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江賀云厭惡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根本沒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沒想到時隔五年,他竟然想讓我給他生孩子。
可,我也不能生了呀。
如果被江賀云知道,會不會把我趕走?
那那塊墓地……
想到這,我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讓江賀云知道這一點。
這時,許瑤突然尖叫著連連后退,紅著眼問道:“嫂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為什么要踩我的腳?”
她身邊,那個女傭也一臉氣憤地指責我說:“夫人,許小姐本來就有腳傷,您這一腳下去,她恐怕又要疼上一段時間了。”
“您真的是……”
面對這兩個戲精,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后立刻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習慣了許瑤的兩面做派,以前,我沒少在江賀云面前告狀,說她是個心機女。
可惜,江賀云從來不信我,還說我是嫉妒的發狂了,才會惡意解讀一個單純的小女孩。
盡管這個小女孩比我還大一個月。
所以,我不打算向江賀云解釋,而是立刻坦誠道歉。
不遠處,江賀云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見他看過來,以為他又要像以前一樣斥責我,自覺地說:“我知道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確實傷害到了許小姐。”
“我認罰,我現在就去閣樓。”
說完,我就朝著閣樓走去。
閣樓有一間禁閉室,是江賀云特意為我打造的反省室。
每次我“傷害”了許瑤,或者忤逆了他,他就會讓我進去反省。
一天一夜,不準吃喝。
一開始,我還會反抗,掙扎,可到后面,我因為在里面失去了孩子,得了幽閉恐懼癥。
從此以后,我只會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好在,現在我已經不怕黑了。
在那場地震中,我被困在由徐慕撐起的小小世界里,漆黑一片,鮮血淋漓。
可我卻從他匆匆流逝的生命中,感受到了最熱烈的愛。
他帶我走出了最后一塊心理陰影。
只是,這一次,代價太大了。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圈紅了。
江賀云抓住我手腕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我低眉順眼,眼底毫無怨恨,只有一絲委屈。
好像一頭被媽媽拋棄在荒野上的小鹿。
江賀云的心里刺痛了一下,剛剛燃起的那股無名火,瞬間被澆滅。
他無奈地問:“我什么時候說要送你去禁閉室了?”
我受寵若驚地問:“啊?真的不用去嗎?”
我的反應,瞬間刺痛了江賀云的眼。
他甚至有些懊悔曾經那么對我。
他別扭地解釋道:“當初關你禁閉,是你太不懂事,犯了錯還嘴硬,所以我才想給你個教訓。”
“現在,你不是故意的,而且道歉態度良好,不需要再受懲罰。”
他說著,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許瑤,溫和地笑著說:“何況,瑤瑤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讓你受罰呢?”
許瑤臉上的偽裝差點被扯下來,望著我的目光有些陌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頷首道:“是啊,嫂子,你這樣倒顯得我咄咄逼人了。”
我搖頭,連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習慣了……”
許瑤瞬間委屈地說:“我就知道,嫂子還在怪我,當初是我不懂事,沒有分寸感,害得你們兩個產生了嫌隙。”
“嫂子,對不起,我正式向你道歉。”
江賀云狐疑地望著我,我知道,他又在懷疑我是在作妖了。
好不容易不用受罰,我可不想再被許瑤繞進去。
我一臉真誠地說:“怎么會呢?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了。”
“對了,你不是喜歡吃我做的清蒸鱸魚嗎?”
“我現在就去菜市場給你買,給你做。”
“吃了我的魚,你可就不能翻舊賬了哦!”
我的話,讓許瑤停止了演戲,她尷尬地看著我往門外跑。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江賀云徑直從她面前走過,追著我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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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賀云抓住我的手腕,皺眉說道:“我讓你回來,是讓你做少奶奶的,不是讓你做傭人的。”
我搖搖頭,一臉無所謂地說:“沒關系啊,反正我以前就經常給許小姐燒飯。”
江賀云張了張嘴,喉嚨里突然像被人塞了木栓一般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幾年前,許瑤被我推下樓,為了讓我贖罪,他讓我給許瑤當了三個月的保姆。
許瑤嘴叼,吃東西挑三揀四,而我并不擅長燒飯,端上來的菜,一次次被打翻重做。
那時候,我的手上都是燎泡,可他從未心疼過。
三個月后,我決然地提出離婚,他怪我不知悔改,一怒之下也簽了離婚協議。
至此,兩人開始了長達五年的分離。
江賀云嘆了口氣,說:“其實你還在怪我對不對?你故意說這種話,就是在提醒我,我曾經為了瑤瑤,欺負過你。”
“可老婆,當初錯的是你,如果我不給許家一個交代,兩家的合作都會受影響……”
“我不僅是你的丈夫,還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
我沒想到,只是做個菜,江賀云竟然又在喋喋不休。
可我沒心情聽他說什么,我只想知道,他能不能開車送我去菜場,畢竟菜場離這兒挺遠的。
當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我看到江賀云的臉色很苦。
甚至,還帶著點悲傷。
我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催促他道:“快點吧,去晚了就沒有新鮮的魚賣了。”
江賀云沉著臉上了車,他將我帶到了超市,安靜看我買菜,又安靜地帶我回家。
回去以后,他就去打視頻會議了,許瑤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給他喂水果。
我則在廚房一邊準備晚飯,一邊琢磨:該怎么讓江賀云給我發生活費呢?
剛才銷售給我發消息了,那塊墓地已經有別人看上了。
我得盡早交定金。
……
一個小時后,我們三人坐在了餐桌上。
我給許瑤夾了一塊魚肉,問她:“好吃嗎?”
許瑤贊許地挑了挑眉,像當初那樣使喚我:“魚的味道不錯,明天我想吃開水白菜、小雞燉粉皮、花螺和澳龍。”
我立馬掏出手機,σσψ一邊記一邊說:“沒問題,那個……沈總,您明天有時間陪我逛超市嗎?如果沒有,您可不可以給我打點錢?”
“要不然,我沒錢買菜。”
江賀云震驚地望著我,隨后掏出手機,一邊給我轉錢,一邊對許瑤說道:“瑤瑤,你嫂子不是廚師,你想吃什么,和王媽說就行。”
許瑤的臉色瞬間有些難堪,她放下筷子,慘白著臉泫然欲泣道:“我知道了,是我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就起身要走:“我看我還是回家吧,不然萬一又說錯話怎么辦?”
話落,她就摔在了地上。
膝蓋“砰”地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光聽聲音,就知道她摔得不輕。
江賀云見狀連忙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她紅著眼睛想推開他,說:“你走開,我不要你抱。”
“反正現在嫂子回來了,我說什么都是錯,干什么都會讓你不高興。”
“我不如趕緊回家好了。”
江賀云耐心安撫她道:“胡說什么呢?我沒別的意思。”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膝蓋上,心疼地說:“你的膝蓋……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許瑤飛快地朝外面走去,到門口時,他突然轉過臉來,就見我像個沒事人似的在吃飯。
原本要解釋的話被他咽了下去,他冷著臉說道:“你乖乖在家等著。”
我順從地說:“好。”
等他們一走,我就立刻給助理轉去了八十萬的定金。
后來的幾天,江賀云沒有回來。
我樂得自在。
這天,我正在喝下午茶,管家突然帶了一群人進來。
說是江賀云讓人給我送衣服包包那些,各大品牌的新品任我挑選。
我選了幾個保值的包,又選了一些衣服,盤算著過段時間掛在二手平臺,能賣多少錢。
當晚,我早早就睡了。
夢里,我看到了徐慕。
他站在一片花海里,笑著沖我招手。
我跑過去抱住他,激動地說:“阿慕,我今天賺了一百萬,厲不厲害?”
他心疼地抱著我,說:“不要為了我委屈自己呀。”
我搖頭,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何況,比起他為我做的那些事,我做的這點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這時,我突然感覺身上有些涼,有些濕,混著低沉的喘息聲,將我的夢境一點點攪碎。
我煩躁地睜開眼,就看到江賀云正趴在我的身上,投入地啃咬著我的耳垂。
一股厭惡感涌上心頭,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推開他,跑去衛生間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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