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金剛經》是佛門中流傳最廣、影響最深的經典之一。這部經典篇幅不長,卻被歷代高僧大德奉為無上法寶。禪宗六祖惠能大師,便是因為聽聞此經中的一句話而豁然開悟,從此開創了禪宗的輝煌時代。
翻開《金剛經》,有四個字反復出現,貫穿始終——"四相"。
佛陀在經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誡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這四相,究竟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佛陀要如此反復強調?破除四相,與成佛又有什么關系?
世間的學問,越學越多;佛法的智慧,越悟越少。四相看似簡單,實則深不可測。
它不僅是《金剛經》的核心,更是整個般若智慧的樞紐。
古往今來,多少修行人在這四個字上參究一生,有人因此開悟見性,有人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這四相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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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千五百多年前的一個清晨,國祇樹給孤獨園中,世尊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在一起。
用過齋飯之后,世尊敷座而坐,準備為大眾說法。這時,長老須菩提從大眾中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地向佛陀請法。
須菩提是佛陀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的圣者。他對空性的理解,在所有弟子中最為透徹。此刻,他代表大眾向佛陀提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意義深遠。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梵語的音譯,意思是"無上正等正覺",也就是佛的智慧。須菩提問的是:一個發心要成佛的人,應該如何安住自己的心?如何降伏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佛陀聽了,非常歡喜,說道:"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汝所說,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須菩提恭敬地說:"唯然,世尊,愿樂欲聞。"
佛陀開始了這部偉大經典的宣說。他首先告訴須菩提,菩薩應該如何發心度化眾生:
"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余涅槃而滅度之。"
這是何等廣大的愿心!菩薩發愿要度化一切眾生,無論是卵生的、胎生的、濕生的、化生的,無論是有形的、無形的,無論是有思想的、沒有思想的,統統都要度化,讓他們都能進入無余涅槃,徹底解脫。
可是,佛陀緊接著說了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度化了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卻沒有一個眾生真正被度化——這是什么道理?
佛陀解釋道:
"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這就是四相第一次出現在經文中。佛陀明確指出,如果一個菩薩心中還存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那他就不是真正的菩薩。
須菩提聽到這里,心中生起了疑惑。他雖然是解空第一,但對于這四相的深意,還需要佛陀進一步開示。
什么是我相?什么是人相?什么是眾生相?什么是壽者相?
后來的高僧大德們,對這四相有過很多解釋。其中最為流傳的一種解釋是這樣的:
我相,是執著有一個"我"的存在。認為有一個獨立的、不變的、主宰一切的"我"。
人相,是執著有"他人"的存在。有了"我",自然就有"非我",就有"他人"。我與人對立,便生出種種分別。
眾生相,是執著有"眾生"的存在。把世間的一切有情眾生,都看作是實有的、獨立的個體。
壽者相,是執著有"壽命"的存在。認為有一個從生到死、延續不斷的生命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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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相,層層遞進,又互相關聯。有了我相,才有人相;有了我相和人相,才有眾生相;有了前三相,才有壽者相。歸根結底,四相的根源都在"我相"上。
可是,這樣的解釋雖然清楚,卻還是停留在概念的層面。真正要理解四相的深意,還需要更進一步的體悟。
在祇園精舍中,佛陀繼續為須菩提開示。
"須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須菩提回答:"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
佛陀贊許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段對話,進一步揭示了四相的本質。佛陀告訴須菩提,不能通過身體的形相來見到如來。為什么?因為一切的相,都是虛妄的。只有當你能夠看到相的背后是"非相",是空性,你才能真正見到如來。
四相也是如此。我相是虛妄的,人相是虛妄的,眾生相是虛妄的,壽者相也是虛妄的。它們看起來真真切切,實際上卻如夢幻泡影,沒有一個是真實不變的。
可是,說四相是虛妄的,并不是說它們不存在。它們確實存在,只是存在的方式和我們以為的不一樣。我們以為四相是實有的、獨立的、永恒的,但實際上它們是因緣和合的、相互依存的、剎那變化的。
這個道理,說起來容易,真正體會到卻很難。因為我們從無始以來,就習慣了用"有我"的方式來看待一切。這種習慣太深了,深到我們根本意識不到它的存在。
就像一條魚生活在水中,它從來不知道什么是水,因為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水。我們生活在"我執"之中,也從來不知道什么是"我執",因為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它。
佛陀正是要幫助我們跳出這個困境,讓我們看到那個一直被我們忽略的真相。
經文繼續記載,須菩提又問佛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
須菩提的意思是,這樣深奧的道理,會有眾生聽了之后真正相信嗎?
佛陀回答說:"莫作是說。如來滅后,后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于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凈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
這段話非常重要。佛陀告訴須菩提,在佛滅度之后的末法時期,仍然會有人能夠對這部經典生起真實的信心。這樣的人,不是只在一尊佛、兩尊佛面前種過善根,而是已經在無量千萬佛面前種下了善根。他們只要聽到這部經典,哪怕只是一念之間生起凈信,所得的福德就是無量無邊的。
佛陀接著解釋為什么這些人能夠得到如此大的福德:
"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能夠對《金剛經》生起凈信的人,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也沒有法相和非法相。他們的心是清凈的,不被任何相所束縛。
這里又出現了兩個新的概念:法相和非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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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是執著于佛法是實有的。有些人學佛之后,雖然放下了世間的執著,卻又執著于佛法,以為佛法是真實不變的。這種執著,同樣是障礙。
非法相,是執著于沒有佛法。有些人聽說佛法是空的,便以為什么都沒有,落入了斷滅見。這種執著,也是障礙。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不執著于有,也不執著于無;不執著于法,也不執著于非法。就像《金剛經》后面說的:"法尚應舍,何況非法。"連佛法都應該放下,何況那些不是佛法的東西?
佛陀用一個著名的比喻來說明這個道理:
"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
佛法就像一條渡河的船。你要過河,必須借助船;但過了河之后,就應該把船放下,而不是把船背在身上繼續走路。佛法是工具,不是目的。如果你執著于工具,就會被工具所束縛。
回到四相的話題。四相的根本,是"我執"。我們之所以有我相,是因為我們執著于有一個"我";我們之所以有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也都是因為有了"我"這個參照點。
可是,這個"我"究竟是什么?
佛陀在其他經典中曾經詳細分析過這個問題。他說,我們所執著的這個"我",不過是五蘊的和合——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暫時聚合在一起,形成了我們以為的"我"。
色,是物質的身體;受,是感受;想,是思想;行,是意志和行為;識,是意識。這五種要素,每一種都是剎那生滅、不斷變化的,沒有一個是永恒不變的。
既然組成"我"的五蘊都是無常的,那么由五蘊和合而成的"我",怎么可能是永恒不變的呢?
這就像一輛車。車是由輪子、車身、發動機等零件組合而成的。如果你把這些零件一一拆開,車還在嗎?車只是一個假名,是我們為了方便而給這堆零件起的一個名字。同樣地,"我"也只是一個假名,是我們為了方便而給五蘊的和合起的一個名字。
明白了這個道理,我相就可以破除了。我相一破,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也就跟著破除了。因為這四相是一體的,根源都在我執上。
在祇園精舍中,佛陀繼續開示。他告訴須菩提,菩薩應該如何行布施:
"須菩提,菩薩于法,應無所住行于布施。所謂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須菩提,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于相。"
菩薩布施的時候,不應該執著于任何相。不執著于所布施的東西,不執著于接受布施的人,也不執著于布施這個行為本身。這樣的布施,才是真正的布施,才能得到無量的福德。
"何以故?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為什么不住相布施的福德不可思量?佛陀用虛空來比喻:
"須菩提,于意云何?東方虛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須菩提,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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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
虛空是無邊無際的,不可思量的。菩薩不住相布施的福德,也是無邊無際的,不可思量的。為什么?因為有相就有限,無相就無限。你布施一百塊錢,福德就是一百塊錢的福德,有一個邊際;你不住相布施,福德就沒有邊際,因為你的心已經和虛空一樣廣大了。
這個道理,對于理解四相非常重要。四相之所以要破除,不是因為四相本身有什么不好,而是因為四相會限制我們的心。有了我相,心就被"我"所限制;有了人相,心就被"我與人"的對立所限制;有了眾生相,心就被"能度與所度"的分別所限制;有了壽者相,心就被"時間"所限制。
破除四相,就是要讓心從這些限制中解脫出來,恢復它本來的廣大和自由。
佛陀在經中多次強調這個道理。他說:
"若菩薩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則無所見。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
如果菩薩的心執著于法而行布施,就像一個人走進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如果菩薩的心不執著于法而行布施,就像一個人有眼睛,太陽又在照耀,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東西。
執著,讓人變得盲目;放下,讓人變得明亮。四相的執著,就像一層厚厚的烏云,遮住了我們本來的智慧之光。破除四相,就是撥開烏云,讓智慧之光重新照耀。
須菩提聽了佛陀的開示,心中生起了極大的歡喜和感動。他流著眼淚對佛陀說:
"希有,世尊!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世尊,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凈,則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
須菩提雖然是解空第一,跟隨佛陀多年,但從來沒有聽過這么深奧的經典。他感嘆道,如果有人能夠聽到這部經典,并且生起清凈的信心,這個人就成就了第一希有的功德。
須菩提接著說:
"世尊,是實相者,則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
實相,就是非相。這句話道出了《金剛經》的核心。真實的相,就是沒有相。我們所看到的一切相,都是假相;只有超越了相,才能見到真實。
佛陀印可了須菩提的理解,并進一步開示: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于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云何為人演說?不取于相,如如不動。"
這段話比較了兩種功德:一種是用無量世界的七寶來布施,一種是受持讀誦《金剛經》并為人演說。佛陀說,后者的福德勝過前者。
為什么?因為七寶布施,再多也是有相的、有限的;受持《金剛經》并為人演說,是無相的、無限的。有相的福德,終有窮盡的一天;無相的福德,是無窮無盡的。
佛陀特別強調了"云何為人演說"——如何為人演說這部經典?答案是"不取于相,如如不動"。
不取于相,就是不執著于任何相,包括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也包括法相和非法相。
如如不動,就是安住在真如本性之中,不被任何境界所動搖。
這八個字,可以說是整部《金剛經》的修行綱要。無論是讀誦經典,還是為人演說,還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行為,都應該做到"不取于相,如如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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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的最后,佛陀用一首偈子做了總結: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一切有為法,都像夢、像幻、像泡、像影、像露、像電,轉瞬即逝,沒有一個是真實不變的。應該用這樣的觀點來看待一切。
這首偈子,被后人稱為"六如偈",是《金剛經》中最為人熟知的句子之一。它不僅是對四相的總結,也是對整個般若智慧的總結。
夢是虛幻的,醒來就沒有了;幻是變化的,一會兒一個樣子;泡是脆弱的,一觸即破;影是虛假的,有形卻無實;露是短暫的,太陽一出就消失了;電是迅速的,一閃即過。
我們所執著的四相,何嘗不是如此?我相,不過是五蘊的和合,剎那生滅,如夢如幻。人相,不過是我與非我的分別,因緣而有,如泡如影。眾生相,不過是無數因緣的交織,此生彼滅,如露如電。壽者相,不過是時間的流逝,念念不住,無有一刻停留。
可是,破除四相之后,又是怎樣一番景象?那個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的境界,究竟是什么樣的?
佛陀在經中并沒有直接描述那個境界,因為那個境界是超越語言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但他暗示了一點: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不能通過色相來見如來,不能通過音聲來求如來。如來不在相中,如來也不在相外。如來就是那個超越了一切相、又不離一切相的真實。
這個真實,就是我們每個人本具的佛性。它不是從外面來的,也不會到外面去;它不是修出來的,也不會修沒了。它一直都在,只是被四相的執著所遮蔽,我們看不見它而已。
破除四相,就是撥開遮蔽,讓本具的佛性顯現出來。
那么,如何才能破除四相?佛陀在經中留下了一個關鍵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