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橋突圍戰”蘇軍在布列斯特要塞的沖鋒

三拱橋，連接布列斯特要塞的中央島與北島。其名稱源自同名的城門，但這些城門至今未能保存下來。這是所描述事件的主要地點。

在1941年6月布列斯特要塞保衛戰的歷史中，最為戲劇性的事件之一無疑是守軍試圖從要塞突圍，以脫離包圍并與工農紅軍（RKKA）部隊會合。對于熟悉蘇聯時期出版物（尤其是作家S.S. 斯米爾諾夫系列著作）所描述的要塞防御歷史的讀者來說，這些事件通常與所謂的“維諾格拉多夫突圍”相關，即由中尉阿納托利·維諾格拉多夫指揮的混合作戰小組在6月24日（蘇聯資料記作26日）從布列斯特要塞中央島（城塞）發起的突圍嘗試。然而，實際上突圍嘗試遠不止一次，從戰斗第一天，即1941年6月22日上午就已開始，并且在維諾格拉多夫小組突圍之后仍在繼續。

事實上，S.S. 斯米爾諾夫在其著作中提到，從防御第一天起就有多次突圍嘗試，但他將讀者的注意力集中在維諾格拉多夫的突圍上。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可能有多種——既可能是因為在撰寫書籍時（1950年代）缺乏關于要塞戰斗過程的完整信息，也可能受到審查等因素的影響。值得注意的是，這里說的是“嘗試”——因為維諾格拉多夫小組的主要成功是突破要塞防線。隨后，該小組被敵軍發現，部分成員被消滅，部分被俘。其他情況下，紅軍作戰小組有時也能突破要塞，但要么戰死，要么被俘，盡管他們曾向遠處撤退；最終能夠到達撤退中的紅軍部隊并與之會合的人寥寥無幾。本文不會講述那些突破要塞后作戰小組的后續命運。

下面列舉一些突破要塞、先于上述事件的例子。首先，值得提及的是125步兵團（指揮官：A.E. 杜爾凱特少校）第6步兵師部分部隊的突圍（地點：北門區域，毗鄰北門的壕塹區以及北島的西堡）。6月22日上午，125步兵團的官兵在遭到第45步兵師第135步兵團第1營進攻要塞的猛烈沖擊后，經過戰斗成功脫離要塞及布列斯特市，抵達科布林區。在此過程中，他們成功帶出了部隊的戰旗。

緊隨團長及其小組之后，護衛小組在125步兵團營政委S.V. 德爾別涅夫的領導下，也脫離了要塞；此外還有第一營營長G.A. 蘭迪舍夫指揮的士兵。還應補充一些其他單位的官兵，他們在要塞此區域因躲避上午的炮火而零散分散，或與原單位失散，或未能與原單位會合，隨后加入了突圍隊伍。總體上，這涉及數百人。

125步兵團軍營現狀。

布列斯特要塞的西北門。這里由蘭迪舍夫營長的營部官兵堅守，為戰友們突圍離開要塞爭取了機會。

格里高利·亞歷山德羅維奇·蘭迪舍夫，125步兵團第一步兵營指揮官，隊長。1941年6月22日上午，他帶領部分官兵（約200人）從布列斯特要塞突圍。在科布林地區與紅軍部隊會合。1941年10月10日在尤赫諾夫地區（卡盧加州）被俘。1945年5月獲釋。1984年4月去世。獲頒“偉大衛國戰爭中戰勝德國獎章（1941–1945）”。

125步兵團指揮官，亞歷山大·埃米爾維奇·杜爾凱特少校。1941年6月22日上午，他與一組官兵從布列斯特要塞突圍。6月23日在科布林附近受傷被俘。1945年4月在俘虜營中去世。

125步兵團政委，營級委員謝爾蓋·瓦西里耶維奇·德爾別涅夫。1941年6月22日上午，他與一組官兵從布列斯特要塞突圍，成功帶出了團旗。當日戰斗中犧牲。姓名刻在布列斯特要塞墓園的紀念碑上。

西堡景觀

彼得·伊萬諾維奇·達維多夫，125步兵團第三機槍排指揮官，中尉。1941年6月22日在西堡地區戰斗中犧牲。

北門

據推測，也有官兵和指揮官（包括125步兵團成員）在6月22日至23日夜間成功突圍的記錄，即所謂的“隊長突圍”。前一日，敵軍部隊被調至要塞外側壕塹并開始封鎖要塞，但紅軍成功突破包圍，部分官兵得以離開要塞。

獨特照片，拍攝于紅軍指揮官被俘不久后。很可能照片中是125步兵團參謀部的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扎維亞洛夫中尉。照片背景疑似西堡地區壕塹。扎維亞洛夫中尉參與了6月22日的戰斗；次日早晨被俘（可能是在突圍嘗試中）。1942年1月在俘虜營中犧牲。

很有可能，要塞中一小部分守軍設法從東堡以東的壕塹營地區域突圍，該地區直到6月23日仍由一支官兵和指揮官組成的小組堅守，這支小組由第42步兵師第44步兵團指揮官P·M·加夫里洛夫少校領導（盡管加夫里洛夫更多以東堡防御指揮官的身份被載入史冊）。

至于第42步兵師第44步兵團，其大部分官兵在北門區域突圍，由營級委員N·R·阿爾塔莫諾夫指揮（加夫里洛夫未能抵達部隊所在地）。阿爾塔莫諾夫參加了整個戰爭，并出席了1945年6月24日的勝利閱兵，之后晉升至上校軍銜。

此外，還可以提到例如第98獨立反坦克防御營的官兵和指揮官在6月22日、23日，甚至可能在24日的突圍嘗試，以及其他一些突圍行動。

營級委員尼古拉·羅曼諾維奇·阿爾塔莫諾夫。照片拍攝于1945年。

需要提醒的是，根據戰前計劃，布列斯特要塞原本并未計劃進行防御。一旦爆發戰斗，守軍應有組織地從要塞突圍，與駐扎在布列斯特地區的紅軍部隊會合。唯一的例外是負責掩護的部隊，這些部隊在主力撤離期間阻擋敵軍進攻。

現在可以描繪**6月23日傍晚中央島（Citadel）**的情況：

6月22日上午，德軍第45步兵師沖擊組（第135步兵團第3營）在經過大規模炮擊準備后，從特雷斯波爾門進入中央島。在島上，該部隊分為兩支：

• 第一支向右轉，沿防御軍營區前進，朝霍爾姆門方向行進；
• 第二支穿過中央島，通過三拱門進入北島，與其他部隊會合。

布列斯特要塞特雷斯波爾門——現今景象

……以及1941年6月的情況。

然而，在這兩種情況下，德軍的突擊隊被分散，并被在炮擊后恢復戰斗力的紅軍和內務人民委員部隊士兵及指揮官部分殲滅（在第二支隊伍的情況下，很可能正是125步兵團的士兵從要塞突圍，并使用安裝在GAZ-AAA卡車上的四管高射機槍進行攻擊）。敵軍突擊隊殘余被阻擊在圣尼古拉教堂原建筑（事件發生時為第84步兵團第6師紅軍俱樂部）、第33獨立工兵團餐廳建筑（防御軍營區、靠近三拱門區域）以及指揮官餐廳建筑（緊鄰圣尼古拉教堂的禮拜堂）內。

6月22日當天，要塞守軍士兵和指揮官發起了一系列頑強的攻擊，旨在殲滅這些敵軍殘余部隊。部分成功，但被困在圣尼古拉教堂內的部隊未能消滅。與此同時，三拱門區域繼續發生戰斗（反擊北島方向敵軍的進攻，包括使用裝甲車輛），其他防御方向也在持續作戰。守軍大多數士兵和指揮官堅信，紅軍部隊很快會趕來支援，并會對背信棄義的敵人發起毀滅性打擊，將其擊退至國境線以外。

與此同時，希特勒部隊將部分單位調出要塞外壕，逐步封鎖要塞，試圖用炮火壓制守軍可能的突圍路線。守軍抵抗點遭受密集炮擊，導致其逐步撤向中央島內部。到6月23日早晨，援軍遲遲未到已很明顯。同時，要塞遭受持續炮擊（包括大口徑火炮）。在部分防御區域出現彈藥、水、食物和醫藥短缺的問題。此外，一些區域（如第333步兵團地下室或第98獨立反坦克營軍營）防御條件較差。

多數情況下，守軍周圍還有女性和兒童——包括守軍指揮官的家屬，以及受傷或戰死的士兵和指揮官。在一些由混亂中組織起來的作戰小組中，原有指揮官缺席；最有主動性的士兵被推舉為臨時指揮。守軍缺乏統一指揮，對鄰近防御區域及要塞外部的態勢了解不足。部分部隊存在語言障礙——有些單位中一半以上士兵不會說俄語。

還需提及所謂的“編外人員”——即從西白俄羅斯（1939年并入蘇聯，包括布列斯特地區）征召的士兵。該部分守軍的戰斗意志和士氣普遍偏低，即戰斗與英勇犧牲的意愿不足。

此外，腐爛的人馬尸體散發的惡臭，再加上炮彈和地雷的持續轟鳴（有時命中目標），對部分心理堅韌的紅軍士兵也會產生壓制作用。

總的來說，6月23日，在炮擊間隙，要塞部分守軍開始投降；人數以千計。當然，每個士兵或指揮官被俘的原因各不相同，因此說所有被俘者都是懦弱或心理脆弱顯然不正確。實際上，通過審視被俘紅軍的照片，往往會對許多士兵的勇氣產生懷疑。

那些決定奮戰到底的要塞守軍面臨一個選擇——接下來怎么辦？自然的答案是——盡力從已成為死亡陷阱的要塞中突圍。因此，從6月23日開始，紅軍駐扎在中央島（Citadel）的各個單位和作戰小組開始嘗試突圍。

首先，可以從已經提到的第333步兵團的士兵說起，他們由該團化學兵部隊長、上尉尼古拉·格里戈里耶維奇·謝苗諾夫領導。盡管在6月23日至24日夜間的突圍行動中有大量突圍士兵犧牲，包括上尉本人，但仍有數十名士兵成功脫離要塞。

另一組由波塔波夫中尉率領的突圍行動失敗——在嘗試通過西島和南島突圍時，這組士兵遭到炮火襲擊；大部分紅軍士兵（其中包括該團樂隊分隊的學員彼得·克利帕）要么犧牲，要么被俘。至于第9線邊防哨的邊防兵，當時也在第333步兵團地下室，其命運不明。根據一種說法，他們也參與了突圍。哨所指揮官A.M.基熱瓦托夫中尉留在后方掩護士兵撤退并陣亡（另一說法稱他自殺）。

在6月23日至24日夜間，中央島的突圍行動加劇——要塞守軍的多個作戰小組奔向三拱橋，試圖跨越（或涉水渡過）穆哈韋茨河，并通過北島向布列斯特市推進，與紅軍主力部隊會合。同時，一部分守軍看到突圍的戰友，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這些事件在研究要塞防御歷史的人群中被稱為“大突圍”。然而，由于前文提到的缺乏統一指揮和作戰小組之間的協調，以及敵軍對三拱橋的密集火力封鎖，突圍士兵傷亡慘重。情況還因缺乏對突圍路線、敵軍主力位置及構成的情報而更加嚴峻。

嘗試突圍的總人數約為1000人，其中約100人突破包圍圈并到達前線。

例如，根據第333步兵團反坦克炮分隊士兵阿卜杜勒-卡希爾·沙布耶夫的回憶，他所在的小組原有約300人，最終約70人成功脫離要塞，并在博布魯伊斯克附近與紅軍部隊會合。

第333步兵團（左側）和第9線邊防哨在1941年6月的駐地情況。

第333步兵團化學兵部隊長，上尉 尼古拉·格里戈里耶維奇·謝苗諾夫。是該團防御作戰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在布列斯特要塞陣亡。

第333步兵團中尉 亞歷山大·葉菲莫維奇·波塔波夫。于1941年6月被俘后陣亡。

第17布列斯特邊防分隊第9線邊防哨長，中尉 安德烈·米特羅法諾維奇·基熱瓦托夫。在布列斯特要塞陣亡，追授蘇聯英雄稱號。

第33獨立工兵團（OIP）參謀長助理，上尉 尼古拉·費多羅維奇·謝爾巴科夫；指揮了1941年6月24日夜間突圍的一支作戰小組。在布列斯特要塞陣亡。

布列斯特要塞三拱門，1941年夏季。照片視角來自中央島庭院。右側為第33獨立工兵團防御營區（所謂“軍官之家”），是中央島內守軍最大規模聯合作戰小組的主要抵抗據點。

從三拱橋一側看向三拱門。在左側拱門的盡頭有入口門，正是通過這些門，維諾格拉多夫中尉的部隊試圖突圍。

到這個時候，三拱門及穿越穆哈維茨河的橋梁一直處于敵軍北島沿河布置的多處機槍點的火力覆蓋之下。此外，該防御營區的這一段還受到2厘米FLAK30/38高射自動炮的直接射擊。因此，敵人的火力密度非常高——三拱橋的護欄上至今仍能看到大量彈孔和彈片痕跡，可能還有高射炮的痕跡。

盡管如此，新的守軍小組仍然不斷發起絕望的突擊，試圖突破要塞逃出。主要是駐守在該防御營區或其附近的部隊和指揮官，包括第455步兵團、第33獨立工兵團（OIP）等。前兩個單位駐扎在緊鄰三拱門的營區。

1941年6月23日夜間，從霍爾姆門方向進入第33工兵團駐地的一支部隊包括第84步兵團、第6步兵師的官兵，由團政治委員 E.M. 福明 領導，以及第75獨立偵察營（ORБ）第6步兵師和其他單位的戰士。形式上，團政治委員福明是該防御段最高軍銜人員。但對政治工作人員（包括委員）來說，士兵的戰斗訓練并非首要任務。

因此，第33工兵團副指揮官 I.N. 祖巴切夫 的到來顯得尤為重要，他負責事務管理，是一名職業軍官，并參加過“冬季戰爭”。通過他，建立了與第455步兵團的聯系，后者由化學兵部隊長 A.A. 維諾格拉多夫（也參加過芬蘭戰爭）指揮。

在第33工兵團駐地，指揮官們嘗試組建聯合作戰小組。盡管最初對行動方案意見不統一，最終決定繼續嘗試突圍。根據計劃，維諾格拉多夫將挑選約120名心理素質高、身體健康、訓練有素的戰士組成尖鋒小組，迅速沖過三拱橋，壓制北島的敵軍火力，沿東側防御工事方向（大致朝要塞現中央入口“星形”方向）突圍出要塞。福明和祖巴切夫的部隊則負責從營房窗戶提供機槍火力掩護，隨后也從要塞中通過敵軍防線的缺口突圍。

據推測，1941年6月24日夜間，維諾格拉多夫的小組嘗試到達初始陣地（三拱門）并越過穆哈維茨河。然而，當時其他突圍守軍小組也在離開要塞，敵人的火力異常猛烈，造成重大傷亡。或許士兵們仍嘗試過過橋，但在毀滅性火力下被迫退回起始位置。

還有一種說法是，6月24日夜間，第33工兵團營房內部未能就行動達成一致；最終維諾格拉多夫決定突圍，而福明和祖巴切夫選擇留下。無論如何，夜間從中央島突圍未能成功。維諾格拉多夫返回第33工兵團駐地，再次嘗試與福明和祖巴切夫協調行動。

大約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所謂的“命令第1號”——一份手寫文件，確認要塞守軍嘗試建立聯合作戰小組并統一指揮，同時指出必須立即突圍。但“立即突圍”的字樣后來被劃掉，改為“有組織的戰斗行動”。文件還列出了部分人員名單（部分是憑記憶整理，因情況不完全了解）、武器彈藥情況、傷亡情況等。該命令的草稿在1950年11月清理第33工兵團營房廢墟時被發現，高度可能由祖巴切夫所寫。

順便說一句，祖巴切夫在要塞防御歷史上的作用明顯被低估。幸存守軍回憶中，他直接指揮了戰斗行動，很可能是他首先提出在該段聯合各作戰小組。還有一種合理的說法是，6月23日當天，祖巴切夫也曾前往第333步兵團地下室，嘗試協調該守軍小組的作戰行動。

根據“命令第1號”，祖巴切夫被任命為聯合作戰小組指揮官，團政治委員福明為副手。令人驚訝的是，祖巴切夫戰后只獲授一級衛國戰爭勛章，而福明獲得列寧勛章（兩人最初都被推薦為蘇聯英雄稱號！）。

除了概述中央島的情況外，“命令第1號”還作為官方文件，確認突圍的必要性，為與紅軍指揮部會面時回答問題提供依據（例如：為何無命令而行動，為何不同部隊士兵混合行動等）。

1941年6月24日黎明，約40人的小組在中士 萊爾曼 的帶領下嘗試從中央島突圍，但被敵軍發現，結果部分士兵陣亡，部分被俘。

近景為第455步兵團駐地（前方），遠處為第44步兵團駐地。祖巴切夫上尉和維諾格拉多夫中尉最初在該防御營區作戰。

至今，這些建筑已不復存在。

從北島看向第33獨立工兵團（OIP）營房和三拱門的視角。

1941年夏季戰斗結束后的第33工兵團營房。三拱橋護欄上有大口徑彈藥擊穿的痕跡——可能是FLAK30/38高射炮的穿甲彈。營房前的地面上擺放著德軍士兵的棺材，之后是布列斯特要塞守軍的遺體。

如今，營房幸存部分被改建為布列斯特要塞防御博物館。護欄上的彈孔仍然保存完好。

FLAK 30/38高射炮從北島對第455步兵團駐地進行炮擊。

根據三拱橋護欄上彈孔的位置和形狀，可以大致判斷出炮火的射擊方向。這里還留有蘇軍機槍射擊的痕跡——這一方向的戰斗非常激烈。

遠處，在穆哈韋茨河彎曲處設有德軍（更準確地說是奧地利人）的機槍陣地。敵方的機槍還從防御工事土堆上進行射擊。

敵方機槍陣地還設在PCТ 143（北島的倉庫掩體）及其沿著中央島（Citadel）周邊的防線。

守軍在組織從要塞突圍時面臨的眾多問題之一，是傷員和指揮官的撤離。

伊萬·尼古拉耶維奇·祖巴切夫上尉（照片中還是中尉）——第44步兵團后勤副指揮官，布雷斯特要塞中央島防御的主要指揮者之一。1941年6月26日被俘，1944年7月在獄中去世。

團政委葉菲姆·莫伊謝耶維奇·福明，第84步兵團副指揮官，布雷斯特要塞中央島防御的主要指揮者之一。1941年6月26日被俘，被征召兵交給德軍當日處決。

阿納托利·亞歷山德羅維奇·維諾格拉多夫中尉（1912–1975），第455步兵團化學科長，突圍聯合戰斗小組先鋒隊指揮官。1941年6月24日被俘。

維諾格拉多夫小組再次出發，前往原始陣地，準備通過橋梁突圍。至今尚不清楚小組出發的具體時間——有資料說是24日清晨，也有說是中午。小組由四個排組成——一個機槍排和三個步兵排。機槍排配備了兩挺重機槍和六挺輕機槍。彈藥極其有限——重機槍僅有5盒不完整的彈藥，輕機槍每把僅有兩盤彈藥，步兵排每支步槍僅有10至15發子彈；彈藥的短缺明顯制約了戰斗力。此外，根據維諾格拉多夫的回憶，他們還攜帶了約20枚手榴彈。

大約在中午12點（如果突圍確實是在白天開始），機槍手從營房窗口向對岸的德軍火力點開火。同時，第一排奮力沖向橋梁，但遭到敵人的反擊，開始出現傷亡。然而，機槍手仍成功到達對岸，并與奧地利士兵展開交火。維諾格拉多夫中尉率領第二排也成功越過橋梁，隨后是第三和第四排。維諾格拉多夫小組大致上部分壓制了敵方火力點，并在堤防上固守，等待守軍主力的到來。

與此同時，敵人從混亂中恢復過來，開始迫擊炮攻擊。福明和祖巴切夫的小組未能從要塞中出擊。至于原因，我們很難得知。一種說法是，德軍已占據第455步兵團環形營房區，并封鎖了三拱門周邊的出口；另一種說法是，祖巴切夫和福明認為維諾格拉多夫小組的突擊失敗，因此不敢離開營房。無論哪種情況，先鋒小組仍在戰斗中推進，深入北島，向東方城墻方向前進。在那里，他們與由普通士兵F.F.朱拉夫廖夫率領的第33獨立工兵團（約20人）小組匯合。根據一種說法，朱拉夫廖夫的小組原屬于維諾格拉多夫排的一部分；另一種說法是，他們嘗試單獨突圍。隨后小組翻越城墻，來到布雷斯特—華沙公路前的空地，公路沿線由敵軍機槍和反坦克單位把守，德軍部隊正沿公路行進。在短暫交火中，維諾格拉多夫小組部分戰士陣亡，部分被俘，小組指揮官本人亦被俘。

另一次突圍嘗試被稱為“舒古羅夫突圍”，由第75獨立偵察營普通士兵A.K.舒古羅夫率領（人數不同資料記載為40至85人）。1941年6月25日白天，他們與福明政委協調行動（類似于勒爾曼小組的情況），前往三拱門。此時彈藥極度緊缺——每支步槍僅有3至4發子彈，舒古羅夫本人僅配備一把納甘手槍。然而，他們仍決定突圍。舒古羅夫小組以迅猛沖擊跨過橋梁（敵人未預料到攻擊，措手不及），與敵人交火，使其無法反應。未抵達東堡前，士兵們向右轉，進入北島的體育場區域，遭到來自軍官區建筑的奧地利士兵壓制射擊。舒古羅夫胸部受傷，隨后被俘。

多次突圍嚴重削弱了布雷斯特要塞守軍的戰斗力，造成大量傷亡和被俘人員，彈藥消耗劇增，并帶來其他負面影響。此外，參與突圍的是最有戰斗意志、身體健康和訓練有素的士兵和指揮官，這也對留在要塞中的守軍士氣產生負面影響。

突圍是否可能成功？我認為是可能的，尤其是在6月22日，當時中央島仍有相當數量的守軍。如果守軍之間建立了有效聯系，能夠互相支援，并從兩側對北島的奧地利守軍發起攻擊，然后合力嘗試突圍，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很高。然而，缺乏通信再次成為阻礙。結果，幸存的守軍只聽到來自城市或要塞的激烈交火，卻無法清楚了解戰況。突圍小組傷亡慘重——數百人陣亡。戰斗結束后，德軍數日埋葬了陣亡的紅軍士兵。根據推測，最大規模的陣亡士兵葬地可能位于現在布雷斯特機車博物館的位置。

第33獨立工兵團營房的抵抗（在敵方報告中稱為“軍官之家”）于6月26日被鎮壓。26至27日，中央島的最后防御據點——PC-145和“軍官掩體”被攻占。隨后只有東堡繼續抵抗。維諾格拉多夫中尉最終活到戰爭勝利，回國。因參加布雷斯特要塞防御，他被授予紅旗勛章。

在三拱橋附近嘗試突圍的布雷斯特要塞紅軍陣亡士兵。

第75獨立偵察營（75 ОРБ）所在位置——白宮建筑及環形營房區域（與第33獨立工兵團33 ОИП共用）。營內配備的裝甲兵器包括輕型兩棲坦克T-37A和T-38，以及裝甲車BA-6和BA-10，它們在防御最初幾天的戰斗中積極參與。

大量士兵和指揮官在突破要塞外部城墻時陣亡。

布雷斯特機車博物館照片，上方偏左為要塞中央入口。

紅軍士兵舒古羅夫·阿列克謝·克萊門特耶維奇（1911-2000），第75獨立偵察營第6師的黨組織書記，參與了中央島最后幾次突圍之一。1941年6月26日被俘，幸存戰爭。1957年，和中尉維諾格拉多夫一樣，被授予戰斗紅旗勛章。

紅軍士兵朱拉夫廖夫·費奧多爾·菲利波維奇（1915-1987），第33獨立工兵團普通士兵，參與維諾格拉多夫小組的突圍行動，1941年6月24日被俘。兩次嘗試從俘虜中逃脫。之后參與白俄羅斯和波蘭的游擊隊運動。

“布雷斯特要塞——維諾格拉多夫中尉小組突圍，1941年6月24日”場景微縮模型局部。作者：康斯坦丁·康德拉季耶夫，展覽《戰爭引擎》，莫斯科。

資料來源：

1. 羅斯季斯拉夫·阿利耶夫, 伊利亞·雷日夫，《布雷斯特. 六月. 要塞》，第二卷第二部分，莫斯科，UP PRINT，2013年。
2. 羅斯季斯拉夫·阿利耶夫, 伊利亞·雷日夫，《布雷斯特與要塞：悲劇的六月》，莫斯科，UP PRINT，2016年。
3. A.M. 蘇沃洛夫，《布雷斯特要塞：戰爭與和平》，布雷斯特，POLIGRAFIKA，2019年。
4. S.S. 斯米爾諾夫，《布雷斯特要塞英雄》，莫斯科，蘇聯國防部軍事出版社，195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