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全國勞動模范名單公布后,細心的人很快發現不對勁:
別人都是長篇事跡、奮斗歷程、各種照片一應俱全,恨不得提前二十年把“感動中國”寫好。
偏偏有一個名字,冷清得好像是個湊數的,那就是“氫彈之父”于敏。
但偏偏就是這個“湊數”的人,扛起了中國最硬核的一塊家底,而在羅布泊上,像于敏這樣的人還有千千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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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才成長時
于敏在成為“消音勞模”之前,他的生活也經歷了很多。
小時候他便親眼目睹了國破家亡、山河破碎的景象,甚至槍聲四起、流離失所的場景他也見過。
也正因為看過了這些,在北大讀書的時候他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很直接的目標:科學救國,不做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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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解密的北大助教登記表,他樸素得讓人覺得心酸,工資不是人民幣,而是用400斤小米來折算。
雖然像段子,但是在物資匱乏的時代,這已經算是比較體面的收入了。
于敏在物理系屬于“別人家的學生”那一掛:三、四年級的近世代數、理論物理全滿分,畢業時穩居全系第一。別人還在抄寫板書的時候,他已經思考起公式所反映出來的物理圖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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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進入中科院之后,他立刻轉入“加速模式”。在資源匱乏、資料極其有限的情況下,他提出的原子核相干結構模型,填補了我國理論物理領域的一塊空白。
但是人生真正轉機的出現,卻是因為錢三強的一次造訪。
02 扎根荒漠
某天錢三強副部長來找他,開門見山——美國帶著核武器不斷威脅我國,我們也需要這樣的大殺器。
一句話,于敏的生命就分成了兩個部分:前半生是物理學家,后半生是“另一個人”。一進去就是一輩子的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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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況不是科研,而更像一個民兵作坊。西北的戈壁灘風一吹就把人吹成了標本;實驗室四面漏風,設備非常簡單:一張桌子、一把計算尺、一臺電子計算機。
可就是在這種條件下,于敏帶著30多名平均年齡不到30歲的年輕科研人員,開始啃人類物理史上最硬的一塊骨頭——氫彈原理。
沒有資料、沒有先例、沒有時間,能依靠的就是頭腦和耐力。白天計算到夜晚繼續計算,困了就用冷水洗洗臉,草稿紙一摞一摞地往墻角堆,到最后真的成了一個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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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種近乎“人肉計算機”的狀態下,他們終于抓住了氫彈理論設計的關鍵點。
這不是靈光一閃,而是成百上千次的推翻、重算、再推翻之后才硬生生磨出來的突破。
1967年6月17日,羅布泊上空,330萬噸TNT當量,一道光亮起的那一刻,中國正式邁入氫彈國家行列。
從第一顆原子彈到氫彈,中國用了2年8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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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西方之后,第一個破防的并不是政客,而是美國的軍事專家。他們一遍又一遍地計算著數據,最后也只能說出一個不情愿的評價:“在這樣簡陋的條件下取得突破,簡直難以置信。”
奇跡的背后,許多人的名字沒有被公開,一群人把國家扛在肩上。
03 對得起祖國和人民,唯獨虧欠她
于敏一生做事都是清清楚楚的,唯有一筆私賬他從不敢細算,那就是對妻子孫玉芹所欠下的虧欠。
孫玉芹從結婚那天起就過上了一種很難向人解釋的生活,丈夫長期不在家,具體做什么不能問,人在哪兒也不能問,甚至連工作單位都不能對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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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孩子半夜突然生了重病,孫玉芹就帶著孩子跑到了醫院,在走廊里守了一整夜。
醫生問她父親在哪兒,她只能不說話。那時候她連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因為她不知道丈夫此刻在哪里。
沒有哭喊也沒有埋怨,只是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默默吞下——于敏不是不回來,而是不能回來。
很多年以后,于敏的身份逐漸解密,孫玉芹才明白,丈夫這些年不在身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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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不是逃避家庭,而是在為國家著想,做著不能失敗、又不敢張揚的事情。雖然理解得晚了點,但是時間也回不去了。
2012年孫玉芹因心臟病去世的時候,于敏正在為國家做著自己的貢獻,沒能陪伴她走完最后的一程。
后來有人問起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是什么,平時在核爆數據面前,都能鎮定自若的科學家,在談到自己妻子的時候卻罕見地紅了眼眶,說對不起自己的妻子。
他這一生,對得起國家,也對得起時代,在最私人的地方欠了一筆永遠無法償還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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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百科: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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