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門有言："佛法僧三寶，法寶居其要。"世人皆知禮佛敬僧，卻不知這"法寶"二字，承載著何等殊勝的分量。
所謂法寶，便是記載世尊教法的經書典籍。《華嚴經》云："諸供養中，法供養最。"
一部經書，字字句句皆是如來金口所宣，是無數修行人證道的階梯，是照破無明長夜的明燈。
可世間多少人家中供奉經書，卻不知這，竟有諸多講究？
有人將經書隨手擱在床頭，有人把經卷壓在雜物之下，更有甚者，將佛經與世俗書籍胡亂堆疊在一處。
殊不知，這看似尋常的舉動，已在不經意間種下了輕慢法寶的因果。
古德有訓："經典所在之處，即為有佛。"那么，究竟哪些地方是斷然不能安放經書的？
這背后又藏著怎樣的因緣道理？且讓我們循著古圣先賢的足跡，去探尋這其中的奧妙。
話說從前，有一座名為凈心寺的古剎。寺中住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法號慧明，已在此修行五十余載。慧明禪師精通三藏，尤其對經書的護持恭敬，在當時的僧團中堪稱楷模。
這一年初春，寺里來了一位年輕的沙彌，俗家姓李，法名道真。道真自幼聰慧，七歲能誦《心經》，十二歲通讀《法華》，被鄉里譽為神童。他的父母本是虔誠的居士，見兒子與佛門有緣，便送他到凈心寺出家修行。
道真入寺后，被分配到藏經閣做一些整理經書的雜務。藏經閣是全寺最清凈的地方，里面供奉著歷代高僧抄寫的珍貴經卷，有些已傳承數百年之久。慧明禪師對藏經閣的管理極為嚴格，每日必親自巡視一番。
一日清晨，道真早早來到藏經閣，準備擦拭供桌。他見案頭堆放著幾部經書，便想著先把經書挪開再做清潔。誰知他一時疏忽，隨手將一部《楞嚴經》放在了窗臺上。窗臺下方，恰好是寺院后面的茅廁所在。
道真正埋頭擦拭供桌，忽聽身后傳來一聲輕嘆。他回頭一看，只見慧明禪師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目光正落在那部被放在窗臺上的《楞嚴經》。
"道真，你過來。"老和尚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道真心中一緊。
道真連忙放下抹布，走到禪師面前，合掌問訊："師父，弟子在。"
慧明禪師緩緩走到窗前，雙手恭敬地捧起那部《楞嚴經》，輕輕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將經書供回佛龕之上。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道真。
"你可知道，方才犯了什么過失？"
道真愣了一愣，一時不明所以。他只是隨手放了一下經書，能有什么過失？
見他茫然的神情，慧明禪師并未責備，而是招手讓他坐下，開始講述一段往事。
"老衲年輕時，曾在一座名山古寺參學。那時的方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師，據說已證得宿命通。有一回，一位從遠方來的居士前來拜訪，此人家財萬貫，素有善名，在當地建了好幾座寺院，供養了無數經書。可那位大師見了他，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施主布施甚多，功德卻甚少。'那居士聽了，大為不解，追問其中緣由。"
"大師閉目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家中所供經書，可曾用心安放？'居士答道：'自然是供在佛堂之中。'大師又問：'佛堂之外呢？你書房中那些經書，又作何處置？'居士被這么一問，頓時啞口無言。原來他雖然供養了許多經書，可自家書房里的經典，卻與賬本、契約、雜書堆在一處，從未用心整理。"
道真聽到這里，心中隱隱有些明白了。
慧明禪師繼續說道："那位大師告訴那居士，經書乃法寶所在，世尊曾在多部經典中開示，法寶應當恭敬供養，不可輕慢褻瀆。《分別善惡報應經》中說：'若人輕慢法寶，來世愚癡暗鈍，求法不得。'《大方廣佛華嚴經》云：'于法起輕慢心，則自損減。'這些話，你可曾聽過？"
道真連忙點頭："弟子讀過這些經文，只是……"
"只是從未往心里去，是不是？"慧明禪師微微一笑，"你自小聰明，經文過目不忘，可聰明與智慧是兩回事。聰明是記住了文字，智慧是將文字化為行持。老衲見過太多聰明人，將經文背得滾瓜爛熟，講起道理來頭頭是道，可一到實踐中便全然忘了。這便是有聰明而無智慧。"
道真聽了，不禁面露慚色。他想起自己平日里確實有些自負，仗著記性好，常在同門面前賣弄學問，卻從未真正將經中的教誨付諸實踐。
老和尚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窗外說道："你看那窗臺下方是什么地方？"
道真探頭一看，正是寺院的茅廁方向。他頓時面紅耳赤，這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過失。將殊勝的《楞嚴經》放在茅廁上方的位置，這不是對法寶的褻瀆嗎？
"師父，弟子知錯了！"道真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慧明禪師將他扶起，語重心長地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古人云：'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今日能知錯，便是好的開始。老衲不是要責備你，只是想借此機會，與你說說這經書究竟有哪些地方是萬萬不能安放的。這些道理，老衲當年也是從師父那里學來的，如今傳給你，你日后也要傳給后來的學人。"
禪師領著道真走出藏經閣，一路來到寺院后面的一處空地。那里原本是一座廢棄的偏殿，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這偏殿荒廢多年，你可知道當年發生過什么事？"
道真搖了搖頭。
"三十年前，這偏殿里住著一位老僧，法號定空。定空師父修行精進，持戒嚴謹，每日寅時即起，誦經禮佛，從不間斷。寺里的僧眾都很敬重他。唯獨有一個習慣——他喜歡躺在床上讀經。每到夜深人靜，他便將經書攤在枕邊，一邊看，一邊入睡。有時困倦了，經書便直接壓在身下，他也不以為意。"
"這習慣看起來似乎無傷大雅，定空師父自己也覺得這不過是個人的小癖好罷了。他常說：'心中有佛，處處是道場。躺著讀經與坐著讀經，有什么分別？'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可他卻忘了，恭敬與否，不在于心中如何想，而在于身口意如何做。"
"旁人曾好言相勸，他卻說：'經是要讀進心里的，放在哪里有什么要緊？'就這樣過了十幾年，定空師父的身體卻越來越差，記性也大不如前。有一回講經，他竟然將《金剛經》的內容和《心經》混為一談，被聽法的居士當眾指出，羞愧難當。從那以后，他便不再主動開口講經，整日悶悶不樂。"
"后來呢？"道真追問道。
"后來，定空師父染上了一場怪病，四肢無力，連下床都困難。寺里請來郎中診治，也查不出病因。有一天，一位云游的老僧路過凈心寺，見了定空師父，說了一句話：'此病不在身，在心。輕法之過，需誠心懺悔。'"
"定空師父聽了，這才想起自己多年來輕慢經書的行為。他讓人將自己扶到佛前，對著三寶痛哭懺悔，從此再不敢將經書放在床上。說來也怪，懺悔之后沒過多久，他的身體便漸漸好轉了。"
道真聽得入神，不禁問道："師父，這床上當真不能放經書嗎？"
慧明禪師點了點頭："經書乃清凈法寶，床榻乃世俗之物。《毗尼日用切要》中說：'坐臥之處，不得安經。'這是古德立下的規矩。床是睡覺的地方，人在床上坐臥翻身，若將經書放在床上，難免會有壓覆之失。這便是對法寶的不敬。"
"那若是坐在床上讀經呢？"
"讀可以，但讀完必須將經書請下來，供在高處清凈處。絕不可將經書留在床上，更不可壓在枕下。有些人以為將經書放在枕邊能得佛菩薩加持，這實在是顛倒了因果。真正的加持，來自于恭敬心，而非經書的位置。你若輕慢法寶，縱然將經書頂在頭上，也得不到半分功德。"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寺院的一處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雜物，有破舊的香爐、殘損的供器，還有一些廢棄的木料。
慧明禪師指著那堆雜物說："這里原本是寺院的雜物間。五年前，有位新來的沙彌在整理雜物時，發現角落里竟然壓著一部《地藏經》。那經書不知被壓了多少年月，已經霉爛不堪，書頁都粘在了一起。"
"老衲得知后，心痛不已。經書是如何被壓在雜物堆里的，已經無從查考。但這件事給了老衲一個警醒——經書的安放，絕不是小事。"
道真若有所悟："師父是說，經書不能與雜物混放？"
"正是。經書乃法寶，應當單獨供養，不可與世俗書籍、器物混雜在一處。《華嚴經》云：'一切法從此經出。'經書承載著世尊的教法，是眾生解脫的津梁。將經書與雜物混放，如同將明珠投于污泥，是對法寶的輕賤。"
"那應當如何安放才好？"
"最好是設一專柜或專架，專門供放經書。經書應置于高處，不可放在矮柜底層。若家中條件有限，至少也要將經書用干凈的布包好，放在清凈整潔的地方。"
慧明禪師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點極為要緊——經書之上，不可再壓其他物品。有些人為了省地方，將經書摞成一堆，上面再壓些雜物，這是萬萬不可的。"
"這又是為何？"
"經書所在之處，即為有佛。你將東西壓在經書上面，便如同將東西壓在佛頭上，罪過非輕。《梵網經》云：'若佛子，應以好香涂經，以好華供養。若經卷所在之處，即為有佛。'既然經書所在即是佛在，豈可隨意輕慢？"
道真聽到這里，心中已是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原來對經書的恭敬，不僅僅是讀誦抄寫，更體現在日常的安放護持之中。
師徒二人沿著寺院的小徑緩緩而行，春風拂面，花香襲人。慧明禪師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棵古松下的石凳說："那里曾經發生過一件趣事，你可想聽？"
道真連忙點頭。
"二十年前，有位居士來寺里請了一部《金剛經》回家讀誦。那居士家中開著一間布莊。他將經書請回家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放，便隨手放在了賬房的柜臺上。"
"賬房柜臺？"道真有些不解。
"是啊，就是算賬收錢的地方。那居士想著，經書放在這里，自己每日坐堂算賬時，抬頭便能看見，正好提醒自己讀誦。這想法聽起來似乎不錯，可他卻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賬房是做生意買賣的地方，每日進進出出的人極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這些人來來往往，言語粗俗者有之，心念不凈者有之，甚至還有偷雞摸狗之輩。經書放在這樣的地方，日日受這些濁氣熏染，豈不是受到了污染？"
道真恍然："原來經書還要避開污濁之氣！"
"不錯。經書應當供在清凈之處，遠離喧囂吵鬧、是非口舌之地。《大智度論》中說：'凈處讀經，功德倍增。'反過來說，在不凈處安放經書，不但功德減損，還可能招致過失。"
"那后來那位居士怎樣了？"
"他的布莊生意本來還算不錯，可自從將經書放在賬房后，便屢屢出錯。先是賬目老是對不上，后來又連續遭了幾回小偷。更奇怪的是，店里的伙計也開始心浮氣躁，動不動就吵架，客人來了也待理不理。那居士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店鋪日漸衰敗，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
"有一日，他偶然路過凈心寺，便進來上香祈福。老衲見他面帶憂色，便主動與他攀談。他將店里的種種怪事說了一遍，老衲便問他家中經書的安放情況。這一問不打緊，他才恍然想起那部被放在賬房的《金剛經》。"
"老衲告訴他，經書乃清凈法寶，放在買賣喧囂之地，不但經書受到了污染，連帶著整個店鋪的氣場也變得渾濁不堪。他聽了老衲的話，連忙回家將經書請到佛堂供養，又在佛前誠心懺悔了七日。說來也怪，沒過多久，生意便慢慢好轉了。"
道真若有所思："難道是因為他將經書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所以才招致這些禍事？"
慧明禪師微微搖頭："因果之事，不可妄斷。老衲不敢說他的禍事全是因為經書安放不當，但輕慢法寶，必定會有果報，這是經典中明確記載的。《分別善惡報應經》說，輕法之人，來世愚癡暗鈍。《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也說，于法不敬者，難遇善知識，難聞正法。這些果報，有的是今生現報，有的是來世后報，因緣成熟時，自然會顯現。"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藏經閣門前。慧明禪師站定了腳步，轉身看著道真，緩緩說道：
"方才與你說了許多，你可記住了？"
道真合掌道："弟子記住了。經書不可放在床上臥具之處，不可放在雜物混亂之所，不可放在污穢不凈之地。"
慧明禪師點了點頭："你能記住這三條，已是不易。可老衲還要告訴你，這三條之中，還有一處最為要緊，一旦犯了，果報比其他都要重。"
道真心中一緊："是哪一處？"
老和尚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眼神中似乎有了幾分感慨："這就要說到老衲親眼見證的一樁因果了。那是四十年前的事……"
慧明禪師的話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悠遠，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道真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他隱隱感覺到，師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必定非同尋常。
四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那樁因果又牽涉到什么人？師父說的"最為要緊"的一處，到底指的是哪里？
春風吹過，藏經閣前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悠揚空靈，卻讓人心中生出幾分肅穆之感。
慧明禪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那一年，老衲剛滿三十歲，正在那座名山古寺隨大師學法。有一日，山下來了一位白發老者，自稱是從遠方來的。那老者進得山門，見了大師，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放聲痛哭。"
"他來求什么？"道真忍不住問道。
"他來求超度。"慧明禪師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超度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剛剛死去的兒子。那年輕人才二十五歲，正是大好年華，卻突然暴病而亡，死狀極為凄慘……"
禪師的話再次停住。道真看見師父的眼眶微微泛紅，雙唇輕輕顫抖。
那位老者為何痛哭求超度？他兒子的死，與經書的安放又有什么關聯？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