的一生,是革命與書法交織的傳奇。毛主席稱他為"黨內一支筆,紅軍書法家",何香凝評價說:"國共有兩支筆,國民黨有于右任,共產黨有舒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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