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咱今天就講1998年河北張家口的一檔子事,主角是哈爾濱的焦元楠。焦元楠到張家口后讓人給欺負了,還沒法當場發作,后來代哥是怎么幫他擺平的,又找了哪些人?咱慢慢說。
時間一晃到1998年,剛過完年沒多久,正是正月十二前后。代哥過年最忙的,就是給上頭的大佬們走動送禮,其余時間就敞開自家賭場,讓底下兄弟、北京的朋友們過來消遣玩樂,隨便耍。
遠在哈爾濱的焦元楠也差不多,手下大易、林漢強、王國福這幾個兄弟,天天湊在一塊兒吃吃喝喝、打發時間。不光是他們這幫混社會的,老百姓、生意人過年也都這樣,難得聚齊,圖個熱鬧。
九十年代末沒什么新鮮娛樂項目,哥幾個湊一起打麻將、斗撲克,就夠樂呵半天的了。這天,一個電話打到了焦元楠這兒。
打電話的是張家口的董威,做的生意不小,涉足建材、建筑工程,還往各大企業供鋼材,跟焦元楠是發小,就是關系不算親近,頂多是老相識。電話接通后,董威的聲音傳了過來:“元楠吶,我董威,過年好啊!”
“過年好。你在哪兒呢?回哈爾濱了?”焦元楠問道。
“剛回,我在外地就聽說了,你現在在哈爾濱混得相當有分量,名氣大得很。今晚有空不?咱出來吃個飯,再好好聚聚玩玩。”董威熱情邀約。
“行,我沒啥事。正好兩三年沒見了,晚上就聚聚。”焦元楠應了下來。
當晚,焦元楠帶著大易、王國福、林漢強三個兄弟赴約,加上董威那邊的生意伙伴、朋友,一共十多個人,找了家東北老菜館。久別重逢,大伙兒少不了一番寒暄,嘮著各自的近況——董威的工程、生意順不順,焦元楠在哈爾濱怎么混得這么風生水起,話題越聊越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董威先開了口:“元楠、大紅,還有大伙兒,一會兒都別走,找個地方玩兩把。我這好些日子沒耍了,今兒必須盡興。”
焦元楠勸道:“董威,要不咱換個地方,我請大伙兒去夜總會唱歌喝酒,別賭了。”
董威一聽,當即激了一句:“咋的元楠?你不敢啊?”
“我有啥不敢的?你們說了算,想玩咱就陪。”焦元楠在這幫人里,論背景、實力都是頭一份,自然不能落了面子,“我無所謂,陪你們玩。”
見焦元楠應了,其他人也沒異議,反正都不差錢。幾人找了個朋友開的茶樓,訂了包房,玩起了牌九,一圈人圍坐在一起,場面很快熱鬧起來。
董威仗著自己掙了些錢,擺起了譜,主動說:“元楠,還有大伙兒,我來坐莊。”說著就掏出30萬現金拍在桌上,底氣十足。起初幾人有輸有贏,可玩了一個多小時,董威的手氣越來越差,30萬就剩七八萬,大半都輸進去了。
看著焦元楠等人都在贏,就自己輸,董威眼紅心熱,竟上頭了:“元楠,我沒帶夠現金,這樣,我翻張撲克頂100萬,咱接著來!”
焦元楠皺了皺眉:“啥意思?一張撲克就頂100萬?”旁邊幾個朋友也看出董威玩急眼了,紛紛打圓場,甚至有人說:“要不別玩了,我先撤了。”
“你們啥意思?贏點錢就想跑?接著玩!”董威紅著眼呵斥。其他人見狀,知道這局玩大了,干脆都停了手,只剩焦元楠和董威對峙。焦元楠見狀,只好說:“行,我押20萬。”
董威的手氣是真背,焦元楠平時不常玩牌九,卻也懂規矩,一行人都是憑運氣,沒人耍老千。又玩了一個多小時,董威那100萬的籌碼也輸光了,還想再追加100萬,焦元楠自然不答應:“這不行,你這是空手套白狼,沒法玩了。”
董威摔了牌,罵罵咧咧:“不玩了不玩了!他媽這趟回來就不該湊這熱鬧,輸了100多萬!”
焦元楠直截了當:“錢啥時候給?現金、銀行卡都行,給個準話。”
“元楠,我現在手頭沒這么多現錢。”董威支支吾吾。
“沒現錢?你耍我呢?我陪你玩了半天,趕緊想辦法,要么取錢,要么借錢,今天這錢必須給!”焦元楠語氣冷了下來,轉頭對大易說,“把門鎖上,他今天不給錢,別想出這屋。”
大易和林漢強當即堵在了門口。董威是生意人,膽子小,被這陣仗一嚇,立馬軟了:“元楠,犯不上動氣,錢我肯定不欠你的。我在張家口有套房子,開私人會所的,當初買地加裝修,前前后后投了190來萬,現在生意一般,我把這房子抵給你,行不行?現錢我是真拿不出來。”
焦元楠琢磨了一下,有房子抵押總比空口白話強,免得董威跑了沒法找。“行,那你寫份轉讓合同,現在就寫。”
董威當即找紙找筆,寫了份轉讓合同——把張家口某位置的私人會所,以2萬元的低價轉讓給焦元楠,簽字、填了身份證號,在當年來說,這份合同已經算正規,具備法律效力。焦元楠看了合同,問道:“啥時候過戶?”
“過了正月十五,我回張家口就給你辦過戶,你放心。”董威連忙保證。
焦元楠信了他,帶著兄弟回了哈爾濱。過了正月十六、十七,年節徹底過完,焦元楠想著趕緊把房子過戶,要么接著開會所,要么轉手賣了,好歹能值幾十萬。他撥通董威的電話:“董威,你在哪兒呢?我準備去張家口,你趕緊回來給我辦過戶。”
“元楠啊,我這邊有點事,一時半會兒回不去。我在黑龍江黑河還有筆生意要處理,你等我十天半個月,我忙完就聯系你,肯定給你辦過戶。”董威推脫道。
“你去黑河了?”焦元楠頓了頓,“行,那我先去張家口看看房子,我也沒去過。你回來后直接去張家口找我。”
“好,我回去就找你。對了元楠,你到了張家口,要是有人問起我,你就說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董威特意叮囑了一句。
“咋的?你在張家口得罪人了?”焦元楠問。
“沒多大事,就是開會所難免得罪同行,他們擠兌我,你別管了,照我說的來就行。”董威含糊帶過。
焦元楠沒多想,帶著大易、林漢強、王國福,開著車從哈爾濱出發,一路奔波到了張家口,打算先摸清房子的情況,等著董威回來辦過戶。
車上,兄弟幾個打趣道:“楠哥,這過年功夫白得一套房子,跟撿著寶似的,可不賴!”焦元楠笑了笑:“先看看房子咋樣再說。要是董威一時半會兒不回,咱就順道去趟北京,看看光哥和代哥,帶點東西走動走動。”
幾人按著地址趕到地方,董威這私人會所名叫“英威會所”。推門進去,三百多平的屋子空蕩蕩的,只有個看門老頭在樓上睡覺。屋里面積雖不小,卻遠沒董威吹的那么好——就倆臨時隔出來的包房,能唱兩句歌,還有兩間能洗澡的小屋,四下墻皮斑駁、雜物散落,早就停業黃攤了,根本沒法對外營業,也就自家人湊合玩玩。
焦元楠皺著眉罵了句:“這破地方也叫會所?就這能掙錢才怪。大易,去把樓上老頭叫下來問問。”老頭下樓一見他們,疑惑道:“小伙子們,你們干啥的?”
“大爺,問您個事,這會所以前老板是不是叫董威?”“對啊,他既是老板也是經理,怎么,這地方給你們了?”老頭反問。焦元楠點頭:“他在哈爾濱欠我錢,把這會所抵給我了。我瞅著這都黃了,咋回事啊?”
“可不黃了嘛!”老頭嘆了口氣,“董威經營不行,跟當地民警關系也沒處明白,老來查崗,查了兩回就徹底干不下去了。”“他這會所原先到底干啥的?瞅這樣也不像正經掙錢的買賣。”焦元楠追問。老頭含糊道:“干啥的你還不懂?就是帶點顏色的營生。”
焦元楠瞬間明白了,擺了擺手:“漢強、大易,去印幾張廣告貼上,把這房子賣了。”林漢強一愣:“楠哥,咱不接著干?”“干個屁!”焦元楠臉一沉,“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我丟不起那人,大老遠從哈爾濱過來干這個?趕緊貼廣告,處理掉。”
大易和林漢強很快貼好了售房廣告,門上赫然寫著“此房急售”和聯系電話。屋里亂糟糟的,包房里的床單被罩臟得不成樣子,焦元楠掃了一眼:“不用收拾了,誰相中了,連這些破爛一起拉走。”
廣告貼上還沒倆小時,電話就打了過來。焦元楠一接,那邊先開了口:“你賣房?”“對,想看房直接過來就行。”誰知對方語氣驟變:“誰讓你賣的?這房子輪得到你處置?”
焦元楠也來了火氣:“哥們,說話講點道理,不是我的房子我能賣嗎?會不會說人話?”“放你媽的屁!”對方罵道,“想買房就過來,不買我就掛了。”“你等著,我這就過去找你!”電話“啪”地一聲掛了。
屋里幾人都懵了,林漢強問道:“楠哥,誰啊這是?”焦元楠皺眉搖頭:“不知道,上來就不讓賣房,莫名其妙。”正琢磨著,之前也有幾個商戶打電話問價,焦元楠報了100萬,對方都嫌貴,說這房頂多值60萬,焦元楠硬氣回復:“就這價,不買拉倒。”幾人還在商量價格是不是定高了,門口突然傳來了車聲。
來的是張家口當地的狠角色李建軍,外號“四個蛋”。兩臺車穩穩停在門口,一臺奔馳,一臺三菱帕杰羅。李建軍留著寸頭、戴著墨鏡,一身西裝革履,腳下皮鞋锃亮;帕杰羅上下來五個三十來歲的壯漢,個個五大三粗,跟著李建軍徑直走進屋。
“剛才誰接的電話?”李建軍掃了一圈屋子,語氣倨傲。大易轉頭應聲:“哥們,找誰?”“我打的電話,誰接的?”焦元楠站起身,迎了上去:“我接的,你啥意思?”
“你從哪兒來的?”李建軍反問。“哈爾濱。”焦元楠直視著他,“這房子我要賣,你憑啥攔著?”李建軍嗤笑一聲:“我跟你說清楚,這房子以前老板董威,跟我是鋼材生意的合作伙伴。那小子不講究,卷了我四百多萬尾款跑了,這房子理所當然歸我。你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趕緊走。”
焦元楠當即掏出合同,攤在他面前:“董威跟你啥關系我不管,但這房子現在是我的,白紙黑字寫得明白,我賣不賣跟你沒關系。”李建軍掃了眼合同,根本沒當回事:“我讓你走你就走,在張家口,我說這合同好使它才好使,說不好使,它就是張廢紙。趕緊走,我不想難為你們。”
“我要是不走呢?”焦元楠寸步不讓。李建軍臉色一沉,掏出電話:“行,有種。你們等著,我叫人。”這話一出,幾人都察覺到不對勁,摸不清對方底細,不敢輕舉妄動。圓滑的王國福趕緊上前打圓場:“哥們,咱都是圖個財,董威欠我們錢,才把房子抵給我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傷和氣。”
“少廢話!”李建軍呵斥道,“房子跟你們沒關系,現在就滾,我今天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王國福悄悄碰了碰焦元楠,低聲道:“楠哥,對方要叫人,還提了家伙,咱就四個人在外地,硬剛肯定吃虧,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焦元楠心里盤算著,也知道眼下處境不利,咬了咬牙:“行,哥們,我們走。”李建軍冷笑一聲:“這就對了,老弟,以后別再來張家口找不痛快,在這兒我要收拾你們,易如反掌。”
幾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會所,剛走沒幾步,就見七八臺車浩浩蕩蕩開過來,“吱呀”一聲全停在門口。領頭的是李建軍手下第一干將劉野,一米九的大個頭,身后跟著三十多號兄弟,十多個人揣著刀站在后排,前排二十來個竟都端著五連子、老洋炮,氣場逼人。
“四哥,就是他們跟你叫板?”劉野瞥了眼焦元楠幾人,語氣兇狠。李建軍擺了擺手:“沒事了,幾個哈爾濱來的小子,不懂規矩,想搶房子。”劉野一聽,當即上前一步,指著焦元楠吼道:“站住!給我別動!”
這話一落,三十多號人立馬圍了上來,把焦元楠幾人堵得嚴嚴實實。李建軍走過來,拍了拍焦元楠的肩膀:“老弟,我說到做到,張家口這地方,你以后別踏進來。今天不難為你,滾吧。”
他雖沒再動手,劉野卻上前一步,照著焦元楠后脖子“啪”地一巴掌扇了過去,力道極大。焦元楠又氣又恨,卻深知此刻只能忍,攥緊了拳頭,帶著兄弟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李建軍一句“滾”,王國福嚇得心里發毛,趕緊捅了捅焦元楠:“大哥,走,咱先撤!”林漢強和大易卻是實打實的干將,倆人情眼瞪得溜圓,就等焦元楠一聲令下——只要楠哥說磕,他倆立馬就沖上去拼命。可眼下根本沒反抗的余地,別說動手,就連回車里取家伙的功夫都沒有,對方二十多把槍對著,真要動起手,輕則傷殘、重則殞命,壓根沒處說理去。
焦元楠心里跟明鏡似的,強壓著怒火咬牙道:“走,回去!”幾人快步上車,李建軍那邊的人也沒攔著,順勢讓開了路。可車子剛起步,李建軍又突然喊了一嗓子:“攔住他們!劉野,把人截住!”
一群人嘩啦一下又圍了上來,把車堵得嚴嚴實實。焦元楠探出頭,壓著火氣問:“哥們兒,你這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劉野拎著五連子走過來,這是李建軍特意吩咐的——把焦元楠手里的合同搶過來。他用槍托敲了敲車窗,惡聲惡氣地喊:“搖下來!”
焦元楠緩緩搖下車窗,冰涼的槍管口瞬間頂在了他腦門上。“把合同拿出來!”劉野眼神兇狠,語氣不容置喙。焦元楠和身后的兄弟誰也不敢動彈,只能從兜里掏出合同遞過去。劉野一把奪過,翻開掃了兩眼就遞給李建軍。
李建軍看著合同,挑眉嗤笑:“還整得挺正規,條款倒挺全。”說著,他當著焦元楠的面,把合同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踩了兩腳:“這房子跟你半毛錢關系沒有了,現在是我的。滾吧,老弟,今天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焦元楠一行人只能憋屈地開車離開,車廂里氣氛壓抑。兄弟幾個憋了半天,試探著問:“楠哥,這事兒就這么算了?”焦元楠沉聲道:“先找地方吃飯,我打電話找人。”沒開多遠,幾人找了家菜館坐下,焦元楠第一時間撥通了代哥的電話——他跟代哥交情夠深,當年代哥去哈爾濱參加他婚禮,還幫過趙三,后來在北京也多次關照過他和元東,用不著再找光哥當中間人。
此時的代哥正在北京什剎海吳迪開的洗浴中心,陪著肖娜、杜崽、閆晶、吳迪等人閑聊。吳迪過完十五剛回北京,這幫大哥湊在一起敘舊。電話響起,代哥接起一聽,是焦元楠的聲音:“代哥,我焦元楠。”
“老弟,過年好啊!”代哥笑著打趣,“有空把弟妹帶北京來,哥招待你們,挺長時間沒見,還真想你。”
“哥,過年好。我沒在哈爾濱,現在在張家口呢。”焦元楠的聲音滿是憋屈。
“去張家口干啥?”代哥語氣一沉,“出事兒了?”
“哥,別提了,我在這兒讓人給熊了,差點沒被打死!”焦元楠一肚子火氣終于爆發,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過年跟哈爾濱的朋友董威玩牌,對方輸錢后把張家口的房子抵給他,他來收房時,被當地一伙社會人攔著,對方拎槍帶炮把他攆出來,還說房子是他們的,再敢來就卸了他。
“你先別沖動,來北京?多大點事兒,哥給你擺平。”代哥當即拍板。
“哥,會不會太麻煩了?實在不行我從哈爾濱調人,直接干回去!”焦元楠不甘心。
“你糊涂!”代哥呵斥道,“都到北京地界附近了,哥能讓你自己調人?這不是打哥的臉嗎?對了,對方叫啥名?”
“好像叫四哥,又提了句建軍,具體名字記不太清了。”焦元楠回憶道。
“行,你在張家口等著,哥這就過去,把你光哥也叫上。”代哥說道。
“哥,真不用這么麻煩……”
“麻煩啥?都是自家兄弟。我再找幾個本地兄弟,你放心,哥準保給你討個說法。”代哥掛了電話,轉頭跟吳迪等人說明情況。吳迪一聽,當即道:“是不是李建軍?外號叫四個蛋?”
“元楠說外號四個蛋,名字好像是建軍。”代哥點頭。
“那我認識。”吳迪笑道,“他哥李建強跟我挺熟,我跟他也打過幾次交道,之前在石家莊通過一個大哥見過,還一起吃過飯。這事兒交給我,我去跟他談。”
“別大意,我把正光也叫上,他跟元楠也是哥們兒。”代哥說著,撥通了李正光的電話,“正光,元楠在張家口讓人欺負了,你帶上相浩、澤建,跟哥一起過去一趟。能談妥咱就和平解決,談不妥再另說,晚上回北京一起吃飯。”
“行,哥,我這就帶人過去。”李正光爽快應下。
很快,代哥、吳迪、馬三、丁建,加上李正光、鄭相浩、高澤建一行人,開著三臺車直奔張家口。路上,代哥給焦元楠打了個電話:“元楠,你在哪兒?”
“哥,我在那會所附近的菜館吃飯呢,等你們。”
“你就在那兒別動,哥馬上到。”掛了電話,吳迪撥通了李建軍的號碼:“建軍,我吳迪。”
“迪哥!啥事兒啊?”李建軍的語氣透著恭敬。
“你在張家口吧?我一會兒過去找你,見面說點事兒。”吳迪語氣平淡。
“在呢迪哥,我剛跟哥們兒辦完事。我去接你,晚上我安排!”
“不用接,我到地方給你打電話,你過來一趟就行。”吳迪掛了電話,代哥叮囑道:“先別跟他說元楠的事兒,約出來面談。能和平解決最好,都是混江湖的,沒必要為了一套房子傷了和氣,這點錢對咱們來說不算啥,實在不行哥來補,就當交個朋友。”
一行人趕到張家口,先和焦元楠會合。代哥給雙方介紹:“元楠,這是石家莊的吳迪,你叫迪哥。”焦元楠連忙起身握手:“迪哥,久仰。”吳迪笑著擺手:“我也聽過你的名聲,有空去石家莊,哥招待你。”
寒暄過后,焦元楠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說了一遍,著重講了李建軍帶人拿槍攆他、劉野扇他巴掌的事兒。吳迪聽完,臉色稍沉——他知道李建軍囂張,但沒想到這么不給面子。“咱別去那會所了,找個清靜地方談。”吳迪說著,選了帝豪酒店的207包房,撥通了李建軍的電話:“建軍,我在帝豪酒店207包房,你直接過來,有事兒跟你當面說。”
電話那頭的李建軍心里犯了嘀咕,迪哥這語氣不對勁,還特意約在酒店包房,難道是出了啥岔子?但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應道:“好嘞迪哥,我這就過去!”
“過來吧,我這兒還有幾個兄弟,有外地來的,找你說點別的事。”吳迪語氣平淡地說道。“好嘞迪哥,我這就過去!”李建軍應下,掛了電話也沒當回事——在張家口這一畝三分地,他壓根沒怕過誰。再者他跟吳迪相識多年,只當是尋常應酬,轉頭吩咐劉野:“你把那會所收拾收拾,這兩天有人買就抓緊出了。屋里那床單被罩全撇了,太埋汰,之前那幫老爺們造得不像樣。”
劉野留在會所收拾,李建軍則帶著三個兄弟,毫無防備地開著車直奔帝豪酒店。一進酒店,老板和經理都趕緊上前招呼:“四哥來了?”“我幾個哥們兒在二樓,領路。”“在呢四哥,二樓有十多個人等著呢。”“知道了,你忙你的。”李建軍帶著人哐當哐當上了樓,走到207包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屋里傳來吳迪的聲音。門一推開,李建軍先沖吳迪擺了擺手:“迪哥。”“老四來了,坐。”吳迪指了指身旁的空位。李建軍剛坐下,余光掃過全屋,十來個人里,馬三、丁建、李正光、加代他一個都不認識,可當目光落在焦元楠身上時,心里瞬間咯噔一下——他立馬反應過來,吳迪是為這事而來的。
吳迪見狀,主動介紹:“老四,我給你引薦下,這位是北京的加代,你跟著我叫代哥。”李建軍還算給面子,伸手跟加代握了握:“代哥好,張家口李建軍。”“加代,幸會。”加代淡淡回應。隨后吳迪又介紹了李正光,雙方簡單寒暄兩句,李建軍直接開口:“迪哥,你大老遠跑過來,肯定是有事兒,不妨直說。”
“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吳迪指了指焦元楠,“這小子你認識吧?我弟弟,也是代哥的好兄弟。你倆的事兒我聽說了,都是因為董威——他是欠你錢,還是坑你了?”“也算不上坑,我倆合伙做鋼材生意,他卷了我四百多萬尾款跑了。這房子在張家口,理所當然該歸我抵賬。”李建軍語氣強硬。
吳迪皺了皺眉:“老弟,話不能這么說。我這弟弟手里有白紙黑字的合同,你倒好,拎槍帶炮把人攆出去,底下兄弟還動手打了他。哥不是怪你,這事兒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打住行不行?不就一套房子,值不了幾個錢,你要是差錢,迪哥給你補上。”
“迪哥,這事兒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李建軍梗著脖子,“我底下幾十號兄弟要養,董威卷走我四百多萬,我拿這房子才能少虧點。”吳迪還想再勸,加代等人在旁沒插話——畢竟跟李建軍不熟,不好越界。“老四,咱得講理。錢這東西花了還能再掙,董威欠你錢,你找他要去,殺他卸腿我都不管。但元楠有合同,這房子已經是他的了,你不能找他麻煩,這房子也別爭了,給哥個面子。”
“哥,不是我不領情,凡事得講個先后吧?他欠我錢在先,這房子自然該歸我抵賬。”李建軍寸步不讓。吳迪耐著性子:“行,你要多少錢,哥給你!”“那好迪哥,一共480萬,誰給都行,只要錢到賬,這房子我立馬松手,給誰都無所謂。”李建軍說完還補了句,“迪哥,你別罵我,我不愛聽。”
“你他媽愛聽不愛聽,還敢跟我講條件?”吳迪瞬間動了火。加代連忙伸手攔住他,往前一步盯著李建軍:“老弟,咱倆不認識,我是北京加代。你不講理,那咱就好好說道說道。”“咋的?你想替他出頭?有話你說!”李建軍也來了脾氣。
“這房子,我們不要了,給你。”加代話鋒一轉,李建軍愣了愣:“給我?啥意思?”“我這兄弟焦元楠大老遠從哈爾濱過來,拿著合法合同,房子卻被你霸占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弟弟拿點賠償?”這話一出,吳迪、李正光都暗挑大拇指——還是代哥有水平,幾句話就把李建軍繞進了套里。
李建軍反應過來,當場炸了:“你他媽啥意思?反過來訛我?”“我不管你咋想,這事兒要么按規矩來,要么就別談。你要480萬可以,誰欠你找誰要,跟元楠沒關系。你要是非要霸占房子,還不給說法,那就別怪我們不給你面子。”加代語氣冰冷。
“我給迪哥面子才叫你一聲迪哥,不給面子,吳迪你也別在我面前擺譜!”李建軍也紅了眼,“從今天起,咱倆就當不認識,你壓根沒向著我說話!”“你他媽真是混不吝!”吳迪氣得咬牙。加代見狀,沉聲道:“老弟,這事兒是談不攏了?這房子你是非要不可了?”“對!在張家口,我李建軍說的話就好使,這房子就是我的!”
加代回頭掃了一眼馬三,馬三早已攥緊拳頭,就等代哥一聲令下——李建軍的囂張勁兒,早把他惹毛了。李建軍見氣氛不對,起身就要走:“沒啥事我就先走了,失陪。”他剛轉身,馬三立馬領會到代哥的意思,一個箭步沖上去,照著李建軍面門就一拳砸了過去!
李建軍帶來的三個兄弟當即起身要動手,李正光厲聲喝道:“給我打!”話音剛落,高澤建、鄭相浩、丁建同時沖了上去。高澤建下手最狠,一記重拳砸在一人下巴上,對方當場倒地;隨后他從后腰掏出一把鋼斧,往桌上一剁。另一人想抄酒瓶子反抗,馬三反手一拳頭砸在他后腦勺,“咕咚”一聲就給干趴下了。
鄭相浩和丁建對付最后一個人,鄭相浩一記飛腳踹在對方胸口,丁建順勢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照著他腦袋“嘎巴”一下,直接給干倒在地。再看李建軍,鼻子嘴巴全被打麻了,鮮血嘩嘩直流,捂著臉蹲在地上。馬三上前,把鋼斧往地上一扔,又抄起兩個酒瓶子,照著他天靈蓋連砸兩下,李建軍腿一軟,癱坐在墻角,身子止不住晃蕩。
吳迪都看懵了——他壓根沒料到代哥動手這么快,手下兄弟個個勇猛,下手又狠又干脆。加代走到李建軍面前,指著他呵斥:“今天我饒你一回,再敢裝逼,下次來我就卸了你胳膊腿!這房子你再敢碰一下,再找元楠麻煩,我讓你在張家口混不下去!”
吳迪連忙拉了拉加代:“代哥,趕緊走!快!”加代疑惑道:“走啥?”吳迪急聲道:“你不懂,在他地盤上,別等他找人反撲!”李建軍捂著流血的腦袋,硬撐著吼道:“有種你們別跑!敢讓我打個電話不?要么就打死我,不然我定要找你們報仇!”
“我在張家口跟人起了沖突,對方是李建強,外號三毛猴兒,黑白通吃的主兒,他弟弟李建軍被我們收拾了,現在李建強放話要找我和吳迪麻煩,還說要去石家莊動吳迪。”代哥語氣干脆,“廣哥,我這邊人手不少,但想求你幫襯一把,鎮鎮場子,畢竟是去人家地盤上辦事。”
崔志廣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江湖上的事兒他門兒清,李建強的名號他也聽過,在張家口確實有分量,但加代開口,他自然不能推辭。“行,代弟,這事兒我幫你。我讓人備車,再帶二十個靠譜的兄弟,你在哪兒會合?”
“在正光的麥當娜會所,廣哥,麻煩你盡快。”“好,半小時到。”掛了電話,代哥轉頭對眾人說:“崔志廣帶著兄弟過來,戈登和哈僧也在路上了,咱等人手齊了,直接回張家口找李建強算賬!”
吳迪皺了皺眉:“代哥,李建強不比他弟弟,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手里不光有社會兄弟,還跟當地部門有聯系,咱這么硬闖,怕是要吃虧。”李正光接話道:“怕啥?咱這邊人手也足,寶林兒帶四十多號兄弟,廣哥、戈登、哈僧再補點人,加起來近百號人,真干起來,咱也不怵他!”
焦元楠也沉聲道:“代哥,這事兒因我而起,我跟兄弟們跟你一起回去,必須跟他要個說法!”馬三攥著拳頭附和:“就是,還敢放話堵咱,今兒就給他點顏色看看!”代哥擺了擺手:“大伙兒別急,等人手到齊,咱分兩路走,一路正面去找李建強,一路繞去他的場子,給他端了后路,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沒過多久,戈登和哈僧先后趕到,各自帶來二十來號精干兄弟,崔志廣也帶著人抵達,麥當娜會所門口瞬間聚滿了人,氣場十足。又過了一個小時,張寶林、張寶義兄弟領著四十多號石家莊的兄弟趕到,個個面帶煞氣,手里都揣著家伙,一看就是常年混江湖的狠角色。
張寶林一見到吳迪,立馬開口:“迪哥,人我帶來了,李建強那玩意兒在哪兒?咱直接過去干他!”吳迪拍了拍他的肩膀:“寶林兒,謝了。李建強在張家口根基深,咱得有章法地來,別莽撞。”代哥隨即把之前定的計劃跟眾人說了一遍,眾人紛紛點頭應下。
與此同時,張家口這邊,李建強正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得嚇人。孫斌推門進來,低著頭匯報:“強哥,沒追上,他們車開得太快,出了張家口就沒影了,劉野那伙人也繞著道找了,沒見著蹤跡。”
“廢物!一群人連幾臺車都追不上!”李建強罵了一句,隨即撥通電話,“喂,王局,我李建強。有伙外地人參闖張家口,還把我弟弟打了,現在往北京跑了,你幫我盯著點各個路口,要是他們敢回來,立馬扣住!”電話那頭應下后,李建強又給幾個江湖上的大哥打電話,召集人手:“各位老哥,我李建強讓人欺負了,求各位幫襯一把,帶兄弟來我場子集合,事后必有重謝!”
掛了電話,李建強冷笑著自語:“加代、吳迪,敢打我弟弟,我讓你們有來無回!”他心里清楚,加代能在北京混得開,肯定有實力,所以不敢掉以輕心,一邊讓手下把場子的防御做好,擺滿了家伙,一邊等各方兄弟會合,準備跟代哥一行人正面硬剛。
另一邊,代哥一行人分乘十五六臺車,浩浩蕩蕩地往張家口趕,每臺車上都坐滿了人,手里握著五連子、鋼斧、砍刀等家伙,氣氛凝重。路上,代哥給焦元楠遞了根煙:“元楠,一會兒到了地方,你跟大易、林漢強跟著正光,守著后路,別讓他們抄了咱們的底。”
焦元楠點頭:“放心吧代哥,保證沒問題。”吳迪靠在副駕駛上,心里仍有顧慮:“代哥,李建強肯定找了不少人,還有官方關系,咱真要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代哥瞥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怕的時候,他都騎到咱頭上了,咱要是慫了,以后在江湖上還怎么立足?放心,真出了事兒,我來扛。”
車隊一路疾馳,眼看就要進入張家口地界,崔志廣的電話響了,是他在張家口的朋友打來的:“廣哥,你們可別過來,李建強召集了一百多號人,在他的場子周圍布好了防線,還跟王局打了招呼,說你們是鬧事的,準備抓你們呢!”
崔志廣掛了電話,把情況跟代哥說了。代哥冷笑一聲:“有意思,還想給咱設套。這樣,戈登,你帶十臺車繞去城郊,從后門摸進他的場子,把他的后路斷了;哈僧,你帶五臺車去路口牽制住他們的人;剩下的人跟我正面過去,直接找李建強!”
眾人立馬調整路線,車隊分成三路,朝著張家口市區進發。而李建強此時正站在自己場子的門口,看著陸續趕來的兄弟,底氣越來越足,他不知道,代哥的人馬已經悄悄繞到了他的身后,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喂,是市總公司吧?我杜明。”杜市語氣嚴肅,開門見山,“有個情況給你們部署一下,今天下午到晚上,留意一批從北京過來的農民工,大概兩百來人,是來張家口討薪的,涉及工程款糾紛,對方是本地的工程老板。”
電話那頭連忙應道:“杜市,收到。我們要不要提前介入調解?”“不用主動調解,”杜市特意叮囑,“這事兒上面有人打招呼了,核心是維護現場秩序,避免發生惡性事件。農民工這邊只是來擺陣勢要說法,只要不鬧出人命、不砸毀公共設施,你們就別硬插手,遠遠看著就行,別把事兒鬧大。”
“明白杜市!我們馬上安排防爆和治安警力,暗中布控。”“務必謹慎,這伙人的背景不一般,背后有人撐著,別得罪人。”杜市又反復強調兩句,才掛了電話。他心里門兒清,能讓張毛親自打招呼,還特意包裝成“農民工討薪”,這人絕對不能怠慢,只能按吩咐做好表面文章。
與此同時,張家口市區的酒店里,孫紅文早已安排妥當。一百二三十號唐山兄弟分住了兩層樓,長江、長久帶來的拳擊隊、武術隊隊員們正摩拳擦掌,廠子里的員工也都揣好家伙,孫紅文挨個房間叮囑:“到了現場聽指揮,別亂動手,但真要是打起來,也別慫,往腿上、胳膊上招呼,出了事我兜著,錢管夠!”
傍晚時分,代哥的大部隊浩浩蕩蕩駛入張家口。四五十臺車排成長長的車隊,奧迪100、三菱帕杰羅、豐田4500/4700、虎頭奔依次停在酒店門口,氣場拉滿。崔志廣、李正光、吳迪、戈登、哈僧等人簇擁著代哥下車,一百七八十號兄弟魚貫而出,和唐山的人馬會合后,酒店大堂瞬間被擠滿。
孫紅文趕緊上前迎接,握住代哥的手:“代哥,人都到齊了,房間、飯菜都安排好了,兄弟們都憋著勁兒呢!”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紅文,辛苦你了。”隨后轉頭對眾人說:“大伙兒先吃飯休息,養足精神。晚上十點,咱們直奔李建強的礦上,記住,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先把面子擺足,逼他低頭;真要打起來,別鬧出人命,見好就收。”
眾人齊聲應下,紛紛涌向餐廳。吳迪湊到代哥身邊,低聲道:“代哥,白道那邊真穩妥了?李建強跟王局關系不一般。”代哥笑了笑:“放心吧,毛哥都安排好了,警方那邊只會看熱鬧,不會幫他。”李正光也接話:“就算王局想插手,咱這兩百多人的陣勢,他也得掂量掂量。”
而李建強這邊,早已收到消息。孫斌慌慌張張地跑進辦公室:“強哥,不好了!加代帶了兩百多人過來,全是豪車,現在在市中心酒店集結,聽說還帶了唐山的人,戰斗力極強!”李建強剛安撫好受傷的李建軍,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鐵青:“他媽的,還真敢帶這么多人來!王局那邊呢?讓他帶人去堵啊!”
說著,李建強撥通了王局的電話,語氣急切:“王局,加代帶了兩百多人來我礦上了,你快帶人過來抓他們,這是聚眾鬧事!”王局卻支支吾吾:“建強啊,這事兒我沒法插手。上面杜市有指令,說這幫人是農民工討薪,讓我們只維護秩序,不能硬攔。”
“農民工討薪?”李建強又氣又懵,“那是社會混子!杜市怎么會這么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北京那邊有人打招呼了,級別很高。”王局嘆了口氣,“你自己小心點,別把事兒鬧大,我這邊實在沒法幫忙。”
掛了電話,李建強狠狠砸了桌子。他沒想到代哥居然能打通這么硬的關系,連警方都沒法插手。孫斌急道:“強哥,咱現在咋辦?兄弟們雖然也召集了一百多號人,但對方人多,還有唐山的狠角色,咱怕是頂不住啊!”
李建強咬著牙,眼神兇狠:“頂不住也得頂!我三毛猴兒在張家口混了這么多年,不能栽在加代手里!你去通知兄弟們,把家伙都備好,守在礦上各個路口,真要打起來,就跟他們拼了!另外,給我弟弟打電話,讓他在醫院那邊也留意著,別讓人端了后路。”
晚上九點半,代哥一行人吃完休整完畢,開始分批出發。車隊分成三撥,一撥由孫紅文帶領唐山兄弟,從正面直奔礦上;一撥由李正光、高澤建帶隊,繞到礦上后門,截斷退路;代哥則帶著崔志廣、吳迪、馬三等人,走中間路線,坐鎮指揮。
此時,李建強的礦上燈火通明,一百多號兄弟拿著五連子、砍刀守在各個角落,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李建強站在礦場門口,盯著遠處的路口,心里又恨又慌——他知道,今晚這一戰,要么他徹底壓過加代,要么就從張家口徹底消失。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陣陣汽車引擎聲,燈光劃破夜空。孫紅文帶領的車隊率先抵達,唐山兄弟紛紛下車,手持家伙列陣,氣場逼人。礦上的人見狀,紛紛握緊手里的家伙,雙方隔著幾十米對峙起來,大戰一觸即發。
陳局掛了電話,立馬沖老李、老劉吩咐:“你倆趕緊調人,治安、防爆都上,人手不夠就從各分局抽調,再備足車輛。北京來的農民工討薪,上邊領導盯得緊,半點不能馬虎。老劉,你防爆經驗足,這事就由你牽頭負責。”“是!”老劉領命而去,很快就組織了六十來號警力、12臺警車,還特意從領導那兒要來了加代的聯系方式。
此時,代哥一行人已抵達張家口,大鎖、二鎖提前安排的酒店門口,早已被車輛擠得水泄不通。代哥帶來的五十多臺車,加上唐山兄弟的三十來臺車,橫七豎八地停著,壓根不管通行與否,往那兒一擺,氣場先拉滿。
代哥下車,馬三、丁建、李正光、吳迪、張寶林兄弟、崔志廣、哈僧、戈登等人簇擁左右,妥妥的“流氓聚會”陣仗——身后兄弟要么別著槍刺、砍刀、戰刀,五連子全藏在車里待命,派頭十足。大鎖、二鎖早已在酒店門口等候,快步上前與代哥握手,代哥順勢將身邊眾人一一介紹給二人,雙方寒暄起來。
正說著,張家口市總公司防暴大隊劉隊長的電話打了過來。代哥接起:“哪位?”“您好,我是市防暴大隊大隊長劉某。”“劉隊好。”劉隊長開門見山:“請問您是從北京過來討薪的農民工代表嗎?我們奉命過來維護現場,配合你們要薪,保障大家安全。”代哥應道:“對,我們這會兒在帝豪酒店,你過來吧,我們吃完這頓就出發,到時候一起過去。”“好嘞,我們這就趕過去。”
酒店包廂里,大鎖、二鎖徹底放開了安排,專挑貴的上,茅臺管夠——酒店庫存不足,直接派兄弟出去采購,要的就是這份牌面。唐山這幫人壓根不差錢,給底下兄弟每人先發2000塊補貼,嘴里念叨著:“跟代哥處的是情義,錢花了再掙,代哥有事,咱必須頂上去!”
沒多久,劉隊長帶著警車趕到,遠遠望見滿街豪車,心里先犯了嘀咕。隊員上前匯報:“隊長,就這些車,沒看著農民工啊?”劉隊長也疑惑,上車后撥通代哥電話:“我們到酒店門口了,沒見著人呢。”“我們在樓上吃飯喝酒,底下的車都是我們的。”代哥語氣平淡。劉隊長一驚:“這些車全是你們的?欠你們多少工資啊?”“車是跟朋友借的,主打一個排面。”代哥笑了笑,又補了句:“我是工頭兒,領兄弟們來要錢的。”劉隊長連忙應道:“明白,我們在外邊等您。”
掛了電話,吳迪、崔志廣等人紛紛湊過來:“代哥,誰啊?市總公司的?不讓咱動手?”代哥擺了擺手:“放心,是來給咱開道的,張毛的關系起作用了。”眾人一聽,全都松了口氣,暗自佩服代哥人脈之廣。
酒足飯飽后,代哥一行人下樓。二月份的天還透著寒,眾人要么穿皮夾克,要么西裝革履,身后兄弟把家伙悄悄別在腰間,紅毛綠毛的造型一眼就透著“社會氣”。兄弟們見著門口的警車,下意識把家伙往身后藏,反倒讓警方隊員更懵了——這哪像農民工,分明是混社會的!
劉隊長迎上前,握著代哥的手,臉上滿是為難:“老弟,你們這……也不是農民工啊?全是社會上的人,還帶著家伙,這我沒法交差啊。”代哥從容道:“大哥,我們真是來要錢的,只不過兄弟們都是干粗活的,帶點家伙防身。你要是不放心,直接給你們領導打電話,看他讓不讓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