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月15日的時候,特朗普拋出一句話:他認為普京“更準備好達成協議”,而烏克蘭“沒那么準備好”,甚至把最大障礙指向澤連斯基。這個表態之所以刺耳,是因為它正好踩在普京最想要的節奏上,把“頓巴斯必然到手”包裝成既成事實,再把壓力轉回烏克蘭。
普京在2025年末幾個月里,一直在推銷一種更“適合俄羅斯”的和平方案,同時不斷放大俄軍戰果。臨近2025年底,俄羅斯宣稱拿下庫皮揚斯克,還放話說頓巴斯要塞城市波克羅夫斯克也已經失守。
很快就被打臉,澤連斯基在俄方宣稱后不久親自到訪庫皮揚斯克,證明城市并未落入俄軍之手。
1月13日,前美國駐烏克蘭大使把話說得更直白:俄軍為波克羅夫斯克“打了快兩年”,卻仍拿不下;他們說拿下了,但沒有;說拿下庫皮揚斯克,也沒用。換句話說,俄方過去幾個月圍繞兩座城市、乃至頓巴斯局勢的許多說法,本質上是在“造勢”。
造勢的目的很現實,談判桌上需要籌碼。烏克蘭這邊則在用時間換硬度。有專家指出,俄軍蝸牛式推進反而給了烏克蘭時間加固防線:鐵絲網、反坦克壕、混凝土障礙物遍布,多道防線間距控制在迫擊炮射程內,讓俄軍每推進一步都要付出更高代價。
烏克蘭當前更強調“消耗與擾亂”,把戰場變成一場拖得起的持久戰。
普京不只在戰場上用力,也在敘事上加碼。2025年底,俄方聲稱烏克蘭襲擊了普京的一處私人住所,試圖把烏克蘭塑造成“使用恐怖手段”的一方。
CNN在1月1日報道,美國中央情報局評估認為烏克蘭無人機并未把相關房產當作目標;澤連斯基也堅決否認。泰勒的判斷是:普京不可能不知道美國的技術能力會揭穿真相,但他仍堅持這個說法,更多是出于絕望,想讓特朗普至少短時間內相信。
特朗普當時的反應也被報道為:“不喜歡這樣”并稱自己聽到后“非常憤怒”。
緊接著,2026年1月初又出現一次更具威懾意味的動作,俄羅斯在靠近波蘭邊境的利沃夫居民區動用“奧列什尼克”高超音速導彈,速度據稱可達每小時13000公里。
報道提到,這是該型導彈在烏克蘭的第二次使用,也是第一次不再使用“假彈頭”。法國蒙田研究所的專家認為,普京是在向西方傳遞信息:不一定是戰術必需,而是在提醒歐洲“脆弱性”。
這類動作恰恰說明他在頓巴斯并沒有贏,才需要靠其他方式制造震撼。這種狀態看似強硬,實則焦慮。
俄軍每天約1000人的傷亡率難以持續,甚至在現代戰爭里出現騎馬步兵等現象,反映出體系性吃緊。瑞安認為,這種“越打越急”的姿態,最終會逼普京在“必勝神話”徹底崩塌時做出更痛苦的選擇。
但普京仍把頓巴斯當成必須到手的政治目標。CNN在12月4日報道過他的表態:俄羅斯會在“實現特別軍事行動一開始設定的目標”、并“解放這些領土”后結束。
問題是,現實進度并不配合這種口號。《基輔獨立報》在2025年8月稱,澤連斯基判斷俄羅斯還需要再打4年才能拿下整個頓巴斯。
按照損失追蹤數據,俄羅斯已損失超過122萬人,約11500輛坦克、近24000輛裝甲戰車,以及大量防空系統、飛機、多管火箭炮和特種裝備。把戰線繼續拉長,等于把這些數字往上疊。
就算按更“樂觀”的口徑看也不輕松。戰爭研究所在12月發布的一次訪談中,其俄羅斯研究員認為,俄羅斯最早也要到2027年、甚至可能到2028年才有機會拿下頓巴斯。這意味著俄方必須在已有高消耗基礎上再持續多年付出。
經濟面同樣在壓縮空間。有三重壓力:戰損補充帶來的巨額支出、西方制裁、以及烏克蘭對俄油氣設施的遠程打擊,都會減少俄羅斯財政收入。
彭博社1月15日報道,俄羅斯油氣收入降至5年來最低,約1080億美元。對一場高度依賴財政與工業動員的戰爭來說,每少一筆穩定收入,就少一層“硬撐下去”的底氣。
更夸張的是,普京的終極目標并不止于頓巴斯。泰勒直言,普京想要的是“烏克蘭本身”。而關于“完全征服烏克蘭”需要多久的估算,幾乎帶著荒誕感。
因此,普京才會把“談判桌”當成更可行的通道:想要低成本拿頓巴斯,就得讓烏克蘭在壓力下“交出來”。特朗普1月15的那番話,讓這種算盤看起來更有操作空間。還有一條更刺眼的新信號,俄羅斯出現了“士兵損失速度快于補充速度”的情況,消耗戰正在反噬消耗的一方。
額外補一句更現實的看法:這種戰爭打到后期,信息戰和戰場同樣重要。夸大戰果、制造恐懼、挑動外部情緒,本質上是在給談判“鋪路”。
越是在這種時候,外界越需要把注意力放回可核驗的事實和長期成本,否則就容易被節奏帶著走,最后在不對等的敘事里做出不對等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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