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開國大典,天安門廣場人聲鼎沸,百萬群眾齊聚一堂,迎接新中國的誕生。
就在萬眾矚目的城樓上,有人注意到了毛主席身后,站著一位頭戴黑帽的年輕人。
他是誰?他為何能站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
1915年3月12日,新疆阿圖什的一戶人家中,一個嬰兒呱呱墜地,他就是后來開國大典上站在毛主席身后的那個年輕人,賽福鼎·艾則孜。
他家是當地頗有聲望的商戶,祖輩以經商為業,待人誠信有禮,他的父親不僅在商界小有名氣,更是個極具愛國情懷的實業者。
因此,哪怕在當時教育資源匱乏、宗教保守思想盛行的環境下,他仍決定讓賽福鼎接受新式教育。
彼時,新疆軍閥割據、民生困苦,民族壓迫與階級剝削交織在一起,一幕幕不公的現實無聲地沖擊著賽福鼎年少的心。
1935年,賽福鼎決定赴蘇聯留學,要改變新疆的未來,光靠熱血和信仰遠遠不夠,他需要系統地學習先進的思想、掌握科學的革命理論。
留學期間,他的俄語突飛猛進,最愛讀的書是《共產黨宣言》和《國家與革命》,他還熱衷于和同學討論工人階級的命運與未來。
![]()
幾年寒窗,賽福鼎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他原本可以留在蘇聯工作,但他心心念念的始終是家鄉。
1937年,賽福鼎回到新疆,等待他的不是英雄般的歡迎,而是一紙逮捕令。
當時掌權的盛世才視他為“思想激進分子”,將其扣押審訊,隨后更是流放至新疆邊陲最荒涼的塔城地區。
塔城的冬夜冷得刺骨,但賽福鼎沒有屈服,他住在一間破舊的民居里,屋內只有一張木床、一盞油燈和一本被翻爛的《唯物史觀》。
他靠給孩子們講課維生,卻在課堂之后悄悄組織青年學習小組,傳授革命理論。
那些年,他多次遭人跟蹤、盤查,卻始終未曾停下腳步。
![]()
一次“五一國際勞動節”的集會,賽福鼎在臺上聲情并茂地宣講,話音未落,國民黨特務破門而入。
他被當眾押下臺,囚禁入獄,數日內遭受嚴刑拷打,但他咬緊牙關,一字不吐。
他曾點燃的星星之火開始聚成燎原之勢,塔城的各族人民自發集會抗議,要求釋放他。
盛世才見事態愈演愈烈,擔心激起民變,只好無奈放人,但賽福鼎知道,這次是幸運,下次可能就是性命。
![]()
于是,他開始策劃出逃,塔城四周是浩瀚無垠的戈壁灘,黃沙蔽日,寸草不生。
要出城,就必須通過重兵把守的國民黨關卡,賽福鼎嘗試過數次出行申請,每一次都以“不可批準”被無情駁回。
他甚至一度準備單人翻越戈壁,哪怕兇多吉少,也在所不惜。
可離開塔城,對于一個被監視、無權、無車、無援的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聽聞住在提堅小學附近的尼莎汗伯母要舉家搬遷至伊犁。
這位熱心腸的老婦人和他的母親是舊識,早年因喪偶獨自撫養幾個子女,堅強而質樸。
她得知賽福鼎有離城意愿后,將自家的馬車借給了賽福鼎。
三輛馬車、一家人的行李,成了掩護賽福鼎離開的完美偽裝,他與幾位進步青年換上隨行仆役的衣裝,藏身在行李中。
出發那天,天剛破曉,車隊緩緩駛出城門,沿著戈壁邊緣的驛道前行。
![]()
他們一刻不停,白天趕路,夜晚露宿,用干餅蘸雪水果腹。
最危險的是通過關卡那一段,國民黨軍警在寒風中查驗行李、盤問隨行人員,賽福鼎被迫裝聾作啞,低頭不語。
當一名軍官翻開一車干草準備搜查時,隨行的麥阿提力阿洪立刻笑著遞上一塊干餅,套近乎地嘮起家常:“大哥這馬不錯,是庫爾勒那邊的?”
那軍官果然分神,再加上不愿多費時間,于是放行了,就在黃昏時分,他們終于抵達伊犁,平安越過所有關口。
![]()
1944年,新疆伊犁、阿勒泰、塔城三地同時爆發起義,這場由多民族共同參與的武裝起義,被稱為“三區革命”。
而在這場以自由與解放為名的革命浪潮中,賽福鼎·艾則孜始終奔走在最前線。
在阿巴索夫、莫斯里莫夫等同志的共同推動下,鞏哈游擊隊先發制人,一舉攻占了鞏哈縣。
賽福鼎緊隨其后,親赴前線,聯絡伊寧革命群眾,組織攻城隊伍。
![]()
攻打伊寧市的戰斗中,他既是組織者,也是戰士,巷戰激烈時,他甚至身披斗篷,親自沖在最前線,指揮戰士們從城西突破敵防,點燃了伊寧革命的第一把火。
城破之日,革命的旗幟第一次插上了伊犁的最高屋脊。
不久,三區革命臨時政府在伊寧宣告成立,那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會議室,幾張拼湊的長桌,幾百位衣著各異卻神情莊嚴的代表匯聚一堂。
![]()
他親自寫課本,用維漢雙語講述革命與平等的理念,三區的武裝力量也在迅速壯大。
鞏哈游擊隊、蒲犁游擊隊、瑪依勒游擊隊等相繼改編為“民族軍”,賽福鼎著手組建“喀什團”,親任團長。
在他的帶領下,三區革命逐步從自發走向組織,從混亂走向團結,臨時政府的框架越發清晰,群眾支持逐漸擴大。
![]()
1945年,為更好凝聚各方力量,賽福鼎聯合革命同志,推動成立了“革命青年組織”,隨后主導合并“人民革命黨”和“共產主義者同盟”,正式組建“民主革命黨”。
他擔任宣傳部長,將馬克思主義理論與新疆實際相結合,編寫宣傳冊、制作廣播、組織演講,鑄造起思想統一的基石。
1946年,三個月的艱難談判后,國民政府在國內外雙重壓力下與三區政府達成和平協議,新疆表面進入“聯合政府”狀態。
但賽福鼎深知,和平只是權宜,根本在于掌握主動權,他帶領黨內同志秘密與中國共產黨接觸,并正式提出接受中共領導,推進新疆徹底解放。
就在革命初露曙光時,意外突襲而至。
1949年8月,原定代表新疆赴北京參加第一屆政協會議的阿巴索夫,在飛往北京的途中,飛機于蘇聯貝加爾湖上空失事,機毀人亡。
噩耗傳來,伊寧沉浸于悲傷之中,可革命不能等待,未來不能止步,中央立刻指定由賽福鼎代替阿巴索夫出席北京政協會議。
![]()
他接過任務,沒有眼淚,也沒有猶豫,立刻收拾行囊,踏上北上的旅途。
1949年9月15日,賽福鼎抵達北京,他穿著一襲民族長袍,頭戴黑帽,站在中南海懷仁堂,第一次與毛主席面對面。
10月1日,新中國成立的那一天,毛主席登上天安門城樓,賽福鼎本打算站在角落低調觀看。
但毛主席注意到了他,親手將他招至身邊,讓他與自己一同面向廣場,這一刻,鏡頭定格,在毛主席身后,一位頭戴黑帽的年輕人,目光堅定,神情莊重。
他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是見證者,是億萬邊疆人民的代表。
![]()
開國大典后沒多久,賽福鼎向中共中央鄭重遞交了入黨申請書,字字句句,沒有華麗的修辭,只有一個革命者最質樸的信仰。
毛主席看完后,沉默片刻,提筆親批:“同意加入,此人誠意可感,信念堅定,是黨所需之人。”
12月27日,中央批準賽福鼎入黨,自此以后,他不僅是革命者,更是黨的親信,是中央的橋梁,是民族地區的旗幟。
![]()
從北京歸來,他便立即投入到新疆的建設工作中,新中國成立伊始,百廢待興,尤其是邊疆,更是千瘡百孔。
面對物資匱乏、交通落后、民族矛盾等復雜局勢,賽福鼎沒有選擇留在北京高位,而是選擇回到最艱難的地方。
他被任命為新疆省人民政府副主席、新疆軍區副司令員、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
![]()
他們頂風冒雪,沿著準噶爾盆地、帕米爾高原、塔里木盆地一路勘察,最終為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選定了最初的落腳點。
1950年,他帶頭號召十一萬解放軍官兵開荒建田,當年播種面積達八十三萬畝,糧食產量高達三萬多噸。
1955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正式成立,賽福鼎當選為首任自治區主席,同年,中央授予他中將軍銜。
從一個戴黑帽的青年,到共和國的中將;從塔城囚徒,到天安門上毛主席身邊的代表。
![]()
從地下革命者,到民族政策的制定者,他用一生詮釋了“信仰”的力量,也讓無數邊疆人民看到希望的模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