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法的核心是無我,這幾乎是每個學佛的人都知道的道理。《金剛經》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心經》講"照見五蘊皆空",說的都是這個"無我"。
可奇怪的是,佛陀又反復強調"自依止、法依止、莫異依止",意思是要靠自己修行,自己度自己。他還說"自己是自己的依怙,他人怎能做你的依怙?"這明明是在講"有我"啊。
這個矛盾困擾了無數修行人。如果真的無我,那誰在修行?誰在解脫?如果有我,那佛陀為什么又要破除我執?這兩個看似對立的概念,到底該如何理解?
《雜阿含經》記載,佛陀住世時,就有比丘被這個問題困住了。他們想不通:既然無我,為何還要精進?既然要自度,那我到底是有還是無?佛陀聽說后,專門為他們開示了一次,把這個千古之謎講透了。
參透了無我與自度的關系,你會發現大半煩惱都是自己找的,都是因為沒搞清楚這個"我"。
那是佛陀在王舍城竹林精舍的時候。當時僧團里有位比丘,法名無畏。這個無畏很有善根,出家后精進修行,對佛法的理解也比一般人深。
有一天,無畏在禪定中忽然生起一個疑問:佛陀說無我,那到底是誰在禪定?誰在觀照?誰在修行?如果真的無我,這一切不都成了空話?
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定不住了。從禪定中出來后,無畏越想越困惑。他翻閱經典,想找答案,卻發現處處都是矛盾。
佛陀說"諸法無我",又說"自己是自己的依靠"。說"五蘊皆空",又說"精進度自身"。說"無我相",又說"自凈其意"。這個"自"、這個"己",不就是我嗎?
無畏困惑了好幾天,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別的比丘問他怎么了,他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修行好像失去了方向。
這天,阿難路過,看到無畏坐在樹下發呆,就走過去問:"師兄,你這是怎么了?往日精進,今日為何如此?"
無畏嘆了口氣:"師弟,我遇到一個解不開的結。"
"什么結?"
"佛陀說無我,可又讓我們自度。這不是矛盾嗎?如果無我,誰在度?如果有我,為何又說無我?"
阿難聽了,笑道:"這個問題,我也曾困惑過。走,我帶你去問世尊。"
兩人來到佛陀面前,頂禮后,無畏恭敬地問道:"世尊,弟子有一疑惑。您說諸法無我,可又說自依止、自度脫。弟子愚鈍,不明白這個'我'到底是有還是無。若無我,誰在修行?若有我,為何要破我執?"
佛陀看著無畏,微微一笑,說:"你問得好。這個問題,不只你一個人困惑,很多人都困惑。今天我就給你們講清楚。"
佛陀讓阿難去把其他有疑惑的比丘都叫來。不一會兒,樹下就聚集了二十多位比丘,都是對這個問題不甚了了的。
佛陀環視眾人,問道:"你們都覺得'無我'和'自度'矛盾,對嗎?"
眾人點頭。
"那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佛陀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小河,"你們看那河水,它在流動,對不對?"
"對。"眾人答道。
"河水從上游流到下游,你們說,上游的水和下游的水,是同一個水,還是不同的水?"
眾人面面相覷,這問題有點繞。有人說:"是同一條河的水。"有人說:"但上游的水已經流走了,下游是新來的水,應該不是同一個水。"
佛陀點頭:"你們都對。說是同一條河,因為河還是那條河,在同一個河道里;說不是同一個水,因為水一直在流動,此刻的水和彼刻的水,確實不同。"
"那我再問,這河水有沒有一個永恒不變的實體?"
眾人想了想,搖頭:"水在流動,沒有永恒不變的實體。"
"對。"佛陀說,"但河水雖然沒有永恒不變的實體,它還是在流,對不對?你不能說因為水在流動、在變化,就沒有這條河。河是存在的,只是它不是你想象的那個固定不變的東西。"
無畏若有所思,但還是不太明白佛陀想說什么。
佛陀繼續說:"人也是如此。你這個人,從嬰兒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從青年到老年,身體在變,思想在變,記憶在變,感受在變,一切都在變。你能找到一個永恒不變的'我'嗎?"
無畏搖頭:"找不到。"
"找不到,這就是無我。"佛陀說,"無我,不是說你這個人不存在,而是說沒有一個永恒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叫做'我'。就像河水,它存在,但沒有一個永恒不變的水的實體。"
一位比丘插話道:"世尊,那我們平常說的'我',又是什么?"
"你們平常說的'我',是五蘊假和而成的。"佛陀說,"色、受、想、行、識,這五蘊聚在一起,因緣和合,就有了你這個人。但這五蘊每一樣都在變化,沒有一樣是永恒的,也沒有一樣能單獨存在。所以說無我。"
"那這個'我'是假的嗎?"無畏問。
"不是假的,是假名。"佛陀糾正道,"假名不是虛假,而是方便施設的名稱。就像這條河,我們叫它恒河,這個名字是假名,方便大家稱呼。但河本身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它不是永恒不變的實體。"
"你這個人也是假名。叫無畏,這是名字,是假名,方便別人稱呼你。但你這個由五蘊和合而成的身心現象,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它不是永恒不變的實體。"
眾比丘聽到這里,開始有些明白了,但還是疑惑:"那自度的'自',指的是什么?"
佛陀說:"自,就是這個假名的你,這個五蘊和合的身心現象。雖然它不是永恒不變的實體,但在因緣和合期間,它是存在的,它有功用。"
"就像河水,雖然每一滴水都在變,但河流本身有它的作用——灌溉、航運、養育生命。你不能因為水在流動,就說河沒有作用。"
"同樣,你這個五蘊和合的身心,雖然無我,但它能修行,能持戒,能禪定,能生慧。你要用這個身心去修行,去斷煩惱,去證解脫,這就是自度。"
無畏恍然:"所以,無我是破除對'我'的執著,自度是善用這個身心的功能?"
"正是。"佛陀贊許道,"你們困惑,是因為你們把'無我'理解成了'沒有我',把'自度'理解成了'有個實在的我'。其實,無我是破我見,自度是用假我。"
一位比丘不解:"世尊,這話怎么理解?"
佛陀說:"我見,是執著于有一個永恒不變、獨立自主的'我'存在。比如你覺得'我'是不變的,'我'是真實的,'我'是主宰者。這個見解是錯的,所以要破,這叫無我。"
"假我,是這個因緣和合、剎那生滅的身心現象。它雖然是假名,但它有作用,你要善用它來修行,這叫自度。"
"破我見,不是否定假我的功用;用假我,不是執著有實我存在。兩者不矛盾。"
佛陀站起身,走到河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里。石頭激起漣漪,一圈一圈蕩開,然后歸于平靜。
"你們看。"佛陀指著水面,"石頭掉進水里,水起了波紋。這個波紋,你們說它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眾人猶豫。說真實的,波紋馬上就沒了;說虛幻的,大家明明都看見了。
佛陀說:"波紋是因緣生的,石頭是因,水是緣,波紋是果。它在因緣和合時顯現,在因緣離散時消失。所以它不是永恒的實體,但在顯現的時候,它是真實存在的。"
"你們的'我'也是如此。五蘊是因緣,業力是因,身心是果。它在因緣和合時顯現,在因緣離散時消失。所以它不是永恒的實體,但在顯現期間,它是真實存在的。"
"你要用這個在因緣和合期間存在的身心,去修行,去解脫。這就是自度。但你不要執著這個身心是永恒不變的'我',這就是無我。"
無畏忽然眼睛一亮:"弟子明白了!無我是破執著,自度是盡責任。我不能因為無我,就不修行;也不能因為要自度,就執著有我。"
"對。"佛陀欣慰地說,"但你還只明白了一半。"
無畏一愣:"還有一半?"
佛陀點頭:"我剛才講的,是從現象上講無我與自度。接下來,我要從更深的層面講。"
眾比丘都打起精神,知道佛陀要講深法了。
佛陀沉默片刻,然后問道:"你們知道,為什么我要你們破我執嗎?"
眾人答道:"因為我執是煩惱的根源。"
"不錯。可你們想過沒有,為什么我執是煩惱的根源?"佛陀繼續問。
這下眾人答不上來了。大家都知道要破我執,但具體為什么,說不太清楚。
佛陀說:"我執之所以是煩惱的根源,是因為它讓你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
無畏急切地問:"什么事?"
"這件事,關系到修行的根本,關系到解脫的關鍵。"佛陀說,"如果你們不明白這一點,即便知道要破我執,也破不干凈;即便知道要自度,也度不徹底。"
在場的比丘都屏住呼吸,等待佛陀揭開這個秘密。這個秘密,正是無我與自度看似矛盾、實則統一的關鍵所在。
阿難合掌問道:"懇請世尊慈悲開示。"
佛陀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