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伊朗沒有再拐彎抹角了,第一槍已經打響,并不是導彈發射或者戰機升空,而是一套公開亮相的反擊動作,目標就是美國的政策空間。
1月12日,在德黑蘭,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對各國使節直言不諱,伊朗并不主動尋求戰爭,但是已經做好了戰爭的準備;伊朗愿意談判,但是必須是公平、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礎之上,這不是外交上的客套話,而是一條底線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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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伊朗很多大城市的人潮很旺,國旗、標語、口號高度一致,矛頭直指美國、以色列,在外交層面強硬表態的同時,在街頭動員上也要形成同步呼應,時間上要非常一致,配合還有一定的政治意義。
這并不是失控的情緒發泄,也就是說,伊朗已經把內部動員和對外博弈放在同一個節奏上了,對外表明決心、對內形成共識,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提前把底牌亮出來。
容易被忽視的動作是另外一個,伊朗在相同的時間段內明顯加大了對通信、網絡的管控力度,信息流被限制在可控制的范圍內,這不是慌張,而是一貫的戰時思維,先穩定內部,再斷開外部借題發揮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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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清楚,在這場博弈當中,真正的對手并不是一次制裁,而是美國多年來形成的慣性打法。
長久以來,美國對付伊朗最方便、最倚重的手段就那么一種,極限施壓,制裁、孤立、金融封鎖一層一層地壓下去,目的就是讓對方撐不住。
問題是,這套方法已經被用濫了,制裁剛開始的時候對伊朗造成了很大的沖擊,但是時間一長之后,伊朗就漸漸地適應了高壓的環境。
經濟受到損失但是沒有崩潰,社會承受壓力但是沒有瓦解,但是在不斷的沖擊之下,就形成了一種“抗壓機制”。
就如同被不斷地壓縮的彈簧一樣。壓制得越厲害,內部累積的能量反彈就越大,美國加大了制裁力度,但是邊際效果卻在不斷減弱。
特朗普政府并不是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美國財政部最近又推出一輪新的制裁,觸及到金融體系以及所謂的“影子網絡”,試圖找到新的施壓途徑。但是伊朗的忍耐限度已經提高了。
這就是特朗普的第一條死路,制裁不停,效果越來越差;一旦停止,就等于承認失敗。
軍事選項比較麻煩,伊朗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地理面積、人口規模、軍事結構都擺在那里,而且伊朗在中東經營多年,影響力并不僅限于國界之內,一旦開戰,美國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霍爾木茲海峽、能源通道、地區安全,任何一個地方都牽一發而動全身,油價波動、難民外溢、安全風險加大,這些結果不是假設,而是現實中的預期。
因此美國沒有等到國際社會的集體支持,聯合國高層公開警告,軍事威脅只會使局勢更加失控,土耳其堅持不以軍事手段干涉伊朗,并表示要用外交途徑來緩和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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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的態度本身也起著壓力表的作用,當支持變得遲疑的時候,這就意味著成本已經大到不能視而不見了。
伊朗顯然已經理解到了這一點。
在國內,伊朗官方把最近的騷亂歸咎于外部勢力的干涉,并點名美國、以色列,隨即加大國內控制力度,防止事態擴大,在地區方面,伊朗加強了同周邊國家的合作來降低被孤立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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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主動和俄羅斯進行聯系,不需要軍事同盟,只要政治背書就可以使美國在做決定的時候多一份擔憂,這是成本很低、效果很好的一種布局。
伊朗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它沒有直接和美國硬碰硬,而是對美國的退路發起了挑戰,繼續制裁,邊際收益變小;開始談判,國內政治壓力大;動用武力,風險失控,沒有好的結果。
伊朗沒有替美國做決定,但是留給美國的選擇余地已經很小了,不是為了馬上分出勝負,而是要讓對手知道,你認為可以隨時后退的那條路現在已經行不通了。
很多人認為伊朗是出于賭氣,這是經過精確計算之后的一種處理方式,伊朗要打斷的,并不是美國的一項政策,而是美國長期以來形成的幻想,只要施壓的時間足夠長,對方就會屈服。
伊朗這次用全國動員、外交硬度、內部穩控、外部協調把這套幻想擺在了現實面前。
形勢愈發危急,美國發出撤離警告,伊朗街頭不斷舉行示威活動,兩國高層表態越來越強硬,看似即將到達危險邊緣,其實也正是博弈最激烈的時期。
歷史再次證明,在即將失控的時候,往往是轉折的時刻。
現在球已經回到美國半場了,被伊朗踢回去的,特朗普的退路一條條被堵上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付出真實的、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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