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法講眾生平等,無分貴賤高低。可翻開經典一看,六道輪回中天人尊貴、地獄悲苦,僧團里有阿羅漢、有初果,連菩薩都分十地五十二位。這到底是矛盾,還是我們沒看懂?
有人說佛法虛偽,一邊說平等,一邊又立等級。也有人說這是方便說法,怕凡夫不懂。其實這兩種看法都偏了。佛陀當年在竹林精舍,就有弟子問過這個問題。世尊沒有回避,也沒有含糊,而是用一個故事,把這個看似矛盾的道理講得清清楚楚。
這個問題不搞明白,修行就會擰巴。你會疑惑:既然平等,我為什么還要精進?既然有高低,那平等又在哪里?很多人就是卡在這里,一輩子走不出來。
想通了這一點,你會發現佛法的智慧遠比想象的深。
那是佛陀成道后第十五年的事。當時僧團已經頗具規模,四方求法的人絡繹不絕。這天午后,佛陀在竹林精舍休息,幾位比丘正在樹下討論一個問題,聲音越來越大。
阿難走過去一聽,原來是在爭論平等與差別的事。一位比丘說:"世尊常講眾生平等,那為何還有六道之分?天人享樂千年,地獄受苦萬劫,這算哪門子平等?"
另一位比丘反駁:"你這話就錯了。世尊說的平等,是指佛性平等。每個眾生都有成佛的可能,這就是平等。至于現在的處境不同,那是各自業報所致,怎能混為一談?"
第一位比丘不服:"那僧團里呢?迦葉尊者已證阿羅漢果,我們還在初學,這難道不是高下之分?既然有高下,何來平等?"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說服不了誰。阿難聽了一會兒,知道這個問題不簡單,便去稟報佛陀。世尊聽完,微微一笑,說道:"把他們都叫來,我給他們講個故事。"
眾比丘來到佛前,恭敬頂禮。佛陀示意他們坐下,然后問道:"你們可曾去過恒河?"
眾人點頭。誰都去過恒河,那是印度最神圣的河流。
佛陀又問:"恒河里的水,有貴賤之分嗎?"
眾比丘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一位比丘試探著說:"恒河水都是一樣的,沒有貴賤。"
"那恒河水用不同的器皿裝起來,可有不同?"佛陀繼續問。
這下眾人明白了一些,有人說:"用金瓶裝是恒河水,用瓦罐裝也是恒河水,水本身沒有變化。"
"對。"佛陀點頭,"金瓶里的水不會因為容器名貴就變得高級,瓦罐里的水也不會因為容器簡陋就變得低賤。水就是水,這是它的本性,不會因為外在的容器而改變。"
眾比丘若有所思,但還是有人不解:"世尊,我們明白水的比喻。可眾生的差別是真實存在的啊。天人能飛行虛空,有神通自在,凡人卻為生計奔波;阿羅漢斷盡煩惱,凡夫卻妄念紛飛。這些差別,難道是假的?"
佛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阿難去取來幾樣東西:一塊金子、一塊鐵、一塊泥土。阿難很快就辦妥了,將三樣東西擺在佛前。
"你們看,"佛陀指著這三樣東西說,"這金子、鐵塊、泥土,可是相同?"
"當然不同。"眾比丘異口同聲,"金子貴重,鐵塊次之,泥土最賤。"
"好。"佛陀拿起那塊金子,"現在我把這金子扔進火里,燒它七天七夜,你們說會如何?"
"金子不會燒壞,反而會更純凈。"有比丘答道。
佛陀又拿起鐵塊:"這鐵塊呢?"
"鐵會被燒紅,甚至熔化,但本質還是鐵。"
"泥土呢?"
"泥土會燒成陶,變硬變脆。"
佛陀將三樣東西放回原處,說道:"你們說得對。同樣的火,作用在不同的物質上,產生的效果不同。但火本身,對三者平等,沒有偏私。火不會因為金子貴重就特別溫柔,也不會因為泥土低賤就格外猛烈。火就是火,它的本性是燃燒,對一切平等。"
一位年長的比丘恍然大悟,合掌說道:"世尊,我明白了一些。佛性如火,對一切眾生平等。但眾生根器不同,如金鐵泥土,所以感受佛法的程度也不同。"
"不錯。"佛陀贊許地點頭,"佛性人人本具,在圣不增,在凡不減。這就是平等。但眾生無始以來造作的業不同,所以顯現的相就不同。天人前世修善,今生享福;地獄眾生前世造惡,今生受苦。這是業報的差別,不是佛性的差別。"
又有比丘問:"那修行人之間的差別呢?阿羅漢與凡夫,菩薩與聲聞,這些不同,又該如何理解?"
佛陀起身,走到精舍外的一棵菩提樹下。那樹高大茂盛,枝葉繁茂。佛陀指著樹說:"你們看這棵樹。樹根、樹干、樹枝、樹葉,可是同一棵樹?"
"是同一棵樹。"眾人答道。
"那它們的作用可相同?"
眾比丘搖頭:"根負責吸收水分養分,干負責支撐運輸,枝負責伸展,葉負責光合。作用各不相同。"
佛陀微笑:"對。同一棵樹,不同的部分,有不同的功能。你能說根比葉高貴,或者干比枝重要嗎?不能。因為缺了任何一部分,這棵樹都不完整。它們的價值,在于各司其職,共同成就這棵樹的生命。"
他轉身看著眾比丘:"僧團也是如此。阿羅漢斷盡煩惱,是樹的根,穩固深沉;菩薩發大愿心,是樹的干,承上啟下;初學比丘精進修行,是樹的枝葉,充滿生機。每個人的修行階位不同,承擔的責任不同,但對于正法的傳承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這難道不是平等嗎?"
一位比丘若有所悟,但還是問道:"世尊,依您這么說,差別是真實的,平等也是真實的。那這兩者如何統一?我們到底該看重平等,還是看重差別?"
佛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讓眾人跟他到竹林邊上的池塘。那池塘不大,水卻清澈,能看見水底的沙石。佛陀撿起一塊石子,扔進水中。
"你們看。"佛陀指著水面。
石子入水,激起層層漣漪。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又一圈,逐漸變淡,最后消失。但水面很快又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漣漪,可是真實的?"佛陀問。
"真實的。"眾人答,"我們都看見了。"
"那水的平靜,可是真實的?"
"也是真實的。"
"可漣漪出現時,水還平靜嗎?"
眾比丘愣住了。一位比丘說:"有漣漪時,水面不平靜。"
另一位卻說:"但水的本性還是靜的,漣漪只是暫時的波動。"
佛陀點頭:"你們都說對了。漣漪是因緣和合而生,石子是因,水是緣,漣漪是果。這個果是真實的,你們都看見了。但漣漪終究會消失,水又回歸平靜。這個平靜也是真實的,是水的本性。"
他環視眾人:"眾生的差別,就像這漣漪。因為業力不同,顯現出天人、畜生、地獄等不同的相。這些相是真實的,不是幻覺。但這些相都是因緣所生,終究會滅。而佛性,就像水的本性,始終平靜,從未改變。無論漣漪如何翻騰,水的本性不會因此變成別的什么東西。"
眾比丘靜靜聽著,有人開始流淚。不是悲傷,而是感動。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原來平等與差別,不是對立的,而是一體兩面。
佛陀繼續說道:"所以,你們不要執著于差別,說眾生有高低;也不要執著于平等,說修行無意義。真正的智慧,是看到差別中的平等,平等中的差別。"
一位比丘問:"世尊,具體該如何做呢?"
佛陀說:"對待眾生,要以平等心。不要因為對方是天人就諂媚,因為對方是乞丐就輕慢。因為佛性上,大家都一樣。但對于自己的修行,要認清差別。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要去哪里,該怎么走。不要因為佛性平等,就懈怠不修,說反正都一樣;也不要因為看到差別,就自卑絕望,說我怎么修也比不上尊者。"
"平等心看眾生,精進心對自己。這就是佛法的智慧。"
眾比丘聽罷,恍然大悟。原來這些年的困惑,就在于把兩件事混為一談了。他們要么執著于平等,認為既然佛性相同,修不修都一樣;要么執著于差別,看到別人證果就生嫉妒,看到自己不如人就生自卑。
佛陀看出他們的心思,又說:"我再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國王,他有三個兒子。大兒子聰慧過人,小兒子愚鈍遲緩,二兒子介于兩者之間。國王很苦惱,不知該如何教育他們。"
"后來他想到一個辦法。他給三個兒子各一塊田地,大小相同,土質相同,都在王宮附近。然后對他們說:三年后,誰的田地收成最好,誰就繼承王位。"
"大兒子聰明,他知道如何施肥灌溉,如何根據季節選擇作物。第一年就獲得了不錯的收成。但他漸漸驕傲起來,覺得王位非他莫屬,后來就懈怠了,不再精心打理田地。"
"小兒子雖然愚鈍,但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兩個哥哥,只能更加努力。他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來。不懂就向農夫請教,一點一點學習。雖然第一年收成不好,但年年都在進步。"
"二兒子呢,他既不像大哥那樣聰明,也不像小弟那樣勤奮。他覺得自己反正比不上大哥,又看不起小弟的笨方法,就得過且過,田地荒廢了一半。"
"三年后,收成最好的,竟然是小兒子。國王把王位傳給了他。"
佛陀講完這個故事,問道:"你們說,這三個兒子得到的田地,可是平等?"
"平等的。"眾比丘答,"大小相同,土質相同,條件一樣。"
"那最后的結果呢?"
"不平等了。小兒子收成最好,大兒子次之,二兒子最差。"
"這是為什么?"
一位比丘答道:"因為他們用心不同。同樣的條件,努力的人就能獲得好結果,懈怠的人就會失敗。"
佛陀點頭:"對。眾生的佛性,就像這田地,人人都有,大小相同。但是否能證得菩提,就看你如何耕耘。有人善根深厚,如同大兒子聰明,但若生驕慢心,反而會退失;有人根器愚鈍,如同小兒子,但若能精進不懈,反而能成就;最怕的是像二兒子那樣,既不信平等,又執著差別,結果什么都得不到。"
眾比丘聽到這里,很多人已經淚流滿面。他們終于明白,佛陀說的平等,不是結果的平等,而是機會的平等、本性的平等。每個人都有成佛的可能,這是平等。但最終能否成就,要看自己的努力,這是差別。
就在這時,一位從遠方來的比丘,突然跪倒在佛陀面前,哽咽著說:"世尊,我明白了平等與差別的道理。但我還有一個疑問,這個疑問困擾我十年了。"
佛陀示意他起身:"說吧。"
那比丘說:"我出身低賤,是首陀羅種姓。從小被人歧視,連進寺廟都不行。后來聽聞佛法,知道眾生平等,我才敢來求出家。可是......可是我總覺得,自己的佛性是不是比別人低一等?我真的能和那些婆羅門出身的尊者一樣,證得阿羅漢果嗎?"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這是個最尖銳的問題,觸及了當時印度社會最敏感的階級制度。很多比丘也暗暗想知道,佛陀會如何回答。
佛陀看著這位比丘,目光悲憫而堅定。他緩緩開口,說了一段話。
這段話后來被僧團奉為至寶,記錄在經典中,成為破除一切階級觀念、種族偏見的利劍。這段話不長,但字字珠璣,講透了平等的真諦,也揭示了差別的根源。
很多人聽完這段話,當場證果。那位低種姓的比丘,也在三年后證得阿羅漢果,成為僧團里受人尊敬的長老。
那么,佛陀究竟說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