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片場,鞏俐完全接不住周星馳的戲。
她按照正劇演法,一板一眼,全場都在笑,只有她繃著,一個鏡頭重拍幾十遍,不是因為鞏俐不敬業,而是她真的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那種格格不入的尷尬,最后都留在了膠片上。
提起《唐伯虎點秋香》,沒人不記得風華絕代的秋香和癲狂搞笑的唐伯虎,可這部傳世經典的片場,卻藏著一段憋了30年的秘密。
當年學院派影后與無厘頭喜劇之王的碰撞,滿是格格不入的尷尬,一個鏡頭重拍幾十遍成了常態,而這一切,無關敬業,只關乎兩種表演體系的徹底錯位。
當時的鞏俐正處于事業巔峰,剛憑著《秋菊打官司》拿下威尼斯影后,早已習慣了張藝謀鏡頭下寫實嚴謹的正劇演法。
她堅信表演要扎根角色內心,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得有邏輯支撐,當周星馳向她拋出秋香的橄欖枝時,她本有猶豫。
從未接觸過無厘頭喜劇的她,對這種荒誕風格毫無把握,還是在張藝謀的勸說下才決定嘗試,再加上百萬港幣的片酬誘惑,最終點頭接下了這個角色。
可一進片場,鞏俐就徹底懵了,周星馳的拍戲風格,和她熟悉的世界判若兩人,星爺從沒有固定劇本,全靠即興發揮。
臺詞和橋段隨拍攝節奏隨時調整,前一秒還在正經對戲,下一秒就可能突然做出夸張鬼臉、說出無厘頭臺詞。
而鞏俐始終繃著一股勁,按正劇套路一板一眼地演,哪怕全場工作人員都被星爺逗得笑到直不起腰,她也依舊端著秋香的端莊架子,臉上連一絲笑意都沒有。
苑瓊丹回憶,最尷尬的莫過于群戲場景,有一場華府眾人被唐伯虎用碗筷打碟逗得神魂顛倒的戲,所有人都放開身段,頭發豎起來、表情夸張扭曲。
唯有鞏俐不肯配合,執意保持優雅姿態,最后鏡頭里,其他人瘋瘋癲癲,唯獨她格格不入地站在中間,像極了誤入喜劇片場的正劇演員。
星爺耐著性子勸她“放開點玩”,可鞏俐始終轉不過彎,只覺得這種表演毫無邏輯,違背了她對角色的理解。
更讓人無奈的是親密戲和情緒戲,星爺擅長用夸張手法表達情感,可鞏俐習慣了細膩內斂的情緒遞進,常常星爺已經演得酣暢淋漓,她卻還沒進入狀態,要么笑不出來,要么哭不到位。
有一場唐伯虎對秋香表白的戲,星爺極盡癲狂地訴說深情,全場都被這份反差感逗笑,鞏俐卻一臉嚴肅地按正劇套路回應,場面尷尬到冰點。
一個簡單的鏡頭,硬生生重拍了幾十遍,工作人員都熬得筋疲力盡,鞏俐也急得滿頭大汗,可就是找不到星爺的節奏。
這并非鞏俐不敬業,相反,她為了演好秋香下了不少功夫,認真記臺詞、琢磨人物邏輯,可骨子里的表演慣性讓她無法融入無厘頭氛圍。
她甚至抵觸扮丑戲份,原本劇本里秋香要被打成豬頭狀,再被唐伯虎用“還我漂漂拳”還原,可鞏俐堅決不肯化丑妝,覺得是在羞辱自己,最后只能找替身完成這段戲。
連“被點穴后頭發豎立”的夸張造型,她也死活不答應,最終只有她一人保持原貌,成了鏡頭里的“另類”。
作為片場的核心笑點輸出者,苑瓊丹看在眼里,卻不敢多言,那會兒鞏俐是國際影后,氣場強大,星爺又對她格外包容,旁人根本不敢議論半句。
她只能默默陪著重拍,看著鞏俐在片場的迷茫與掙扎,也看著星爺為了遷就她,不斷調整戲路、修改橋段。
苑瓊丹坦言,當時真的擔心鞏俐的風格會毀掉整部戲,畢竟秋香是核心女主,與唐伯虎的互動是全片靈魂。
有趣的是,這場看似失敗的碰撞,最后卻意外成就了經典,鞏俐的端莊內斂,反倒成了秋香獨特的魅力,與唐伯虎的癲狂形成奇妙平衡,恰好契合了“女神”在唐伯虎心中的理想化形象。
而那些因她拒絕而調整的戲份,讓石榴姐、華夫人等角色有了更多發揮空間,苑瓊丹也憑著毫無包袱的夸張表演,成了影片最亮眼的笑點之一。
三十年后,鞏俐再談起這部戲,也滿是遺憾:“當時太拘謹了,沒敢放開玩,現在才懂星爺喜劇的魅力。”
而苑瓊丹那句遲來的真話,也并非指責,只是還原了當年的真相,這場學院派與無厘頭的碰撞,沒有對錯之分,只是時代與風格的錯位。
那些留在膠片上的尷尬,最終都成了經典的一部分,讓《唐伯虎點秋香》在三十年里,始終保持著獨特的生命力,常看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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