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媒體報道,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中東事務高級顧問馬薩德·法里斯·布洛斯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美國之所以放棄敘利亞民*主力*量(SDF),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被列為恐怖組織的庫爾*德工*人黨(PKK)幾乎完全控制了該組織的決策與組織架構,大規(guī)模盜竊美國人的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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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斯解釋說,在十幾年的時間里,PKK幫派的領導層一直向美方虛報其成員人數和名單,所上報的數字高達實際人數的三倍,其目的在于侵吞美國在這些年中支付的薪資和各類補貼。
他補充指出,這些幫派還經常逮捕無辜平民,并將其交給美軍,謊稱他們是1515成員,但在調查和核實后證明這些指控完全虛假。
布洛斯還表示,這些pkk幫派夜間會給自身成員穿上1515的服裝,在其控制區(qū)內實施破壞行動,隨后將罪責嫁禍給該組織,試圖讓美國誤以為1515依然存在、從而有必要繼續(xù)對其提供支持。他認為,這種行為明顯是在愚弄美國政府及其在當地的部隊。
布洛斯最后指出,盡管此前獲得美國的支持,這些幫派如今已不再服從華盛頓的指令,也不聽從美國特使湯姆·巴拉克的指導;盡管敘利亞政府及其軍隊已獲得國際社會承認的合法性,這些組織仍拒絕予以承認。他強調,這種行為損害了美國的形象,因為美國曾是該組織的支持方。
在敘利亞革命政府發(fā)動東北解*放戰(zhàn)爭后,手握美軍精良裝備的PKK在河東的統治在斷斷數天內土崩瓦解,西方媒體被迫開始反思過去對PKK的吹捧美化是否恰當?
東北解放戰(zhàn)爭,某種意義上是一場“從曾經的解放者手中得到的解放”——擺脫的是那個在將近十年前、在美國支持下把1515恐怖分子趕出敘利亞東北部的PKK武裝。
此后,該武裝一直控制著當地的阿拉伯地區(qū),并且在阿薩德獨裁政權于13個月前垮臺之后,始終拒絕讓當地居民自由選擇自己的政府。
直到最近幾天發(fā)生的戲劇性事件,這一局面才終于發(fā)生改變。
如釋重負、喜悅、驚訝。正是這些情緒,使得敘利亞東北部許多阿拉伯城市和村莊的人們,盡管冒著雨水和冬日的寒冷,仍然走上街頭慶祝:為占領的結束而歡欣;為沒有爆發(fā)激烈戰(zhàn)斗而松了一口氣;也為一切在48小時內就結束而感到驚訝。
在拉卡、代爾哈費爾、馬斯卡納、塔布卡,載著敘利亞國旗的車隊穿城而過,就像幾天前在阿勒頗發(fā)生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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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影像和目擊者的描述,與庫爾德活動人士以及歐洲左翼長期、持續(xù)游說所成功塑造的敘事形成了強烈沖突,這種敘事甚至在德國等地也被廣泛接受。在那種敘事中,占據主導的是對“敘利亞革*命政府正在對庫爾德少數族群實施系統性暴力”的震驚與指責。
就在半個月前,來自社*民黨、基*民盟、綠黨以及左翼黨的四名議員,甚至在一份跨黨派呼吁中要求對敘利亞過渡政府施壓,并稱“如果這些襲擊不能立即停止,就必須采取后果性措施”。
然而,現實情況與那種“受威脅的庫爾德人”對陣“激進政府”的公關版本截然不同。
2011年初,當越來越多的敘利亞省份爆發(fā)反對阿薩德家族獨裁統治的抗議活動時,人們連續(xù)數月進行和平示威,遭到槍擊鎮(zhèn)壓,最終起義演變成戰(zhàn)爭,而北部的PKK開始通過鎮(zhèn)壓革命來從中漁利,阿薩德撤出哈塞克省時主動將武器彈藥、基地移交給PKK,自己退居幕后進行遙控統治。pkk先是將其軍事系統更名為YPG,到2015年又改稱為SDF,但其本質始終未變。
自2013年起,1515憑借恐怖手段和軍事技巧在敘利亞東北部不斷攻城略地、占領越來越多的地區(qū),并將庫爾德人視為“異教徒”加以迫害。當時的美國政府因此在庫爾德人身上找到了理想的合作伙伴:他們決心與1515作戰(zhàn),但并不與阿薩德政權為敵。
美國提供的武器、空中支援和財政援助使SDF迅速壯大,而美軍的存在也使其免受來自土耳其的攻擊——土耳其的領導層將其視為恐怖組織并予以追剿。
隨著自2017年開始的、對1515的艱難清剿行動,SDF也將大片地區(qū)納入其控制之下,這些地區(qū)要么幾乎沒有庫爾德人居住,要么庫爾德人只是以阿拉伯人口為主的地區(qū)中的少數族群。這些地方卻恰恰蘊藏著敘利亞約四分之三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包括代爾祖爾省和拉卡省的大部分地區(qū)、擁有敘利亞最大水壩和水電站的塔布卡市,以及其他多座城鎮(zhèn)和無數村莊。而SDF一直牢牢控制著這些地區(qū)。
當地占多數的阿拉伯人起初對此選擇了忍受。只要大馬士革仍由阿薩德的殺戮政權統治,當時一種務實的說法是:“接受庫爾德人的統治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至少比生活在“1515”之下好,也比遭受阿薩德爪牙的統治和俄羅斯空襲要好。
然而,隨著2024年12月初阿薩德政權的崩潰,這種權衡在阿拉伯部族和城市中迅速發(fā)生了變化。尤其是,對阿拉伯居民而言,來自北方PKK的所謂民*主統*治只是虛有其名。
來自拉卡的41歲教師卡尼瓦爾通過 WhatsApp 向西方記者講述了他的經歷:“當年SDF解放我的城市時,所有人都充滿希望。我們相信了民*主和人*權的承諾。我作為一名庫爾德人,也曾相信所謂的‘自治’口號。但幾年之后,我只能說,他們欺騙了所有人。最終,一切都由PKK的‘干部’說了算,不管他們把哪位阿拉伯人或(基督教)亞述人安排到某個職位上。國際社會為拉卡提供的財政援助,本足以用來重建城市,但政黨沒有修建醫(yī)院和學校,而是沒完沒了地挖地道和修監(jiān)獄。”
他說,這座城市以及它的居民,對PKK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53歲的尼哈德·阿良是一名阿拉伯裔物流專家,曾逃亡到科隆,并在2017年拉卡從1515手中被解放后返回家鄉(xiāng)。他同樣提到了城中遍布的地道,以及自己對可能持續(xù)數月的戰(zhàn)斗的恐懼。他最初的樂觀情緒也很快消退了:
“SDF把我們的城市榨干了,不斷引入新的稅費和關稅,強行索要賄賂,壟斷了食糖和鋼鐵的供應,結果拉卡的價格比敘利亞其他地區(qū)高出三分之一。”
他本人稱,自己曾在2021年被關押了112天,其間遭到毆*打和酷*刑,卻始終沒有被告知任何原因。“他們說是名字弄錯了。”
敘利亞記者團體在2025年12月發(fā)布的一份報告記錄了SDF控制區(qū)內拘捕人數的大幅增加。拉卡人道組織創(chuàng)始人阿西亞德·阿爾穆薩表示:“有人僅僅因為慶祝阿薩德政權垮臺、升起敘利亞國旗,或者在手機里存有敘利亞國旗的圖片,就被關進了監(jiān)獄。”
凡是反對SDF、上街抗議的人,不是被迫逃亡,就是很快鋃鐺入獄。對他們的統一指控是:“與1515有關聯”。
1515——更準確地說,是“打擊1515”——已經成為該地區(qū)一種政治上的萬能工具。SDF、大馬士革革命政府以及美軍,都在宣稱自己是在進行反1515斗爭。同樣的邏輯也體現在當前的指控中:有人稱,SDF部隊在政府軍到達之前,干脆放任不管霍爾營地——這個關押1515囚犯的最大營地——以便之后指責革命政府一開始就企圖釋放1515恐怖分子。
尤其是在拉卡和代爾祖爾周邊草原地區(qū)的大型阿拉伯部族中,對SDF鎮(zhèn)壓政策的不滿早已醞釀多年。但當時看不到任何政治替代方案,再加上缺乏其他就業(yè)機會,許多阿拉伯男性也只能加入SDF謀生。
隨著阿薩德獨*裁政*權的垮臺,局勢發(fā)生了逆轉:國家突然獲得了解放,阿拉伯民眾希望重新成為敘利亞的一部分。而這一點正是SDF所不愿意接受的,同樣也拒絕將其武裝部隊并入新的敘利亞軍隊。
按照原本設想,在2025年3月10日、在美國斡旋下,SDF與大馬士革過渡政府達成的協議,就應當啟動整合進程。
然而,隨后發(fā)生的卻是:什么也沒有。雙方相互指責對方蓄意阻撓。美國官員匿名且不耐煩地表示,PKK派系的“干部”正在阻斷任何形式的協議落實。
SDF絲毫沒有放棄其對土地、人口以及石油和天然氣資源的事實控制的跡象。他們選擇拖延時間,寄希望于仍駐扎在敘利亞東北部的美軍,以及以色列持續(xù)試圖破壞任何恢復正常中央國家體制的努力,從而維持自身權力。
華盛頓對此旁觀了數月,先是在幕后加大壓力,最終對這些庫爾德干部失去了耐心。頗具諷刺意味的是,特朗普的老朋友、敘利亞問題特使(同時也是美國駐土耳其大使)湯姆·巴拉克,一直在幕后低調運作,直到SDF最終將自己一步步逼入了死胡同。
在高估自身力量的情況下,SDF于2026年1月5日凌晨向阿勒頗省的警用車輛發(fā)射了兩架自殺式無人機。隨之而來的戰(zhàn)斗迅速蔓延到阿勒頗市內仍由SDF部隊控制的兩個街區(qū)。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本應在4月前就從這些地區(qū)撤出所有重型武器,但此時卻使用迫擊炮、榴彈發(fā)射器向其他街區(qū)開火,并在數日后切斷了全城的供水,直到在美國政府施壓下才重新恢復。
超過14萬名阿勒頗居民因戰(zhàn)事而逃離,但平民死亡總數為24人,仍遠低于此前3月沿海地區(qū)以及7月德魯茲少數族群聚居地蘇韋達發(fā)生的戰(zhàn)斗和屠殺中的傷亡數字。而且革命政府在幾天內又把十幾萬群眾送回家中。
美國并未出手支持SDF,而是出面促成停火。SDF中的阿拉伯戰(zhàn)斗人員開始倒戈,例如1月8日,阿勒頗市境內巴卡拉部族的全部成員集體轉向。1月10日,阿勒頗城內槍聲平息。剩余的SDF部隊向東撤退,并炸毀了幼發(fā)拉底河上的數座橋梁。
隨后發(fā)生了兩件事,迅速加快了SDF從阿拉伯地區(qū)撤退的進程:其一,來自敘利亞東部的11個阿拉伯部族宣布效忠大馬士革政府,其成員紛紛脫離SDF;其二,革命總統艾哈邁德·沙拉發(fā)布了一項早該出臺、但在時機選擇上顯得頗為高明的決定——承認敘利亞庫爾德人為享有平等權利的敘利亞公民,承認庫爾德語為國家語言,將庫爾德節(jié)日定為國家法定節(jié)日。過去幾十年來一直被敘利亞政府剝奪國籍的十五萬多名庫爾德男女,終于將獲得敘利亞國籍。
在這樣的情況下,SDF關于“庫爾德人普遍遭受壓迫”的口號已難以繼續(xù)維持。到1月18日傍晚,SDF已從此前由其控制的阿拉伯地區(qū)撤離,政府軍接管了塔布卡附近的大壩和發(fā)電站、代爾祖爾周邊的油氣田,并在更北部的庫爾德人占多數地區(qū)前停止推進。
在周日停火協議簽署前一次氣氛緊張的閉門會議上,美國敘利亞問題特使湯姆·巴拉克指責PKK司令試圖將以色列拖入敘利亞內部事務。巴拉克嚴厲批評馬茲盧姆·阿卜迪拖延落實2025年3月達成的整合協議。這位一貫主張敘利亞國家統一的美國特使指責SDF領導人“故意拖延、不履行與敘利亞政府達成的協議,并依賴外國勢力”。巴拉克據稱對阿卜迪表示:“你正在試圖把以色列拖入這場沖突,而這種情況不會發(fā)生。”他同時警告稱,此舉將帶來毀滅性后果,并可能引發(fā)華盛頓最重要的兩個地區(qū)盟友——土耳其和以色列——之間的摩擦。
巴拉克說:“你仍然希望像巴沙爾·阿薩德統治敘利亞一樣處理這種情況。” “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大馬士革是我們今天反恐斗爭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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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德逃離后不久,我接觸到一位曾在伊德利卜工作、并且認識沙拉總統的人。他告訴我,總統總體上算是個公正的人,但他隨時準備動用武力來清除對手,而且從不猶豫。他是一個為實現統一而不惜一切的強人式統治者,就像電影《英雄》里的秦始皇一樣。
一場最后的決戰(zhàn)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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