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年,洛陽魏王府。
曹操剛咽氣,靈堂前哭聲震天,眼淚流成河。
可偏偏在遠離喧囂的一間暗室里,剛從靈前退下來的司馬懿,臉上平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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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那個象征權力的空位,像是在看一頭剛死的猛獸。
外頭那幫宗室子弟還在嘀咕曹家幾個兒子的命數,有人嘆息那個早早就沒了的神童曹沖。
司馬懿聽見這個名字,嘴角冷不丁扯出一絲笑:“那孩子哪是病死的,分明是死于不懂‘裝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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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家這個群狼環伺的狼窩里,你牙齒露得越早,往往折得越快。
咱們把時間條往回拉十二年,回到208年。
這一年,曹操心尖上的肉——曹沖病死了,才1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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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孩子身上,曹操幾乎看見了最完美的繼承人模樣。
他不只一次在大臣面前露底,想立這個庶出的神童當世子。
要知道在那個講究嫡庶尊卑的年代,這念頭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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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曹沖實在太聰明了,聰明到讓大伙兒都忘了他是庶出,眼里只剩下那道刺眼的光。
孫權為了結盟送來一頭大象,那龐然大物把許都人都看傻了。
曹操想知道這怪獸多重,問遍滿朝文武,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全是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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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五六歲的曹沖站出來了:“把象趕船上刻水位,再裝石頭稱石頭不就行了?”
曹操樂壞了,群臣也跟著驚嘆。
那一刻,曹沖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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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哪里知道,這些贊美聲里,藏著多少嫉妒的毒箭?
還有一回,庫吏發現曹操的馬鞍被老鼠咬了,嚇得臉如死灰,準備去自首領死。
曹沖攔住他,轉頭拿剪刀把自己衣裳戳個洞,偽裝成鼠咬狀,跑去找曹操哭:“民間都說衣服被鼠咬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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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笑著安慰說是迷信。
幾天后庫吏自首,曹操想起兒子的衣服,大笑置之。
這看起來是一次完美的“仁愛”秀,曹沖救了人,贏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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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以為這是仁德的光環,卻不知道在殘酷的權力場上,這種完美就是致命的靶子。
因為他不懂,他爹曹操不是慈父,那是從血海里殺出來的修羅。
曹操對兒子的教育,這哪是養兒子,分明是養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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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沖拿智商碾壓眾人的時候,他哥曹丕正在地獄里打滾。
曹丕六歲就被扔到馬背上,八歲摔得渾身青紫,曹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亂世不需要軟骨頭。”
更慘的是197年宛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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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曹操輸得最慘的一次,長子曹昂、侄子、典韋全折在里頭。
十歲的曹丕在修羅場里,沒護衛,獨自騎馬在火光和慘叫聲里狂奔。
箭貼著頭皮飛,親人的血濺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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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逃出生天的那一刻,曹丕眼里的天真徹底死絕了。
從那天起,曹丕就刻進骨子里一個道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當208年曹沖病死,曹操哭得死去活來沖曹丕吼:“這是我的不幸,卻是你們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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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歲的曹丕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爹說得對,那個太完美、太受寵的弟弟死了,路障清了。
曹沖死后,那個叫周不疑的天才發小想輔佐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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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剛想接納,曹操二話不說派刺客把人宰了,回頭冷冷地對曹丕說:“這種人,是你駕馭得了的嗎?”
這是一堂血淋淋的帝王課:沒有足夠的獠牙,就別妄想駕馭猛獸。
也就是這年,一直在家裝病的司馬懿,被曹操拿刀架著脖子逼出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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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毒,一眼看穿了曹家的局。
曹植才華橫溢像極了當年的曹沖,正受寵;而那個陰沉隱忍的曹丕,雖然不受待見,卻有一股狼勁兒。
司馬懿把寶押在了曹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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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師,他只教了曹丕一個字:藏。
曹植在那兒吟詩作賦秀才華,司馬懿就按住曹丕的手,教他裝誠惶誠恐,教他演忠厚老實。
因為司馬懿摸透了曹操的脈——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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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修那個蠢貨幫曹植處處賣弄聰明,甚至揣摩曹操心思寫答教,這簡直是在雷區上蹦迪。
司馬懿那是多精的人,借著曹丕的心腹不動聲色給曹操遞話:楊修太聰明了,聰明到能看穿您的心肝脾肺腎。
結果不出所料,楊修因為“恃才放曠”掉了腦袋,曹植集團瞬間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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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年,這場奪嫡大戲落幕,曹丕稱帝。
但曹丕不是傻子。
那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少年,早就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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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臨死前反復念叨:“司馬懿非人臣,必預汝家事。”
曹丕聽進去了。
他在位這幾年,看似重用司馬懿,實則布下了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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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上,兵權死死鎖在曹家人手里,東邊曹休,西邊曹真,司馬懿只能窩在許昌搞搞后勤,連前線部隊的邊兒都摸不著。
政治上,搞了個“九品中正制”拉攏世家,以此平衡司馬家的勢力。
這是一套完美的制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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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曹丕能多活二十年,或者他兒子曹叡能多活二十年,司馬懿這輩子也就是個能干的“高級打工仔”。
可誰知道,天命不在曹家。
曹丕才當了7年皇帝就崩了,才4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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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位的曹叡雖然英明,但也只活到了36歲。
短短幾年,壓在司馬懿頭上的“三座大山”稀里嘩啦全塌了。
曹休被氣死,曹真病死,陳群也沒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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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魏國朝堂,突然空出來一個巨大的權力黑洞。
放眼望去,東吳打過來,諸葛亮北伐,曹家竟然找不出一個能打的統帥。
除了那個一直跪在地上、唯唯諾諾的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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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臨終托孤,看著床前那個白發蒼蒼的老臣,以為這是一只沒了牙的老狗。
誰能想到,這只老狗已經磨了三十年的刀?
12年的隱忍,就為了換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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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回到河內老家,在那次家族密會上,他終于不用裝孫子了。
看著族人興奮的臉,他又提到了當年的那個孩子。
“曹沖要是活著,或許是第二個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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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懂,過早的盛名,就是催命的符咒。”
司馬懿眼神掃過在座的子侄:“曹丕贏在能忍,但他輸在命短。
而我們司馬家,要贏在活得長,且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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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針定了:文臣拉攏士族架空孤兒寡母,武將逐步清洗換上自己人。
這是一場無聲的政變。
當高平陵兵變發生時,滿朝文武竟然大部分選擇了沉默,甚至暗中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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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去幾十年,曹家的嚴刑峻法早讓人寒了心,而司馬懿的“寬厚”偽裝,騙過了所有人。
歷史的玩笑總是充滿了諷刺。
曹操用高壓逼兒子們成長,把曹丕逼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把曹沖逼向了早夭。
這種“居家為父子,受事為君臣”的冰冷模式,雖然養出了接班人,卻把家族溫情砸得粉碎。
外敵一來,曹家宗室是一盤散沙,沒人肯為皇位上的孤兒賣命。
反觀司馬家,父子兄弟抱團取暖,在陰暗角落里野蠻生長,最后一口吞了那條曾經不可一世的巨龍。
司馬懿站在權力的巔峰,回望208年那個死去的少年,或許他真的是在隔空對曹操說:最愚蠢的事,就是以為這一時的聰明,能敵得過時間的殘酷。
活下來,才是唯一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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