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對越自衛反擊戰史料集》《中越戰爭親歷者回憶錄》《黎筍傳》《武元甲回憶錄》《廣西軍區作戰總結》等史料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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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5日夜晚，越南河內的總書記府內燈火通明。
黎筍緊握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前線戰報，神情凝重地看著房間里的幾位將軍。
中國政府剛剛發表聲明，宣布自衛反擊作戰的預期目的已經達到，中國邊防部隊開始撤回。
房間里靜得可怕，幾位越軍高級將領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一位將軍站起身來，語氣急切地建議對撤退的中國軍隊發動追擊。
其他幾位將領也紛紛附和，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黎筍沉默了許久，最終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一刻，他即將做出一個影響越南命運的重大決定。
幾十年后，當年參與指揮這場戰爭的越南少將阮德輝在回憶錄中披露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那個決定的內幕，直到阮德輝晚年才被完全公開，而這個決定不僅改變了戰爭的走向，也拯救了整個越南。
【一】中越關系從同志兄弟到兵戎相見
要理解1979年那場戰爭的深層背景，必須回溯到中越關系的歷史變遷。
在漫長的歷史中，越南與中國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數千年里，越南一直以中國的附屬國或轄地存在，國內長期使用漢字、說漢語，直到清末被法國殖民以后才改用其他文字。
1969年9月2日，越南革命領袖胡志明去世，這成為中越關系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胡志明生前一直堅持與中國的友好關系，將中國視為越南最可靠的盟友。
在抗美戰爭期間，中國向越南提供了大量軍事援助和經濟支持。
從1950年到1975年，中國向越南提供的各種援助總價值超過200億美元，包括槍支彈藥、軍用物資、工程設備等。
胡志明去世后，黎筍逐步掌握了越南的最高權力。
黎筍1907年出生于廣治省兆豐縣的農民家庭，1928年參加越南青年革命同志會，1930年成為印度共產黨首批黨員。
支那
在胡志明時期，黎筍進入越南勞動黨中央委員會，1960年成為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
1976年越南實現統一后，黎筍成為越共中央總書記，開始推行與中國疏遠的政策路線。
他首先在黨內清洗親華派人員，將長征、武元甲、黃文歡等一批老革命邊緣化。
1976年12月召開的越共四大上，黃文歡、長征、朱文晉、武元甲等四位親華元老紛紛被排擠出權力中心。
更具象征意義的舉動是，黎筍下令將黨章中的偉人思想刪除。
這在當時是一個非常明確的政治信號，表明越南開始全面倒向蘇聯。
1951年印度共產黨召開二大改名為越南勞動黨時，曾將偉人思想作為指導思想寫入黨章，如今的刪除意味著兩國關系的根本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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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華僑政策上，黎筍集團的做法更加極端。
1978年，越南政府以"社會主義改造"為名，強行對華人實施"財產登記"，大規模驅逐在越華僑華人。
僅在1978年就有20多萬華僑華人被強制驅逐出越南。
越南公安人員未經允許進入華僑住宅，強制簽署"自愿回國同意書"，甚至對華僑進行敲詐勒索、燒毀房屋。
原越共中央委員、黨中央機關報《人民報》總編輯黃松，在同瑞典記者埃里克·皮埃爾的談話中一語道破天機："在戰時，使中國和蘇聯盡力幫助北越，這對越南來說是最重要的。現在越南不再執行這一政策了。無論如何，來自北方的政治和文化壓力必須消除。蘇聯強烈地希望削弱中國在世界這個部分的影響，這一點正好同越南的利益相吻合。"
在南方，越南當局向有錢的華人勒索黃金、美鈔，然后讓其乘船出海，淪為"船民"。
許多人死于風浪饑餓，成了黎筍野心的犧牲品。
留在越南的數百萬華人遭受歧視和迫害，在饑寒、疾病的折磨下艱難度日。
至1978年12月底，共有20余萬華橋被驅逐出境，越方制造的邊境流血事件也上升至1108起，中國邊疆安全受到了越來越嚴重的威脅。
【二】黎筍的印支聯邦野心與中越關系惡化
黎筍的野心不僅限于排斥華人和疏遠中國，他還夢想建立一個由越南主導的"印支聯邦"。
在這一戰略構想中，越南將成為印度半島的霸主，控制柬埔寨、老撾，進而威脅整個東南亞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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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現這一野心勃勃的計劃，黎筍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而蘇聯正是他最理想的選擇。
1978年11月3日，蘇聯出于牽制中國的目的，與越南簽訂了帶有軍事援助性質的《蘇越友好合作條約》。
這個條約不僅在政治上給越南撐腰，更在軍事和經濟上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
有了蘇聯的支持，黎筍的擴張野心更加膨脹，他開始在國內大肆宣傳越南是"世界第三軍事強國"，軍事實力僅次于蘇聯和美國。
在這種指導思想下，黎筍集團不惜出讓金蘭灣給蘇聯海軍使用，徹底倒向蘇聯。
金蘭灣是越南最重要的軍事港口之一，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控制著南海的關鍵航道。
蘇聯獲得金蘭灣的使用權后，可以在這里部署太平洋艦隊，直接威脅中國的南部海域和東南亞各國。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出動20萬軍隊入侵柬埔寨，推翻了與中國友好的柬埔寨政權，扶植了一個傀儡政府。
這一行動不僅嚴重違反了國際法，也直接威脅到了東南亞地區的穩定。
幾年前，柬埔寨還在和越南一起抗擊美軍，并肩戰斗，幾年后，柬埔寨萬萬沒有想到越南居然把屠刀揮向了曾經的戰友。
與此同時，越軍在中越邊境不斷制造沖突，侵占中國領土。
黎筍集團在邊境一線不斷增派軍隊，對中國領土進行蠶食和擴張，以繼續推行霸權主義方針。
1978年底，越南還非法侵占了中國南沙群島的幾個島礁。面對中國的一再警告，黎筍集團置若罔聞，反而變本加厲。
為了在中南半島推行地區霸權主義，越南除了派兵侵入柬埔寨外，還派兵侵入老撾，控制了老撾的部分領土。
這樣，越南實際上已經控制了印度半島的大部分地區，黎筍的"印支聯邦"夢想似乎正在成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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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黎筍大規模征兵，搞擴軍備戰。
僅1978年到1979年，越南就曾大規模征兵6次。
越南的軍隊規模迅速擴大到110萬人，成為當時世界上軍隊規模最大的國家之一。
面對越南日益嚴重的挑釁行為，中國政府不得不作出反應。
1978年12月7日，中共中央軍委在北京召開會議，作出了自衛反擊的重大戰略決策，正是從這一天起，中國人民解放軍對越自衛還擊作戰開始進入了最后的倒計時。
12月8日，中央軍委正式下達命令，以廣州軍區、昆明軍區部隊，殲滅越南第一線邊防部隊，摧毀其軍事設施，還擊越南當局奉行的侵略政策，保衛我國邊疆地區的和平安定。
【三】山雨欲來風滿樓——戰爭前的最后準備
中國軍隊開始頻繁調動，到1978年12月底，中央軍委調動22.5萬大軍，隨時準備對越南發起突然襲擊。
邊境地區，一列列整齊的軍車晝夜開進；領海海域，南海艦隊的艦艇頻繁出動；前線機場，空軍各種類型作戰飛機不停起落。
世界各大新聞媒體聞風而動，鋪天蓋地的宣傳報道，聚焦著一個共同的主題——戰爭一觸即發。
為防止蘇聯可能的介入，與蘇聯、蒙古接壤的沈陽軍區、北京軍區、蘭州軍區、新疆軍區也同時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在中國北方邊境，蘇聯部署了44個師的兵力，總兵力超過100萬人。
如果中越開戰，蘇聯很可能攻入中國東北，占領中國的重工業基地。
面對這種兩線作戰的威脅，中國軍方制定了周密的應對計劃。
1979年1月1日，中美正式建交。
隨后，鄧小平訪問美國，向美國總統卡特通報了準備對越南進行懲罰的情況。
據美國方面披露，鄧小平在訪美期間明確表示："有必要對越南加以制裁。"
他還開玩笑地說："小朋友不聽話，要打屁股了。"
一句話就確定了對越作戰的規模，中國是要懲戒越南，而非侵略越南。
美國雖然公開表示不支持中國的軍事行動，但實際上采取了有利于中國的立場。
卡特總統提供了一個情報，那就是蘇聯暫時沒有軍隊向中國移動的跡象。
2月16日之后，美國確定了自己的原則，表示美國擁有行動權力，以此牽制蘇聯的武力介入。
與此同時，越南方面也在積極備戰。
據越南軍事情報部門掌握的情況，黎筍當局獲悉，中國軍隊集結約20個師的力量駐扎廣西、云南一側，隨時準備給予越南重創。
在眾人忐忑不安的議論中，黎筍表明自己的態度：在中越邊境一線增派更多軍隊，對中國領土進行不斷蠶食和擴張，以繼續推行霸權主義方針。
接收到黎筍的最高指令，很快一道道調兵遣將、加快軍事對抗的命令隨即發出。
此時，外界一致認為，中越邊界的軍事對峙已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1979年2月12日，中共中央軍委下達《中越邊境自衛還擊作戰命令》，決定于2月17日拂曉，從廣西、云南方向同時發起對越作戰。
廣州軍區司令員許世友擔任東線指揮，昆明軍區司令員楊得志擔任西線指揮。
2月14日，中共中央向全國公開下達了準備開始自衛還擊作戰的通知。
這既不同于宣戰又不同于突然襲擊的做法在世界上絕無僅有，向全世界表明中國的對越戰爭是自衛還擊作戰。
中央發布了《中共中央關于對越進行自衛反擊、保衛邊疆戰斗的通知》，正式對越宣戰。
【四】狂風驟雨十七天——中國軍隊勢如破竹
1979年2月17日，中國《人民日報》發表了一篇訪問記《是可忍，孰不可忍——來自中越邊境的報告》，實際上是對全世界宣布了中國的最后抉擇。
《人民日報》上一次以這種口氣說話，是1962年針對印度，那一年爆發了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
1979年2月17日凌晨4時30分，中越邊界線上萬炮齊發，對越自衛反擊戰正式開始。
中國人民解放軍22.5萬兵力從廣西、云南兩個方向同時對越南發起攻擊。
東線兵團由第41軍、第42軍、第43軍、第54軍、第55軍和第50軍組成，在許世友指揮下從廣西方向出擊。
西線兵團由第11軍、第13軍、第14軍和第50軍149師組成，在楊得志指揮下從云南方向出擊。
戰爭開始時，越南方面防守空虛。
越軍主力大部分在柬埔寨與紅色高棉作戰，邊境地區只有6個步兵師、16個地方團及4個炮兵團，總兵力約10萬人。
這種兵力對比呈現出"拳頭打跳蚤"的懸殊態勢。
阮德輝當時擔任越北主要軍事負責人之一，負責指揮諒山和高平一帶的作戰行動。
據他后來回憶，越南高層在戰爭初期對勝利抱有信心，認為憑借越南軍隊的頑強戰斗精神和熟悉地形的優勢，能夠擊退中國軍隊。
戰爭爆發的消息完全出乎越南政府的意料。
越共中央總書記黎筍原計劃當天訪問柬埔寨，與越南扶植的柬埔寨新政府簽署條約。
由于事出突然，黎筍不得不緊急取消訪問計劃，返回河內應對危機。
中國軍隊在幾小時內就向越南境內推進了16公里，但越軍很快組織起有效反抗。
缺乏近期實戰經驗的中國軍隊暴露了各種問題，雙方在邊境地區展開了激烈戰斗。
然而，開戰僅僅不到3個小時的時間，越軍第一線陣地全面潰敗。
2月17日下午，中國軍隊在東溪構建起環形防御陣地，切斷了高平越軍南逃的道路，包圍了整個越軍346師。
這支號稱"金星師"的越軍346師是越軍的王牌部隊，曾在越戰中多次重創美軍。
但在對越自衛反擊戰中，這支王牌部隊在中國軍隊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師長文進勇等多名高級指揮官被俘，整個師幾乎被全殲。
2月19日，東線41軍121師插到班莊，122師部隊突襲并占領了河廣縣長白山。
42軍穿插高平，124師攻占博山，125師攻占復和。
西線13軍37師發動夜襲攻克谷柳、保勝，39師攻占了岳山防線。14軍40師攻占越南黃連山省省會老街市，41師攻占孟康。
2月20日，中國軍隊繼續推進。
東線41軍123師1個營插到扣屯，122師繼續向朔江突擊。西線13軍進抵北瓜姚、登朱、登尚一線，14軍全殲發隆地區之越軍。
2月22日，東線41軍122師占領高平省河廣縣縣城朔江，123師攻占了河安。
西線13軍39師一部搶占代乃，切斷了10號公路，切斷了越軍增援路線。
2月24日，經過激烈戰斗，東線42軍在東、西、南三個方向對高平發起攻擊，經過7個小時的激戰，于25日凌晨占領了高平市。
這標志著越軍在邊境地區的第一道防線全面崩潰。
隨著戰事的發展，越軍采取了地方部隊和公安、民兵在邊境一線節節抵抗，主力步兵師實施機動作戰的戰術，以空間換時間，與中國軍隊進行周旋。
但由于兵力火力不足，戰術保守，雖然給中國軍隊造成了較大傷亡，但仍抵擋不住中國軍隊的攻勢。
2月27日，廣西邊防部隊分三路向諒山發起攻擊。
諒山是越南北部的戰略要地，按照越南古話"諒山失，河內危"，一旦諒山失守，首都河內就暴露在中國軍隊面前。
3月2日，中國軍隊開始強渡奇窮河。
越軍退守奇窮河以南的諒山南部市區負隅頑抗，但在中國軍隊的猛烈攻擊下仍然無法阻止敗局。
正當黎筍準備做殊死一搏，動員全國力量抵御中國軍隊可能的進一步攻勢時，3月5日傳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中國政府突然發表聲明，宣布自衛反擊作戰的預期目的已經達到，中國邊防部隊開始全部撤回中國境內。
這個消息讓正在準備死戰的越南高層一時間不知所措。
許多越軍將領摩拳擦掌，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覺得應該趁機追擊，把"侵略者"徹底趕出去，還能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集結在諒山以南的越軍主力已經做好了反攻準備。
這些將領信心滿滿，認為自己有幾十年的實戰經驗，蘇式武器火力強于中國軍隊，而且一旦大打起來，蘇聯必然介入，中國將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
在這種情況下，越南才有機會亂中取勝、開疆拓土。
在這個關鍵時刻，河內的軍事會議室內氣氛異常緊張。
幾位將軍都在激烈地建議對撤退的中國軍隊發動追擊，認為這是挽回面子的絕佳機會。
面對眾多將領的建議，黎筍一直沉默不語，他的臉色越來越嚴肅，眉頭緊鎖。
房間里的氣氛逐漸從熱烈轉向緊張，所有人都在等待這位最高領導人的決定。最終，黎筍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人意料的決定，那個決定將改變越南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