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嶗山下著小雨,一位老人在山路邊砍柴,聽見遠處有動靜。
他沒在意,可第二天他就跑去村里說:“山里有人挖坑,不像是找水的。”誰也沒想到,這句話,后來成了破案的突破口。
那時候是1937年春天,西安事變剛結束沒多久,局勢剛有點緩。
周總理要去西安處理緊急事務,行程保密到極點,知情人不超過五個。
可就在這個看似絕對安全的安排下,一場伏擊悄悄布下了。
車隊剛進嶗山地界,槍聲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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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頭的車被擊中,輪胎炸裂,車隊被迫停下。
敵人隱藏在山坡樹叢里,火力猛得驚人。
一瞬間,山谷里全是硝煙和子彈的呼嘯聲。
警衛們拼死反擊。
周總理冷靜地躲在一塊巖石后,指揮大家撤退。
可敵人太多,打得太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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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友才,這名警衛員穿著軍裝,個頭和總理相似,主動跑到前面吸引火力。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了。
他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總理,然后往前沖。
他中了六槍,倒下時還握著槍。
敵人以為他是周恩來,火力全壓在他身上。
總理趁機帶著剩下的人突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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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全了,身邊只剩四個人。11名警衛犧牲在山里。
這事震動了整個延安。
誰干的?日本人?國民黨?還是本地的土匪?
調查交給了謝滋群。
他是延安出了名的“神探”,破過不少大案,這回他親自出馬。
第一步不是查檔案,而是跑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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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真相往往藏在人群里。
那位砍柴的老人就在這時候出現了。
他說得不多:“山里有幾個人,幾天前就在那轉悠,挖坑,還搬著槍。”謝滋群記下了這個細節。
他回去翻線索,發現這些人和黃龍山的一伙土匪有聯系。
黃龍山這幫人可不是一般土匪。
他們之前接受過“招安”,表面上聽話,實際上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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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叫李青伍,手底下兩百多人,槍比兵還多。
李青伍原本只是小頭目,后來跟老大李青云鬧翻了,帶著一伙人重新“落草”。
更麻煩的是,他跟國民黨特務有聯系。
這次刺殺,就是他策劃的。
他早就盯上了總理這次行程。
消息是從延安一個叫馮長斗的探子那里來的。
這個人隱藏得太深,誰都沒懷疑過。
他悄悄把總理要去西安的消息傳給了李青伍。
李青伍一聽,立馬動手。
他知道這是立功的機會。
他帶人提前幾天進了嶗山,挖陷阱、布埋伏。
他不敢告訴手下真相,就說是搶車。
他怕有人膽小或嘴不牢。
沒想到,砍柴的老人把這一切看了個大概。
謝滋群順著線索查到李青伍的老窩。
他決定來個雙管齊下。
一邊派人臥底進山,一邊從延安內部排查知情人。
那時候去當臥底是拿命換線索。
可他們還是去了。
臥底的人查到,消息果然是馮長斗傳出去的。
謝滋群立刻下令抓人。
馮長斗一開始死扛,后來扛不住了,把事全說了。
土匪在哪兒埋伏、誰給的消息、怎么聯絡的,全交代了。
事情到這兒,真相基本清楚了。
接下來就是清剿。
謝滋群帶隊花了一個月,把黃龍山的土匪連根拔起。
李青伍被活捉,關在三十里鋪。
馮長斗也被帶到那兒公開審判。
那天圍了幾百號人,大家知道他是出賣總理的人,情緒全壓不住了。
有人喊著要“亂石砸死他”。
后來還是被攔住,按程序正法。
從頭到尾,總理只在調查結束后講了一句話:“他們是為了大家犧牲的。”說完,低頭默哀。
陳友才的遺體被埋在嶗山山腳,墓碑不大,刻著名字和犧牲時間。
多年后,有人路過那里,問:“這是誰?”村里老人說:“那是當年救了總理的人。”
從那以后,再也沒人這樣叫過馮長斗。
參考資料:
謝滋群,《延安情報戰紀實》,人民出版社,2005年。
王兆明,《西北抗戰回憶錄》,解放軍出版社,1998年。
李德生口述,李林整理,《保衛中央:中央警衛團回憶錄》,中共黨史出版社,2010年。
張啟文,《周恩來與延安歲月》,新華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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