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49年的夏日,劉亞樓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外。他剛剛結束了對十四兵團南下作戰計劃的最后部署,部隊明日就將啟程。
"報告首長!"通訊兵急匆匆跑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北平急電,要求您立即返回!"
劉亞樓眉頭一皺,接過電報快速瀏覽,電報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速回北平,主席召見。"
"備車!"他簡短地命令道,轉身對身邊的參謀長交代,"南下計劃按原定執行,我必須立刻回北平。"
參謀長面露難色:"首長,部隊明天就要開拔,您這一走..."
"這是主席的命令。南下作戰計劃我已經全部交代清楚,你們按計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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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
三小時后,一輛軍用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揚起漫天塵土。劉亞樓坐在副駕駛位置,手指不停地敲擊著膝蓋。他猜測著主席緊急召見的原因——是南下作戰計劃有變?還是前線出現了緊急情況?
"再快些。"他催促司機。
當吉普車終于駛入中南海時,夕陽已經西沉。劉亞樓顧不上整理被塵土染黃的軍裝,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辦公室。
門口的警衛員見到他,立刻立正敬禮:"劉司令,主席正在等您。"
推開門,毛主席正伏案批閱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亞樓同志,來得很快嘛。"
劉亞樓挺直腰板敬禮:"主席,十四兵團劉亞樓奉命報到!"
"坐。路上辛苦了。"
劉亞樓端正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辛苦。主席,是不是南下作戰計劃需要調整?"
毛主席搖搖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你先看看這個。"
劉亞樓接過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關于組建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的初步設想》。他心頭一跳,快速瀏覽內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主席,這是..."
"中央經過慎重討論,決定由你來負責組建我們的人民空軍。"
劉亞樓手中的文件微微顫抖:"主席,我...我一直在陸軍工作,對空軍一竅不通啊!"
"沒有人天生就懂。我們都是從不懂到懂的。"
"可是...我...我甚至暈機。上次坐蘇聯人的飛機去東北,吐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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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
毛主席聞言竟然笑了起來:"這倒有意思。海軍司令蕭勁光暈船,空軍司令暈機,咱們的國防建設還真是困難重重啊。"
劉亞樓卻沒有笑,他感到一陣眩暈:"主席,這么重要的任務,我怕..."
"怕什么?"毛主席突然嚴肅起來,"怕失敗?怕困難?劉亞樓同志,長征路上你怕過嗎?"
"沒有!"劉亞樓條件反射般回答。
"那現在為什么要怕?選擇你,是因為你有在蘇聯學習的經歷,能與蘇聯專家順利溝通。更重要的是,你有膽識,有魄力,敢打硬仗。"
劉亞樓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主席,我服從組織安排!但我有個請求。"
"說。"
"請給我三個月時間學習航空知識,如果到時候我還是不能勝任,請中央另選賢能。"
毛主席滿意地點點頭:"好,就這么定了。不過三個月太長了,朝鮮那邊局勢緊張,我們需要盡快建立起自己的空中力量。"
02
離開主席辦公室時,劉亞樓的軍裝后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站在中南海的湖邊,望著平靜的水面,感到肩上的擔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一周后,在北京西郊一處臨時搭建的辦公室里,劉亞樓面對著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和幾架簡陋的飛機模型。桌上堆滿了俄文和中文的航空資料,他正在艱難地啃讀一本《航空基礎理論》。
"報告!"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進來。"
王輝球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一疊文件:"首長,各大軍區推薦的政工干部名單整理好了。"
劉亞樓抬頭看了一眼這位老部下,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放桌上吧。輝球,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段俄文是什么意思。"
王輝球走近,俯身查看劉亞樓指著的段落:"這是講飛機升力原理的...首長,您已經連續工作十八個小時了,該休息了。"
劉亞樓搖搖頭:"沒時間休息。朝鮮那邊局勢越來越緊張,麥克阿瑟的飛機天天在我們頭頂上轉悠,我們沒有自己的空軍,就像沒穿褲子一樣赤裸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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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
王輝球倒了杯熱水放在劉亞樓面前:"可您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垮的。"
"垮不了。"劉亞樓喝了一口水,突然問道,"輝球,你還記得咱們在長征路上過草地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那時候您帶著我們,七天七夜沒合眼。"
"是啊,七天七夜。那時候我們只有兩條腿,一把步槍,面對的是敵人的飛機大炮。現在,我們終于有機會建立自己的空軍了,你說,我能停下來嗎?"
王輝球沉默片刻,突然立正敬禮:"首長,我請求調往飛行部隊學習!"
劉亞樓轉過身,驚訝地看著他:"你?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歲。"王輝球挺起胸膛,"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我可以學地勤,學指揮,總能派上用場。"
劉亞樓盯著他看了良久,突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王輝球!不過你的崗位在政治部,空軍需要你這樣的政工干部穩定軍心。"
03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名單:"這些候選人,你親自去考察,一定要選最優秀的。空軍不僅需要能飛的,還需要能帶兵的,能團結人的。"
"是!"王輝球鄭重地點頭,"首長,還有件事...蕭司令來了,在外面等您。"
劉亞樓一愣:"蕭勁光?他怎么來了?"
會客室里,海軍司令蕭勁光正襟危坐,見劉亞樓進來,起身相迎。
"老蕭!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劉亞樓熱情地伸出手。
蕭勁光握住他的手,苦笑道:"來給你送錢的。"
"送錢?"劉亞樓一頭霧水。
蕭勁光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中央決定,把原本撥給海軍購買艦艇的外匯,轉給你們空軍購買飛機。"
劉亞樓震驚地接過文件:"這...這怎么行?你們海軍不也需要發展嗎?"
"現在朝鮮局勢緊張,空防更重要。"蕭勁光嘆了口氣,"主席親自做的決定。說實話,我心里不是滋味,但大局為重。"
劉亞樓緊緊握住蕭勁光的手:"老蕭,這份情我記下了。等空軍有了規模,我一定全力支持海軍建設!"
蕭勁光笑了笑:"聽說你暈機?"
"你不也暈船嗎?"劉亞樓反擊道。
兩人相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笑聲中,是軍人特有的豁達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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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勁光
送走蕭勁光后,劉亞樓立刻召集了緊急會議。會議室里,蘇聯專家、剛調來的航空技術人員和政工干部濟濟一堂。
"同志們,"劉亞樓站在地圖前,"中央給了我們寶貴的外匯資源,我們必須用好每一分錢。我決定,立即派采購團赴蘇聯,購買最急需的戰斗機和訓練機。"
一位蘇聯專家用俄語說了幾句,翻譯轉述道:"安德烈耶夫同志建議,我們應該優先建立航空學校,培養自己的飛行員。"
"正是我的想法。"劉亞樓點頭,"我們將在哈爾濱、長春、沈陽等地建立六所航空學校,第一批學員從陸軍中選拔優秀的連排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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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
會議持續到深夜,確定了空軍建設的初步框架。散會后,劉亞樓留下王輝球。
"輝球,政工干部的培訓要抓緊。飛行員上天前,思想必須先'上天',明白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王輝球認真地記錄著:"是,首長。我已經擬定了政治教育大綱,重點強化愛國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教育。"
劉亞樓滿意地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認識羅瑞卿總長身邊的李秘書嗎?"
王輝球一愣:"認識,怎么了?"
"下次見到他,讓他帶句話給羅總長,"劉亞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說我和蕭司令準備組織一場'暈機暈船'聯誼會,邀請他參加。"
王輝球忍不住笑出聲:"首長,您這是..."
"開個玩笑。"劉亞樓擺擺手,隨即正色道,"明天我要去沈陽考察航空學校選址,你跟我一起去。"
"是!"
走出辦公室,劉亞樓抬頭望向星空。夜空中,一架不知是敵是友的飛機正閃爍著燈光飛過。他握緊拳頭,暗自發誓:總有一天,這片天空將由我們自己的雄鷹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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