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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乙死里逃生,醒來卻看見高杉正把玩著他女兒最心愛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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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知道人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嗎?”

      高彬用那塊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拭著鏡片,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和老友敘舊,“不是走馬燈,周乙,是遺憾。”

      他戴上眼鏡,將手里那個臟兮兮的布娃娃放在冰冷的手術臺上,俯身看著被皮帶死死捆住的周乙,微笑道:

      “歡迎回到人間,我的老朋友。你的女兒,好像有點想你了。”



      哈爾濱的冬天,冷得連呼吸都會在肺里結成冰渣。

      刑場設在松花江畔的一片荒地上。

      寒風卷著雪沫子,像刀片一樣往人臉上割。

      周乙站在行刑臺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后。

      粗糙的麻繩勒進了手腕的肉里,感覺不到疼,只有麻木。

      行刑官是個年輕的憲兵,大概是第一次執行絞刑,手有些抖。

      他把那根涂滿了油脂的絞索套在周乙的脖子上時,周乙甚至聞到了那油脂里混雜著的陳舊血腥味。

      “雪狼,上路了。”

      隨著一聲令下,腳下的活板門猛然洞開。

      失重感瞬間襲來。

      緊接著是頸椎處傳來的一聲脆響,那是骨骼在重力拉扯下發出的哀鳴。

      劇痛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全身,窒息感如潮水般涌入。

      周乙的雙眼充血,視線迅速模糊,意識在黑暗中極速下墜。

      以為這就結束了。

      甚至在最后那一刻,還在腦海里勾勒了一下女兒莎莎的臉。

      死亡并沒有如期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間。

      “咳……咳咳……”

      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兒像是強酸一樣灌進了鼻腔,嗆得周乙猛烈地咳嗽起來。

      每一次咳嗽,喉嚨都像是被火炭燙過一樣劇痛,那道勒痕火辣辣地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沒死?

      周乙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眼前不是地獄的烈火,也不是天堂的白光,而是一盞刺眼的無影燈。

      強光刺得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下意識地想抬手遮擋,卻發現四肢沉重如鐵,手腕和腳踝都被厚重的皮帶死死固定在冰冷的不銹鋼臺面上。

      “醒了?心率110,血壓偏高,不過對于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來說,算是不錯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光影深處傳來,帶著那種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儒雅。

      周乙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隨著無影燈被稍稍移開,一張臉出現在視野上方。

      金絲邊眼鏡,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嘴角掛著那種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

      特務科科長,高彬。

      周乙想說話,但聲帶受損嚴重,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環顧四周,這里不是醫院,而是特高課地下審訊室旁邊的那間秘密解剖室。

      墻壁上掛著各種不知名的刑具和解剖器械,在冷光下泛著寒意。

      “別亂動,周隊長。”高彬拉過一把椅子,優雅地坐在手術臺邊,就像是一個探望病人的家屬,“為了把你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那根絞索里的鋼絲是我讓人抽掉的,活板門的高度也調低了三十公分。你會感到窒息,會暈厥,甚至會體驗到瀕死的絕望,但你的頸椎不會斷。”

      周乙死死盯著對方,胸膛劇烈起伏。

      明白了一切。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假死。

      “為什么?”周乙費力地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

      “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但你會。”高彬身子前傾,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而且,只有當你‘死’了,你的那些同伙才會放松警惕,才會露出馬腳。”

      說著,高彬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輕輕放在了周乙的胸口。

      那一瞬間,周乙原本即使面對絞索也未曾動搖的眼神,徹底凝固了。

      那是一個做工粗糙的布娃娃,穿著碎花的小裙子,頭發是用毛線一根根粘上去的。

      娃娃的左腳少了一只鞋,那是上周莎莎在公園玩時不小心弄丟的。

      “莎莎……”周乙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身體在束縛帶下劇烈掙扎,鐵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高彬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周乙的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別激動。孩子睡了。”高彬微笑著,手指輕輕撫摸著布娃娃的臉,“她很乖,一直在問爸爸去哪了。我告訴她,爸爸去執行一個很長很長的任務,很快就會回來。你說,我這個伯伯,做得稱職嗎?”

      解剖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換氣扇葉片轉動時發出的嗡嗡聲,像是一只蒼蠅在人的神經上爬行。

      周乙停止了掙扎。

      心里清楚,在高彬面前,任何無謂的情緒宣泄都是示弱,都會成為對方攻擊的缺口。

      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特工,即便是在這種絕境下,大腦依然在飛速運轉。

      “你想怎么樣?”周乙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盡管那聲音聽起來依然破碎。

      高彬很欣賞周乙這種極速的調整能力,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搪瓷盤前,拿起一把手術刀,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

      “周乙,我們共事這么多年,我一直很佩服你。你的邏輯,你的沉穩,甚至你的演技,都是超一流的。”高彬背對著周乙,看著刀刃上的寒光,“如果不是那次在松花江接頭被我不小心拍到了背影,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著名的‘雪狼’竟然就坐在我對面喝茶。”

      高彬轉過身,刀尖指了指周乙:

      “現在的局勢你也清楚。德國人在歐洲戰場受阻,日本人這邊的日子也不好過。上面催得緊,急需一份有分量的情報來提振士氣。而你,就是這把鑰匙。”

      “我沒有什么情報給你。”周乙冷冷地回答。

      “別急著拒絕。”

      高彬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攤開在周乙眼前。

      頭版頭條,碩大的黑體字標題:《匪首“雪狼”周乙昨日伏法,滿洲國治安肅正再獲大捷》。

      下面配著一張照片,是周乙掛在絞刑架上的遠景,雖然模糊,但那身衣服和身形,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他。

      “看,在這個世界上,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高彬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你的戶籍注銷了,你的檔案封存了。除了我和這里的幾個人,沒人知道你還活著。甚至你的組織,現在可能正在為你開追悼會。”

      周乙閉上了眼睛,掩蓋住眼底的波動。

      這正是高彬最毒辣的地方——切斷退路。

      “既然我已經死了,那就讓我死透吧。”周乙說。

      “你也想死,我不攔你。但是莎莎呢?”高彬收起報紙,重新拿起那個布娃娃,這一次,動作粗魯了許多,手指緊緊掐著娃娃的脖子,“她才五歲吧?正是像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如果你不合作,她就會成為孤兒。不,比孤兒更慘。你應該知道‘731部隊’最近在征集‘實驗材料’,特別是那種……健康的、幼小的孩子。”

      周乙的瞳孔猛地收縮,額角的青筋暴起:

      “高彬!你也是有孩子的人!禍不及妻兒,這是道上的規矩!”



      “規矩?”高彬笑了,笑得有些癲狂,“周乙,你跟我講規矩?你們共產黨往我汽車里裝炸彈的時候,講規矩了嗎?現在是戰爭,戰爭里沒有規矩,只有輸贏。”

      高彬突然收斂了笑容,臉色變得陰沉可怕。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上面是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

      “這是昨天截獲的一份發給你的密電。是蘇聯那邊發來的最高指令。我要你把它譯出來。”高彬將紙條拍在周乙臉上,“譯出來,我給你一筆錢,給你換個身份,送你和莎莎去瑞士。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如果你拒絕……”

      高彬手中的手術刀猛地插在了周乙耳邊的枕頭上,刀鋒切斷了幾根頭發:

      “我就先把這個娃娃的頭割下來,給莎莎當玩具。然后再把莎莎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來給你看。”

      周乙看著那串數字。

      當然認得。

      那是“暴風雪”撤離計劃的啟動代碼。

      一旦譯出,整個哈爾濱地下黨組織將面臨滅頂之災。

      一邊是信仰和無數同志的生命,一邊是女兒稚嫩的臉龐。

      天平的兩端,都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解剖室里安靜得能聽到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我在等你的答案,周隊長。”高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乙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布娃娃上移開。

      高彬是在詐他。

      如果高彬真的抓了莎莎,完全可以直接把莎莎帶到這里來,親耳聽到女兒的哭聲,那樣的沖擊力要比一個布娃娃大得多。

      高彬之所以只拿一個娃娃,說明可能并沒有完全控制住莎莎,或者……在忌憚什么。

      “這份電報,我譯不了。”周乙緩緩開口,“這是單向密碼,只有拿到特定的密碼本才能破譯。密碼本在老魏手里。”

      “老魏?”高彬挑了挑眉,“那個開雜貨鋪的交通員?”

      “是他。”周乙開始編織謊言,試圖拖延時間,“密碼本他藏得很嚴實,只有見到我本人,或者看到我的親筆信,他才會拿出來。”

      高彬盯著周乙看了足足半分鐘,眼神像要把他解剖了一樣。

      突然,笑了,拍了拍手。

      “精彩。不愧是雪狼,這套說辭天衣無縫。”高彬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沉重的鐵門,“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我不信話,我只信命。”

      兩個特務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手術臺旁邊的地上。

      那人穿著破舊的棉襖,臉上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樣,但身形和老魏極像。

      “這就是你的老魏。”高彬踢了地上那人一腳,“可惜是個硬骨頭,進去三個小時了,一個字沒招。”

      周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努力辨認著地上的人。

      那人此時微微抬起頭,雖然腫脹不堪,但那雙眼睛……

      不對!

      那不是老魏的眼睛!

      老魏是個老煙槍,眼白常年發黃渾濁,但這人的眼睛雖然充血,眼白底色卻很清澈,而且眼神里只有單純的恐懼,沒有那種老地下黨特有的堅毅和視死如歸。

      這是個替身!

      是高彬用來試探的道具!

      高彬從托盤里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既然你說要見他才能拿密碼本,那現在人就在這。不過我看他好像快不行了。”高彬把注射器遞到周乙被松開的一只手里,“這支針里是高濃度的氯化鉀。只要推進去,心臟就會瞬間停跳,神仙也救不回來。既然他沒用了,那你就送他一程吧。就當是你給我的投名狀。”

      這是一個局。

      如果周乙不扎,說明還顧念同志情誼,說明還沒叛變,那女兒就危險了。

      如果周乙扎了,雖然殺的是個替身,但如果這人真的是無辜平民呢?

      高彬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人性的拷問。

      周乙握著注射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看著地上那雙驚恐的眼睛,那人嘴里塞著布團,嗚嗚地叫著,像是在求饒。

      周乙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最后,畫面定格在女兒莎莎的笑臉上。

      “對不起了。”心里默念。

      周乙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沒有絲毫猶豫,熟練地找到那人頸部的靜脈,針頭狠狠刺入,大拇指用力推動活塞。

      液體迅速注入。

      地上的人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后瞳孔擴散,不再動彈。

      整個過程,周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高彬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掌聲:

      “好!好手段!夠狠!我原本以為你會猶豫,哪怕一秒鐘。看來為了女兒,你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周乙扔掉空針管,冷冷地看著高彬:“現在信了嗎?我要見莎莎。”

      “別急嘛。”高彬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卻也更加陰森,“殺個替死鬼算什么本事?剛才那個,不過是個從牢里提出來的死刑犯。真正的重頭戲,在后面。”

      高彬指了指解剖室角落里,那部一直沉默著的紅色電話機。

      “既然你這么配合,那我們進行最后一個環節。只要過了這一關,我就讓你帶莎莎走。”

      紅色的電話機像一只蹲伏的野獸,靜靜地趴在滿是血污的不銹鋼托盤上。

      “接通了。”

      高彬按下了免提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給即將到來的死亡伴奏。

      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我要回家……那個叔叔手里有刀……我怕……”

      那一瞬間,周乙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碎。

      是莎莎。

      日思夜想的聲音,帶著無助和極度的驚恐。

      這聲音就像是直接鉆進了脊髓,讓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栗。

      高彬很滿意周乙現在的反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緊張而痙攣。

      這是人類在面對至親受難時無法偽裝的生理反應,哪怕是受過再嚴格訓練的特工也無法幸免。

      “聽到了嗎?”高彬拿起那個破舊的布娃娃,一邊把玩,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你的女兒現在就在隔壁的觀察室。那里的單向玻璃正對著這里。她能看到你,但你看不到她。”

      高彬用刀尖輕輕挑開布娃娃肚子上的縫線,發出“嘶啦”一聲輕響。

      “特高課的規矩你是懂的。如果你不說出那份電文的密碼,或者在那張地圖上標錯一個位置……”高彬微笑著,刀尖猛地刺入布娃娃的棉絮中,像是刺入了一具軀體,“我就先切掉莎莎的一根手指。如果不說,就切第二根。直到你開口為止。”

      電話那頭的哭聲更大了,仿佛在配合高彬的動作:“爸爸!娃娃疼!我也疼!嗚嗚嗚……”

      周乙死死盯著高彬手中的動作,眼神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變得凝重,最后聚焦在那只布娃娃被挑開的肚皮上。

      那里露出了發黃的舊棉絮,有些甚至已經發黑結塊。

      高彬并沒有注意到周乙眼神的變化,以為周乙已經被恐懼沖垮了理智。



      將那張哈爾濱市區防務圖推到周乙面前,又扔過來一支紅藍鉛筆。

      “十秒鐘。在地圖上標出今晚地下黨集結的真正位置。十、九……”

      周乙顫抖著拿起了筆。

      手抖得很厲害,筆尖在地圖上戳出了好幾個墨點,仿佛連筆都握不住了。

      “八、七……”

      高彬的刀尖已經懸在了半空,作勢要透過玻璃向隔壁發出行刑的信號。

      電話里的莎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聲哭喊都像是在周乙心上割一刀。

      就在這時,周乙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布娃娃。

      在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在腦海中靜止了。

      特工的本能排除了所有的情感干擾,大腦像一臺精密的儀器,迅速捕捉到了一個致命的違和感。

      這個布娃娃,是莎莎三歲生日時,妻子顧秋妍親手縫制的。

      顧秋妍是南方人,做過蘇繡的學徒,習慣用精致的“回針法”縫合,針腳細密且隱藏在內側,外觀幾乎看不到線頭。

      而此刻,高彬剛剛挑開的那道縫線……雖然也是舊線,顏色也差不多,但針腳卻是北方裁縫常用的“平針法”,稀疏且粗糙。

      更重要的是,那個收尾的線頭打結方式,是一個非常別扭的“反手結”。

      這種結,通常只有左撇子在匆忙之間才會打出來。

      顧秋妍不是左撇子。

      莎莎更不可能自己縫娃娃。

      高彬是個極度自負且講究細節的人,如果是他拆開檢查,一定會讓手下的專業技術科還原,不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瑕疵。

      這意味著,這個娃娃在落入高彬手中之前,曾經被人拆開過,然后又被人匆忙縫合了!

      誰會拆開一個孩子的玩具?

      除非……那個人知道里面曾經藏著東西。

      周乙猛然想起,三天前讓老魏轉移莎莎時,曾把一枚微型膠卷藏在了娃娃的肚子里。

      那是最后一份備用情報。

      現在娃娃肚子里全是棉絮,膠卷不見了。

      如果是高彬搜到了膠卷,此刻根本不需要逼問,直接拿去沖洗就夠了。

      既然高彬還在逼供,說明根本沒見到膠卷!

      推論鏈在周乙腦中瞬間成型:

      有人在高彬抓捕莎莎之前,或者抓捕途中,截胡了那個膠卷,并且重新縫好了娃娃。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當時負責接應的老魏。

      老魏是左撇子!那個“反手結”,正是老魏的習慣!

      既然老魏有機會拿到膠卷并縫合娃娃,說明在那一刻,老魏已經接觸到了莎莎!

      以老魏的身手和地下黨的撤離預案,既然拿到了膠卷,就不可能只拿膠卷不救人!

      結論:莎莎已經被救走了。

      這個布娃娃,是在混亂中遺落的,或者根本就是老魏故意留下來的“障眼法”,用來迷惑特高課,以為孩子還在手里。

      至于電話里的哭聲……是錄音!

      是剪輯過的錄音!

      那個哭喊“娃娃疼”的聲音,分明是半年前莎莎打疫苗時哭鬧的錄音,周乙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還錄了下來寄給在蘇聯的妻子!

      “三、二……”

      高彬嘴角的笑容愈發猙獰,確信周乙馬上就會崩潰,就會跪下來求饒,然后像倒豆子一樣吐出所有的秘密。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前一秒。

      周乙突然停止了顫抖。

      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斥著恐懼和絕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高彬心頭猛地一跳,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感涌上脊背。

      “怎么?想通了?”高彬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術刀。

      周乙沒有說話,只是扔掉了手中的筆。

      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放在托盤上的那部正在通話的紅色電話機。

      “你干什么?!”高彬厲聲喝道,周圍的特務立刻舉起了槍。

      周乙沒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種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高高舉起那部電話機,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朝著面前堅硬的水泥地面狠狠砸去!

      “砰!”

      塑料碎裂的聲音在地下室里炸響,電話那頭莎莎的哭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陣刺耳的盲音。

      這一砸,不僅砸碎了高彬的“籌碼”,更像是砸碎了高彬掌控全局的自信。

      碎片飛濺,劃過高彬精致的皮鞋,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高科長,”周乙直視著高彬驚愕的臉,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篤定,“你這出戲,穿幫了。”

      說完,周乙竟然無視周圍黑洞洞的槍口,身體前傾,將被捆綁的雙手伸向高彬,指了指那個破肚流棉的布娃娃,輕聲說出了一句讓高彬如墜冰窟的話: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娃娃肚子里的東西?我知道它在哪。但我賭你……現在不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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