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夏天,抗日名將節振國押著10名漢奸,走了上百里山路,來到八路軍冀東軍分區司令部。
他剛加入李運昌的部隊不久,雖然作戰勇猛——曾用一把菜刀砍死5個日本兵——但對八路軍的政策還不熟悉。
這10個人罪行清楚:給日軍當眼線、出賣抗日人員、帶鬼子進村抓人殺人。
節振國知道他們罪該萬死,但不敢自己動手,怕違反紀律,只好親自把人送到司令部請示處理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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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昌是黃埔四期畢業的軍官,平時說話溫和,看起來像個讀書人。
得到消息那天,他正在吃午飯,端著粗瓷碗,吃的是雜糧飯。
節振國遞上審訊記錄,李運昌一邊吃飯,一邊在案板上看完材料。
這期間,他沒皺一下眉頭,放下碗筷后,沒有任何猶豫,只說了一句話:“一個不留,全拉出去砍了。”
節振國當場愣住。他原以為最多槍斃,沒想到,李運昌直接下令斬首。行刑后,頭顱落地。
看到這一幕,節振國低聲說:“我要判,也就是槍斃。李司令比我還狠。”
從這一刻起,他對這位“儒將”的印象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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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昌的狠,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魯莽,很多時候,還都是充滿智慧的。
早在1940年,日軍兵力緊張,在華北扶植大漢奸齊燮元組建“治安軍”,號稱有31個團。
這支偽軍規模不小,但戰斗力很差。
1942年1月,偽治安軍第十團奉命圍剿李運昌部。兩晝夜激戰,該團損失兩個營,連隨隊的日軍教官都被打死,幾乎全軍覆沒。
打掃戰場時,李運昌專門下令:“找他們的軍旗。”
這很不符合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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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打掃戰場,戰士們都是繳獲日軍的武器裝備,這次,他怎么要求找軍旗呢?
一個軍旗,對戰士們又有什么用處呢?
戰士們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照辦了,最后找到了第十團的軍旗。
大家都沒想到,這面旗后來成了偽軍團長崔某的催命符,最終導致兩名偽軍軍官斃命。
當時,日軍規定,軍旗代表部隊靈魂,哪怕整支部隊被打光,也必須燒掉軍旗,絕不能讓敵人繳獲。
這次圍剿戰中,崔某為了保命,不僅落下了一屋子的武器裝備,還落下了軍旗。
但,當時他并不知道這面軍旗的重要性。
為此,逃回去后,副官跟他匯報軍旗丟了的時候,他還罵副官:“裝備都丟了,還在乎一面破旗?”
確實,這面軍旗對偽軍來說,真沒那么重要,連武器裝備都不如。
但,這只是偽軍的想法。
他沒想到會面臨這么嚴重的后果。日軍得知軍旗落入八路軍手中,立刻下令將崔某槍決。偽軍司令齊燮元想求情,都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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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李運昌的副手包森又在伏擊中打垮偽治安軍第四團,再次繳獲軍旗。團長汪古岳雖然逃走,但最終也因軍旗丟失被日軍處死。
接連兩名團長因軍旗被殺,偽軍徹底嚇破了膽。
此后打仗,他們再也不敢帶軍旗,只顧逃跑保命。
有人覺得李運昌是鉆了日軍規矩的空子,但他自己清楚:對漢奸和侵略者心軟,就是對不起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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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豐灤遷地區。偵察員報告:一支100多人的日軍部隊正朝根據地方向移動。
聽完報告,李運昌原本打算先研判敵情,但一聽番號,立刻下令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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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戰在酷暑中打響。日軍占據高地,架起重機槍頑抗。高溫導致多名戰士中暑倒下。附近村民冒著槍林彈雨送來水和綠豆湯,支援前線。
八路軍先打垮兩側的偽軍,再集中火力攻擊日軍機槍陣地,最后沖上去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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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持續到深夜,180多名日軍被全部殲滅。日軍戰報稱只死了58人,明顯有水分,但無法掩蓋慘敗的事實。
按常規打法,八路軍打完偽軍后,繳獲武器就該撤退,這樣可以避免更大的損失。
但李運昌這次卻沒有這樣做,他堅持要消滅這股日軍,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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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這樣做,不是為了繳獲武器,而是為了給潘家峪的死難者報仇。
這次遇到日軍,李運昌部辨別日軍番號時,發現這股日軍正是1941年制造潘家峪慘案的佐佐木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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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農歷臘月二十八,佐佐木率日軍包圍潘家峪村,屠殺1230名村民,其中30多戶被滅門,大量婦女兒童遇害。全村房屋被燒光,尸橫遍野。
這筆血債,冀東軍民一直記在心里。
這樣的暴行,讓李運昌無法忍受,更做不到繳獲完武器,就立即撤退。他們的決心就是:哪怕犧牲了,也要把這股日軍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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