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憑什么開除我兒子?”
女人一巴掌拍在校長辦公桌上,嗓門高得震天響,“不就是帶個女娃回宿舍嘛,那是我閨女!他倆從小一個被窩里睡到大,光著屁股滿屋跑,自家人我放心得很!”
宿管劉阿姨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女人:
“你、你這當媽的怎么說話呢?不知羞恥!”
站在一旁的林凡,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看著眼前這場由自己引發的“戰爭”,欲哭無淚地小聲嘟囔:“媽,你小點聲……這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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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凡子,別看了,那道高數題的答案是C,不是B。你再看下去,書都要被你瞪出個窟窿了。”
宿舍里,張浩叼著根沒點的煙,一邊熟練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是他激戰正酣的游戲人物。
他頭也不回,卻對自己斜后方書桌前林凡的狀態了如指掌。
林凡嘆了口氣,把筆扔在桌上,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發出一聲疲憊的呻吟:
“浩子,我感覺我這大學快讀到頭了,不是被高數勸退,就是被英語逼瘋。”
“得了吧你,”對床上鋪傳來李偉悶悶的聲音,他正戴著耳機背單詞,聞言探出個頭來,“你這學期績點又是全班前三,還在這兒跟我們凡人裝什么呢?要不要臉?”
林凡苦笑一聲,沒再接話。
他叫林凡,大二,計算機系,一個從北方小城考到南方一線城市來的普通學生。
家里條件一般,父母是雙職工,辛辛苦苦供他讀書,指望他畢業后能留在大城市出人頭地。
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學習上鉚足了勁,生活上也是省吃儉用。
宿舍里三個人,三種狀態。
張浩是本地人,家里有幾套房收租,來上大學純屬體驗生活,人生信條是“六十分萬歲”;
李偉則是標準的學霸,目標是考研保博,除了上課就是圖書館;
而林凡夾在中間,既要拼命學習爭取獎學金,又得時不時被張浩拉著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哎,說真的,凡子,”張浩一局游戲結束,轉過椅子面對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周末聯誼你去不去?
咱們隔壁外語系的妹子,質量可高了。
別一天到晚抱著你那破代碼了,大學不談個戀愛,白瞎你這張還算過得去的臉了。”
林凡擺擺手:“沒錢,沒時間,更沒那心思。”
他說的也是實話,每個月父母給的生活費都算計著花,哪還有閑錢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再說了,他心里總惦記著一件事。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是老媽王麗打來的視頻電話。
林凡趕緊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接通。
“喂,媽。”
“兒子!吃飯了沒啊?看你那沒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又熬夜了?”
王麗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關切。
“吃了吃了,剛從食堂回來。”
林凡把攝像頭轉向室友,笑著介紹,“媽,你看,我室友張浩,李偉。”
張浩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阿姨好!林凡在我們這兒可受歡迎了,好多女生追呢!”
王麗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啊?凡凡,有合適的就談一個,別一天到晚死讀書!”
林凡哭笑不得,趕緊把手機轉回來:“媽,你別聽他瞎說。你打電話有事嗎?”
“哦,對,正事!”
王麗一拍大腿,“你妹妹,月月,下周末要去你們市里參加美術加試,考點就在你們大學附近。到時候你得去接她,給她安排好住的地方,照顧好她,聽見沒?你爸廠里忙,我走不開,這事兒就全交給你了!”
林凡一愣,妹妹要來?
他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既有久別重逢的期待,又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02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周五下午沒課,林凡提前跟導員請了假,算好時間,早早地等在了學校南門。
南方的初冬不像北方那樣干冷刺骨,濕漉漉的空氣里帶著一絲涼意。
林凡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時不時地踮起腳尖,望向路口。
他已經快一年沒見著妹妹林月了。
記憶里的林月,還是那個扎著馬尾、穿著寬大校服、臉上總帶著點嬰兒肥的小丫頭,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地叫。
可當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個身影時,林凡差點沒認出來。
女孩穿著一件時髦的米色風衣,里面是短款衛衣,配著一條闊腿牛仔褲,腳上一雙馬丁靴。
一頭及肩的短發染成了低調的亞麻色,臉上化著淡妝,拉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幾乎和她上半身一樣大的畫板包。
那張臉褪去了稚氣,輪廓分明,竟有了幾分少女的精致和颯爽。
“哥!”女孩看到他,眼睛一亮,揮了揮手。
林凡這才回過神,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入手就是一沉。
他上下打量著妹妹,嘖嘖稱奇:
“行啊你林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才多久沒見,整得跟個城里小網紅似的,我都不敢認了。”
林月得意地一揚下巴,轉了個圈: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怎么樣,我這身行頭,配得上你這名牌大學生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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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就你貧。”林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路上累不累?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累死了,坐了一晚上火車。”
林月垮下臉,指著巨大的畫板包,“這里面可都是我的‘武器’,考試要用的。哥,我快餓死了,咱們先去吃飯,然后找地方住。”
兄妹倆一邊聊著,一邊往學校里走。
林凡帶著她去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家常菜館,點了幾個她愛吃的菜。
吃完飯,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新的問題擺在了眼前——住宿。
“哥,我在網上看了,你們學校附近的賓館,要么早就訂滿了,要么就貴得離譜。”
林月拿出手機,劃拉著屏幕,愁眉苦臉地說,“一個晚上好幾百,我這得住兩天呢……媽給的錢,怕是不夠。”
林凡也皺起了眉頭。他自己生活費都緊張,更別提額外開銷了。
他試著打了幾個快捷酒店的電話,果不其然,都說沒房了,畢竟是周末加上藝考季。
兩人拉著沉重的行李,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一時竟有些無措。
晚風吹過,林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著妹妹凍得有些發白的臉,林凡心里一疼,一個大膽又冒險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03
“要不……”林凡猶豫地開口,聲音不大,“你先……跟我回宿舍?”
林月聞言一驚,瞪大了眼睛:“回你宿舍?那不是男生宿舍嗎?能行嗎?”
“就先上去把東西放下,歇口氣。”
林凡看著妹妹凍得通紅的鼻尖,心里愈發不忍,“我宿舍這會兒應該沒人,我那兩個室友,一個回家了,一個估計在網吧通宵。我們悄悄上去,神不知鬼不覺的。等安頓下來,我再出去給你找找看有沒有遠一點的、便宜的旅館。”
這個提議充滿了風險。
大學宿舍管理嚴格,男生宿舍嚴禁女生入內,反之亦然。
門口的宿管阿姨眼睛尖得像鷹,一旦被抓住,輕則通報批評,重則記過處分。
林凡作為一名一向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從沒想過自己會動這種歪腦筋。
但眼下的情況確實棘手。
天越來越黑,氣溫也越來越低,讓妹妹一個人拖著這么多行李在外面瞎逛,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而且,他對自己的人緣和應變能力,還有那么一點點僥幸的自信。
林月還在猶豫:“哥,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會連累你的。”
“沒事!”林凡把胸脯一拍,故作輕松地說,“你哥我在學校混得開,跟宿管阿姨關系鐵著呢!再說了,我們動作快點,就放個東西,能有多大事?快走快走,外面太冷了。”
說著,他拉起行李箱,拽著妹妹就往自己的宿舍樓走去。
林凡住的這棟宿舍樓,宿管阿姨姓劉,是個五十歲出頭、有點微胖的中年女人。
平時挺和善,但一涉及到規章制度,就變得六親不認,是出了名的“鐵面判官”。
走到宿舍樓下,林凡的心“怦怦”直跳。
他探頭往里看了一眼,只見劉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戴著老花鏡,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個小電視,屏幕上放著家長里短的肥皂劇,聲音開得老大。
“天助我也!”
林凡心中一喜。他對林月使了個眼色,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壓低聲音說:“你跟在我身后,用身體擋住,我刷卡,我們快點進去,直接上樓,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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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緊張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她哥哥的衣角。
林凡深吸一口氣,拿出校園卡,在門禁上“滴”地一刷。
他拉著行李箱,側著身子,盡量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擋住后面的妹妹,快步流星地往里走。
林月也弓著腰,像個小間諜一樣,緊緊跟上。
就在他們即將拐上樓梯的那一刻,值班室里的劉阿姨似乎是聽到了動靜,下意識地抬了抬頭,目光掃了過來。
林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后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幸運的是,劉阿姨的目光只是在門口的刷卡機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確認機器是否正常,隨即又被電視里“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的狗血臺詞吸引了回去,嘴里還跟著嘟囔了一句:“就是,太狠心了……”
兄妹倆不敢停留,一口氣沖上了四樓,直到站在402宿舍門口,林凡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完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潛入任務。
04
“呼……安全。”
林凡用鑰匙打開宿舍門,飛快地把林月和行李都“塞”了進去,然后探頭在走廊里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后,才迅速關上門。
宿舍里果然空無一人。
李偉一向是“圖書館閉館我才回”的作風,而張浩的電腦桌上空空如也,顯然是回家過周末了。
“哥,嚇死我了,我剛才感覺那個阿姨看到我們了。”
林月拍著胸口,小臉還有些發白。
“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林凡把行李箱立到墻角,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床鋪,“你先坐會兒,喝口水。我那床單被罩都是上周剛換的,干凈著呢。”
林月確實累壞了,她脫掉風衣,隨手搭在林凡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順勢就躺了下去,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還是躺著舒服。哥,你這宿舍比我想象的干凈多了。”
她說著,還俏皮地在床上滾了兩圈,及肩的短發蹭在枕頭上,有些凌亂。
旅途的疲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放松和慵懶。
林凡倒了杯水遞給她,看著妹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既好氣又好笑:
“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快起來喝水,然后我出去給你找住的地方。”
就在這時,宿舍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靠,凡子,你小子可以啊!”
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正是本該回家過周末的張浩。
他手里提著一份外賣,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躺著的林月,又看了看一臉錯愕的林凡,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震驚的笑容,“行啊你!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不聲不響就搞了個金屋藏嬌?還直接帶回宿舍了?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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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腦袋“嗡”的一下,趕緊解釋:“你別胡說八道!這是我……”
話還沒說完,林月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被這突然闖入的陌生人嚇了一跳,隨即看到對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少女的叛逆心和玩心頓起。
她故意撩了一下頭發,對著林凡甜甜一笑,用夾著嗓子的聲音說:“哥~這位是你的室友嗎?你好呀。”
“你看!你看!還叫哥!”
張浩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凡,“懂,我都懂!現在不都流行一句話叫“先叫哥,后叫妹,最后變成小寶貝嘛’哈哈!妹子你好,我叫張浩,林凡的鐵哥們!”
林凡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狠狠瞪了林月一眼,然后對張浩哭笑不得地說:
“你快閉嘴吧!這是我親妹妹!親的!她叫林月,來考試的!”
“得得得,親妹妹,我懂的,‘情妹妹’嘛!”
張浩擠眉弄眼,一副“你不用解釋,兄弟都明白”的表情,還湊到林凡耳邊小聲說,“可以啊,長得真水靈。不過你小子膽子也太肥了,敢往宿舍帶。劉阿姨那關你怎么過的?”
林凡百口莫辯,正想把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掏出來自證清白,另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學霸李偉,他抱著一摞書,看到屋里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林凡,你這是干什么?”
李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贊同,“這不合規矩,被劉阿姨抓到,是要記大過的!”
05
“哎呀,老李,你別這么嚴肅嘛。”
張浩一把攬過李偉的肩膀,把他往里推,“年輕人,干柴烈火,一時沖動,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我們得幫兄弟打掩護,這才是室友情,對不對?”
李偉推了推眼鏡,嚴肅地看著林凡: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學校的規定就是紅線,不能碰。林凡,你快讓你……讓你朋友離開吧,不然真出了事,誰都擔待不起。”
林凡看著一個起哄不怕事大,一個憂心忡忡講規矩的室友,再加上旁邊那個還在偷笑的親妹妹,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他正色道:“我再說一遍,這真是我親妹妹,林月!不信你們看,我倆長得不像嗎?”
張浩和李偉同時仔細端詳了一下林凡和林月。
林凡五官周正,偏硬朗;
林月則是秀氣中帶著幾分英氣,眉眼之間,確實能找出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張浩摸著下巴:“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點像……特別是鼻子和嘴。”
李偉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真的是你妹妹?”
“如假包換!”林凡就差對天發誓了。
就在宿舍里的氣氛稍微緩和,誤會即將解除的時候,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般在門口炸響。
“開門!檢查宿舍衛生!”
是宿管劉阿姨!
三人臉色劇變,張浩手里的外賣“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劉阿姨板著臉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宿舍里掃了一圈,當看到坐在林凡床上的林月,以及她旁邊搭在椅子上的女式風衣時,劉阿姨的臉色瞬間從嚴肅變成了震怒。
她的眼睛瞇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林凡,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顯得格外尖利:
“好啊你個林凡!平時看你濃眉大眼的,像個好學生,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大!敢把女孩子帶回男生宿舍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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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是的!您誤會了!”林凡急得滿頭大汗,趕緊上前解釋。
“誤會?我親眼看到的還有誤會?”
劉阿姨指著林月,又指了指床上略顯凌亂的被子,“人都在你床上了,你跟我說誤會?這是誰?不說清楚,今天這事沒完!”
林月也被這陣仗嚇到了,小臉煞白,怯生生地站起來,躲到林凡身后。
“阿姨,這真是我親妹妹!她從老家來參加考試,沒地方住,我就想讓她上來放個行李……”
林凡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覺自己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親妹妹?”
劉阿姨發出一聲冷笑,這已經是她今天聽到的第二個版本的“親妹妹”了,她顯然一個字都不信,“我在這兒當了十年宿管,你這種借口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哪個被抓到的不是說‘表妹’、‘干妹妹’、‘親妹妹’?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么好騙?!”
她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對林月說:“你!把身份證拿出來我看看!”
林月被她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退,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身份證在行李箱里……”
“在行李箱里?”
劉阿姨的眼神更加鄙夷了,“我看就是心虛,拿不出來吧!行了,你也別裝了。林凡,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這事性質太惡劣了,我必須立刻上報學生處!你就等著學校給你處分吧!”
06
宿管辦公室里,燈光慘白。
林凡垂著頭,像個被審判的犯人,站在辦公桌前。
劉阿姨坐在他對面,正奮筆疾書地寫著一份《關于計算機系學生林凡嚴重違反宿舍管理條例的情況說明》,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
“不知羞恥!現在的大學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把宿舍當什么地方了?旅館嗎?”
“還騙我是親妹妹,長得一點都不像,當我眼瞎啊?”
“這事兒必須嚴肅處理,殺一儆百!不然以后這樓里還不得亂套了!”
林凡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劉阿姨毫不留情地懟了回來。
他旁邊的張浩和李偉也跟著過來,想幫忙說幾句好話,但劉阿姨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
林月則被勒令待在宿舍,不準出來。
“劉阿姨,您消消氣,這真是個誤會……”張浩陪著笑臉。
“你閉嘴!你跟他一伙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還想包庇他?”劉阿姨眼睛一瞪。
眼看著情況說明就要寫完,一旦交上去,處分是板上釘釘了,甚至可能像劉阿姨說的那樣,為了“樹典型”而從重處理,搞不好真會影響到畢業。
林凡越想越怕,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媽王麗了。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躲到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兒子,接到你妹妹沒?安頓好了嗎?”王麗的聲音依舊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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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聲音都哽咽了:“媽!我……我出事了!”
他用最快的語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王麗,先是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那十秒鐘對林凡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你這個死孩子!”
王麗的怒吼聲差點把林凡的耳膜震破,“我讓你照顧妹妹,你就這么照顧的?你就不能動動腦子花點錢先找個正規地方住下?非要往宿舍領?你是不是傻!”
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得林凡不敢吭聲。
但罵完之后,王麗的語氣立刻一轉,那股子護犢子的勁兒瞬間就上來了:
“行了!你先別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不就是個宿管嗎?她還想把你開除了?我看誰敢!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
“媽,她不聽,正在寫材料要上報呢……”
“上報?上報給誰?校長嗎?”
王麗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和強硬,“好,我知道了。你把那個宿管的名字,還有你們校長辦公室的電話發給我。你在那兒別動,也別跟她吵,等我!我明天一早就到!”
掛了電話,林凡感覺心里稍微有了點底,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恥。
他無法想象,他那個在小城里風風火火的媽,要怎么來應對這個大城市的大學校長。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午,林凡正被輔導員叫去談話,接受嚴厲的批評。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我到你們學校了,問清楚了,直接去校長辦公室。你哪也別去,就在那兒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