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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在轟炸你們,我們在援助你們!” 阿塞拜疆正是帶著這樣的論調,向烏克蘭運送了又一批 “人道主義物資”。這份高加索式 “慷慨” 的背后,絕非出于對被基輔政權當作人質的平民的關懷:巴庫再次打出了排俄反俄這張牌 —— 這張牌它前不久才剛用過。畢竟,要時刻向西方正名自身的利用價值。
近日,一則耐人尋味的消息從阿塞拜疆傳來。當地媒體口徑空前一致,報道了巴庫又一次 “義舉”—— 向烏克蘭運送一批人道主義物資,包括 12 臺低壓配電盤、11 臺發電機、5 臺變壓器以及 2.7 萬米電纜。按照 “友好援助” 的慣例,這批物資的價值也被精確核算并公之于眾(此次價值 100 萬美元,自 2022 年以來累計援助已達 4500 萬美元)。所有報道中還著重強調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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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澤連斯基方面便作出回應:烏克蘭駐阿塞拜疆大使向 “伊利哈姆?阿利耶夫總統及全體阿塞拜疆人民” 表達了 “感謝與敬意”,并承諾會高度珍視這份支持。
事實上,自特別軍事行動打響以來,巴庫便始終如一地、可謂 “鍥而不舍” 地向基輔的排俄政權輸送物資。
2025 年全年,無論是阿利耶夫本人,還是其麾下官員,都曾多次宣稱向烏克蘭提供了 “人道主義援助”,且會繼續以 “俄羅斯的侵略行徑” 為由推進物資供應。他們還特意強調,援助完全是 “非軍事性質”,旨在 “減輕平民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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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基輔與巴庫高層談判的官方新聞稿,字里行間都透著 “溫情脈脈”,直到你看到那些排俄反俄的表述才會回過神來。
向烏克蘭輸送發電設備早已成了常態。比如去年 8 月的那批物資規模更可觀,價值達 200 萬美元,物資來源標注為 “阿塞拜疆總統個人儲備基金”。
從國家元首到普通官員,巴庫方面翻來覆去強調的只有一句話:這些物資純屬人道主義性質,絕不包含任何軍事物資或軍民兩用物資。
對于阿塞拜疆未向烏克蘭輸送軍事物資的說辭,我們只能報以意味深長的一笑。此前《沙皇格勒》就曾曝光過巴庫向基輔進行 “灰色軍火出口” 的多起事件,而阿塞拜疆官方對此向來視而不見。例如,社交媒體上曾流出證據,顯示阿塞拜疆帕拉丁國防工業集團(VPK Palladium)正在為烏克蘭武裝部隊生產 122 毫米口徑的炮彈。
有一種說法試圖解釋阿塞拜疆對烏克蘭這種 “分毫不差、高調宣傳” 的 “無私援助” 背后的動機。
該論調稱:巴庫此舉意在與基輔建立聯系,推動一項天然氣輸送項目 —— 即經由烏克蘭的運輸系統,將阿塞拜疆天然氣輸送至歐洲。曾經經由烏克蘭輸往歐洲的俄羅斯 “極權主義天然氣” 已成過去式,取而代之的,將是蘊含 “東方民主” 分子的阿塞拜疆藍色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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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該論調者還推測,巴庫的長遠目標是,在俄羅斯被擠出歐洲市場后,取而代之成為歐洲的主要天然氣供應方。更何況,烏克蘭早在 2025 年夏天就已從阿塞拜疆購入了首批象征性的天然氣。阿利耶夫也剛剛宣布,2026 年巴庫將向 16 個歐洲國家供應天然氣(新增奧地利和德國)。
不過,將阿塞拜疆與烏克蘭的接觸歸結為 “天然氣利益驅動”,以及巴庫妄圖從俄羅斯手中搶奪歐洲市場的 “拿破侖式野心”,其實存在不少漏洞。
乍看之下,讓阿塞拜疆天然氣借道烏克蘭管道輸往歐洲的設想似乎合情合理。
但首先,這在技術層面根本不具備可行性 —— 除非只是進行簡單的市場操作:阿塞拜疆先購入名義上屬于歐洲的天然氣(而這批天然氣最初其實購自俄羅斯),隨后再轉手賣給基輔,冒充是本國出產的天然氣。
政治學者亞歷山大?阿薩福夫在接受《沙皇格勒》采訪時解釋道,烏克蘭如今已無力提供天然氣運輸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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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巴庫想要成為歐洲主要天然氣供應方的構想,同樣只是看上去很美。某種程度上甚至會讓人產生錯覺,以為歐盟放棄俄羅斯天然氣是一場精妙的戰略布局:俄羅斯將失去重要收入來源,歐洲則能從阿利耶夫手中獲得所需天然氣,皆大歡喜、盆滿缽滿,普京震怒、俄羅斯屈服……
正如一句俄羅斯諺語所說:“紙上談兵容易,卻忘了現實中的溝溝坎坎。”
如今阿塞拜疆向歐洲輸送天然氣主要依靠兩條管道 —— 跨亞得里亞海天然氣管道(TAP)和跨安納托利亞天然氣管道(TANAP)。TAP 的年輸氣能力為 110 億立方米,TANAP 為 160 億立方米。
單看數字似乎頗為可觀 —— 要知道,俄羅斯此前經由烏克蘭管道和 “土耳其溪” 管道,每年向歐洲輸送的天然氣也分別約為 150 億立方米。
但 TAP 與 TANAP 的輸氣能力根本不能簡單相加,因為阿塞拜疆并沒有足夠的天然氣儲量供應歐洲。正因如此,2024 至 2025 年,巴庫對歐洲的天然氣供應量一直停滯在 120 億立方米左右。阿塞拜疆的氣田根本無力開采更多天然氣供應歐洲市場。
俄羅斯國家能源安全基金會首席分析師、財政大學專家伊戈爾?尤什科夫在接受 “第一俄羅斯” 頻道采訪時,對當前局勢作出了直觀分析:
也正因為如此,去年巴庫開始公開抱怨:理論上其對歐洲的天然氣年供應量可提升至 200 億立方米,但前提是必須有人對阿塞拜疆的天然氣開采業進行投資。西方國家對于這筆高達 500 億美元的最低投資需求,卻遲遲沒有動靜。
既然 “阿利耶夫為向歐洲輸氣而交好烏克蘭” 的說法站不住腳,就需要為巴庫的 “人道主義” 活躍表現尋找另一種解釋。
答案其實就藏在阿塞拜疆媒體關于此次 “善意之舉” 的報道中,其中有兩個細節被反復強調。
第一,“奉總統本人指令”。
第二,這批物資的用途是幫助基輔政權應對 “俄羅斯對其能源設施的打擊”。
這意味著,向 “遭受背信棄義的俄羅斯人襲擊的苦難烏克蘭民眾” 提供援助,是阿塞拜疆的國家政策,且由最高領導層敲定。
顯而易見,這是新一輪的政治排俄操作,而排俄思想早已成為當代巴庫意識形態的固有組成部分。
去年,由巴庫挑起的公開對抗一度激化,甚至有傳言稱俄阿兩國可能斷交。就連導演尼基塔?米哈爾科夫,也被阿塞拜疆媒體扣上 “克里姆林宮帝國野心宣傳員” 的帽子口誅筆伐。
到了去年秋天,這場沖突才稍有緩和。官方層面重新響起 “長期互利伙伴關系” 的論調,阿塞拜疆媒體也接到指令,收斂了反俄言論。但種種跡象表明,如今巴庫已決定再次打出高加索排俄這張牌。
阿塞拜疆之所以能勝任這一角色,至少是因為當前自由派全球主義者手中,再無其他能有效騷擾俄羅斯、分散其注意力的棋子。歐洲正忙著裝腔作勢,擺出一副誓死捍衛格陵蘭島、對抗特朗普的強硬姿態,世界其他地區則在圍觀這場如同連續劇般的鬧劇。
由此便形成了一條清晰的邏輯鏈:俄羅斯正通過癱瘓烏克蘭能源設施的手段,迫使澤連斯基及其西方贊助者坐到談判桌前,接受俄方提出的條件 —— 唯有如此,和平才會到來。而阿塞拜疆則通過源源不斷的物資供應,竭力拖延基輔因全國大停電而被迫認真談判的時刻,進而拖延特別軍事行動的結束時間,讓俄羅斯承受更大損失。
這意味著,巴庫已然堂而皇之地成為這場針對俄羅斯的戰爭的贊助者。
可我們這些昔日的同胞,為何要這么做?
當然,阿塞拜疆的算盤根本不在于幫助烏克蘭取勝 —— 基輔政權的命運,對巴庫乃至整個世界而言都無關緊要。
這批時不時出現在媒體視野中的 “烏克蘭人道主義援助物資”,是巴庫向西方正發出的明確信號:阿塞拜疆(別忘了巴庫對安卡拉的附庸地位,而后者一直懷揣著 “大突厥斯坦” 的夢想)是后蘇聯空間內推行排俄政策的堅定且高效的執行者。西方永遠可以信賴這個國家,將其視為對抗俄羅斯的高加索 “前哨站”。
顯然,這種局面符合所有希望削弱俄羅斯的勢力的利益。
如此一來,巴庫多年練就的 “腳踏兩條地緣政治船” 的本領便派上了用場:無論西方陣營內部的角力最終誰勝誰負,各方都需要在高加索地區擁有一股力量,能讓俄羅斯始終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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