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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禹作敏入獄,臨終前妻子探視,他叮囑妻子:讓孩子學法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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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本文基于歷史事件進行文學化改編創作,部分情節、對話及細節為藝術加工,旨在呈現歷史故事的戲劇張力,不代表歷史絕對真實。請讀者理性看待,勿將虛構情節與歷史事實混淆。

      1993年4月,天津市委迎賓館內,隨著一副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禹作敏那不可一世的眼神終于黯淡下來。

      這位曾在大邱莊只手遮天、甚至敢于武裝對抗執法機關的“土皇帝”,在他自以為是的“政治博弈”中,迎來了國家法治的雷霆一擊。

      1999年秋,天津天和醫院,昔日叱咤風云的“莊主”禹作敏在病榻上已是風燭殘年。

      誰能想到,這位曾一手締造“天下第一村”神話、性格跋扈的“土皇帝”,在生命盡頭留給妻兒的最后叮囑,竟是痛徹心扉的一句:“讓孩子學法守法。”

      01

      1992年12月,冬至剛過,津門郊外的鹽堿地上風硬得像刮骨鋼刀。

      大邱莊核心區,萬全集團辦公大樓頂層。

      這里俯瞰著整個“天下第一村”,腳下是甚至比天津市區還要繁華的街道——奔馳車隊卷起塵土,成排的鋼鐵廠煙囪吞吐著代表財富的黑煙,香港街的霓虹燈在白天都顯得刺眼。

      禹作敏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手里盤著一對油潤的獅子頭核桃。屋內暖氣燒得極熱,甚至需要加濕器不停地噴吐白霧來維持舒適度。



      他身上那件標志性的中山裝扣得一絲不茍,六十三歲的臉龐上,法令紋像兩道深溝,刻滿了從這塊鹽堿地里殺出來的狠戾與自負。

      與這份寧靜格格不入的,是隔壁房間傳來的悶響和慘叫。

      “啊——!書記!我真沒拿……我真的沒……”

      聲音凄厲,變了調,透著骨髓里的恐懼。緊接著是皮帶抽打皮肉的脆響,“啪、啪”,節奏穩定,像是某種流水線作業。

      禹作敏的眉毛都沒動一下。他拿起桌上的那份《關于華大公司基建賬目的審查報告》,用紅筆在幾個數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坐在他對面的,是集團黨委副書記羅德元。羅德元捧著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把身子往沙發深處縮了縮,仿佛那皮帶是抽在自己身上。

      “老羅,茶涼了,換一杯。”禹作敏頭也不抬,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哎,哎。”羅德元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去倒水,趁機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心跳,“書記,這都審了快七個小時了。危福和畢竟是個讀書人,身板脆,別真弄出個好歹來。”

      禹作敏停下手中的筆,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得像窗外的冰碴子:“讀書人?進了大邱莊,就是我禹作敏的兵,兵還要分讀書的和種地的?那年平墳地蓋工廠,全村哭爹喊娘,我若是心軟了一寸,能有今天這萬全大樓?”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羅德元。

      “這人啊,就像這地里的野草,你不給他修剪,他就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長。危福和仗著有點文化,管基建就敢動歪心思。今天我不立這個規矩,明天就有十個危福和敢騎到我頭上來。”

      隔壁的慘叫聲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撞擊聲,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摜在了墻上,隨后,一切歸于死寂。

      那種突然的安靜,比慘叫更讓人心慌。

      羅德元手里的水壺蓋子“當啷”一聲掉在桌上。

      幾分鐘后,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一條縫。滿頭大汗的打手劉云這探進半個身子,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眼神有些發直。他沒敢進屋,就這么扒著門框,聲音哆嗦:“書……書記。”

      禹作敏轉過身,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招了嗎?”

      “沒……沒招。”劉云吞了口唾沫,嗓子里像是卡了塊炭,“也不動了。剛潑了涼水,沒反應,摸脈……好像摸不著了。”

      羅德元“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死了?”

      禹作敏端茶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半秒,隨后穩穩地送到嘴邊,抿了一口。這半秒的停頓,是他對一條生命全部的致意。

      “慌什么。”禹作敏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大步走到門口,一腳踹開那扇門。

      屋里的景象如同屠宰場。危福和赤條條地躺在水泥地上,身上紫黑一片,幾乎找不出一塊好肉,身下的血水混合著尿液,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氣。

      禹作敏低頭看著這具尸體,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冒犯的惱怒。在他看來,危福和死得“不識抬舉”,給他添了麻煩。

      “這身子骨,還是太嬌氣。”禹作敏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嫌惡地擺擺手,“把他衣服穿上,找身干凈的。老羅,你去安排一下。”

      羅德元腿肚子都在轉筋:“書記,這可是人命啊!萬一公家查下來……”

      “公家?”禹作敏冷笑一聲,轉頭盯著羅德元,眼神變得狂熱而幽深,“你老糊涂了?八一年你忘了?”

      羅德元一怔。

      禹作敏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十一年前。那也是個冬天,上面派下來的工作組進駐大邱莊,查賬、抓人、定性,說他是“搞獨立王國”,是“資本主義復辟”。

      那時的禹作敏,也曾怕過。但他賭了一把,他發動全村老少爺們兒圍住工作組,站在拖拉機斗里拿著大喇叭喊:“我們要吃飯!要致富!大邱莊不養懶漢,也不怕查!”

      結果呢?他賭贏了。上面為了保護改革積極性,撤走了工作組。

      那一戰,讓禹作敏成了“改革先鋒”,也讓他產生了一種致命的錯覺:在大邱莊這畝三分地上,政治博弈可以凌駕于法律之上。只要他手里握著經濟指標,握著幾千人的飯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老羅,記住了。”禹作敏指著窗外忙碌的工廠,“這就是我的底氣。死個人算什么?只要大邱莊的煙囪還冒煙,只要咱們還在給國家納稅,天就塌不下來。”

      他轉頭對劉云這吩咐道:“叫幾個人,嘴巴嚴點的,把現場清干凈。對外就說……心臟病突發。通知家屬來領人,多給點錢。告訴保衛處,從現在起,大邱莊只許進,不許出,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去報信。”

      羅德元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老搭檔,突然感到一陣透骨的寒意。

      當年的禹作敏,是帶著大家窮則思變的帶頭人;現在的禹作敏,已經變成了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權力的毒藥,已經滲透進了他的每一個毛孔。

      02

      1993年1月,津門的空氣里裹挾著煤煙味和即將到來的春節躁動。但對天津市公安局刑偵處處長陳志國來說,這個年關并不好過。

      危福和死亡的消息,雖然在大邱莊內部被封鎖得如鐵桶一般,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死者家屬的哭訴信、幾名僥幸逃出的外地工人的檢舉信,像雪片一樣飛到了市檢察院和公安局的案頭。

      尸檢報告雖然還沒做,但那些描述——“全身創傷380處”、“死狀極慘”——足以讓任何一個執法者怒火中燒。

      然而,大邱莊不是普通的村子。



      “志國,這案子燙手啊。”出發前,局領導拍著陳志國的肩膀,意味深長,“要講策略,既要辦案,又要顧全大局,不能激化矛盾。”

      陳志國掐滅了手里的煙頭,眼神堅硬如鐵:“只要犯了法,不管他是首富還是首長,在我眼里就是嫌疑人。我不信這個邪。”

      1月17日,幾輛印著“檢察”字樣的警車,頂著寒風,駛入了大邱莊那座氣勢恢宏的牌樓。

      車隊剛到萬全集團大樓下,就被攔住了。不是被欄桿攔住,而是被“人墻”攔住。

      幾十名身穿深藍色制服、腰別橡膠棍的“治安隊員”一字排開,個個膀大腰圓,神色不善。為首的一個大漢,歪戴著帽子,嘴里嚼著口香糖,那是禹作敏的親侄子,保衛處長禹紹軍。

      帶隊的市檢察院張主任推門下車,亮出工作證:“我們是市檢察院的,依法調查危福和一案,請禹作敏同志配合。”

      禹紹軍瞥了一眼證件,甚至沒伸手接,只是冷笑一聲,口香糖吐在地上:“配合?禹書記在開會,沒空。這大邱莊是我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不是你們想進就進、想查就查的菜園子。”

      “這是執行公務!”張主任提高了嗓門,身后的幾名法警也上前一步。

      “公務?”禹紹軍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在大邱莊,禹書記的話就是公務!我看誰敢硬闖!”

      嘩啦啦一陣響動,周圍瞬間涌上來上百號人,手里拿著的不只是棍棒,還有幾條兇猛的狼狗,沖著檢察官們狂吠,涎水滴在凍土上。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此時,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禹作敏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這一幕。他手里夾著一支極品古巴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意。

      “這幫吃公糧的,就是欠收拾。”禹作敏轉身對身邊的羅德元說,“以為拿著個紅本本就能嚇唬住我?八一年他們就試過,沒成。現在?哼。”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驟然變得陰冷:“傳我的話,把人給我扣了,一個都不許走!沒我的命令,誰也別想出這個院子!”

      羅德元大驚失色,手中的筆掉在地上:“書記,這可是扣押國家執法人員!這性質……”

      “性質?”禹作敏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不扣他們,他們就要抓我!這是你死我活!老羅,你給我聽好了,把全村的大喇叭打開,我要跟老少爺們兒說話。把工廠停了,工人全拉出來,我就不信,幾千號人擺在這,他們敢動強?”

      幾分鐘后,大邱莊上空的高音喇叭發出了刺耳的電流聲。

      “大邱莊的父老鄉親們!我是禹作敏!”

      這一聲經過放大的嘶吼,像一道集結令,瞬間穿透了全村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眼紅咱們過好日子!有人想給咱們大邱莊扣屎盆子!他們說是來查案,其實是想搞垮我們的企業,砸大家的飯碗!當年他們就想整死我們,咱們頂住了!今天,他們又來了!咱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

      這一刻,群體心理被這種極具煽動性的語言徹底點燃。工廠里,機器停轉,工人們在車間主任的帶領下,抄起鋼管、扳手,涌向萬全大樓。街道上,老頭老太太也被動員起來,堵住了所有的進出路口。

      這已經不是一個村莊,而是一個被洗腦的“獨立王國”。禹作敏巧妙地將“法律調查”偷換概念為“迫害改革成果”,將自己個人的罪行,捆綁在全村人的利益戰車上。

      樓下,張主任和五名檢察官被強行推搡進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門被反鎖,窗戶被木板釘死。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張主任拍著門怒吼。

      門外傳來禹紹軍的嘲笑:“省省力氣吧。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這就是法。”

      與此同時,在村外五公里的國道旁,陳志國坐在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里,用軍用望遠鏡觀察著大邱莊的方向。他看到了升起的煙塵,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口號聲。

      “處長,情況不對。”偵查員小李臉色發白,“檢察院的人失聯了。你看村口,那是……那是在修工事嗎?”

      陳志國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他看到村口不僅設了路障,甚至還有人用卡車拉來了幾車鋼材,正在焊接拒馬。

      “禹作敏瘋了。”陳志國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他以為這是什么年代?占山為王?抗拒執法?”

      他太了解這種人了。起于草莽,成于膽魄,最后也毀于狂妄。

      禹作敏沉浸在過去的成功經驗里,以為只要把事情鬧大,上面為了“穩定”,一定會像以前一樣妥協讓步。但他忘了,當時法治的框架正在一點點收緊,誰敢在這個時候挑戰國家的底線,誰就是螳臂當車。

      “通知局里,請求武警支援。”陳志國迅速下達命令,“另外,所有人聽著,沒有命令不許開槍,現在里面幾千號群眾被煽動起來了,一旦流血,這性質就變了。我們要做的,是剝掉禹作敏這層‘民意’的皮,把他從人群里孤立出來。”

      03

      1993年2月,北京的夜色比津門更顯深沉。長安街兩側華燈璀璨,但在某些隱秘的角落,權力和欲望正在暗流涌動。

      京城某私人會所,這是禹作敏心中最后的“通天塔”。

      包廂內,古琴聲若有若無,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沉香味道。禹作敏的二兒子禹紹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意大利西裝,但他坐姿僵硬,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出賣了他內心的極度焦慮。



      放在他腳邊的,是一個黑色的皮箱。里面裝的不是文件,是整整五十萬美金。在這個普通人工資只有幾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巨款。

      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這人叫高潮,某機關的實權干部,也是禹作敏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條“暗線”。

      高潮戴著金絲眼鏡,一副儒雅隨和的模樣,手里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高腳杯,紅酒的掛壁在燈光下像血一樣粘稠。

      “紹政啊,令尊這次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高潮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錘子一樣砸在禹紹政心上,“扣押檢察人員,聚眾抗法,這狀紙都遞到海里去了。現在風聲緊得很。”

      “高叔,家父也是被逼急了。”禹紹政趕緊欠身,聲音壓得極低,“底下人不懂事,擦槍走火。家父的意思是,只要能平了這事,大邱莊以后就是您的后花園。這點心意……”他輕輕踢了踢腳邊的皮箱,“只是給您喝茶的,事成之后,還有重謝。”

      高潮瞥了一眼皮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沒去碰箱子,而是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幾張薄薄的紙,只露出了紅色的抬頭和下面的一角。

      “錢這東西,燙手。”高潮慢條斯理地說,“不過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有些話我得透給你。上面現在對這事兒有了定性,都在這兩張紙上。”

      禹紹政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這就是父親要他進京的真正目的——情報。禹作敏堅信,只要知道了上面的底牌,他就能像以前一樣,卡在那個“底線”之上進行博弈。

      “我不能給你看全文,這是掉腦袋的事。”高潮壓低聲音,身體前傾,“但我可以告訴你幾個關鍵詞:‘必須解決’、‘避免動蕩’、‘依法辦事’。”

      這幾個詞聽在禹紹政耳朵里,經過他那“經驗主義”的腦子一轉,變了味。他捕捉到了“避免動蕩”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避免動蕩……也就是說,還是怕亂?”禹紹政急切地追問。

      高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端起酒杯:“局勢嘛,總是動態的,只要手里有籌碼,就不怕上桌。”

      這場交易,在觥籌交錯中完成了。禹紹政以為買到了救命稻草,卻不知道,他帶回去的這個信息,將徹底點燃禹作敏瘋狂的導火索。

      與此同時,天津大邱莊外圍,三百公里外的蘆葦蕩。

      這里的冷,是那種浸入骨髓的濕冷。陳志國趴在冰冷刺骨的爛泥塘里,身上蓋著枯黃的蘆葦,只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在等。

      根據線報,今晚有兩個關鍵人物要從大邱莊突圍——那是兩名在萬全集團打工的外地小伙子,他們親眼目睹了危福和被打死的全過程,甚至還被迫參與了清理現場。這是撕開大邱莊鐵幕的唯一缺口。

      為了接應這兩個人,陳志國已經在泥水里趴了四個小時。他的半邊身子都麻木了,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處長,有動靜。”耳機里傳來偵查員極低的聲音。

      遠處的探照燈光柱像利劍一樣掃過漆黑的曠野。那是大邱莊保衛處的巡邏車。禹作敏為了封鎖消息,已經在村子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甚至動用了紅外線夜視儀。

      兩個黑影,跌跌撞撞地在蘆葦叢中穿行,像受驚的兔子。

      “汪!汪汪!”

      一陣兇猛的狗叫聲打破了寂靜。大邱莊的狼狗發現了目標。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束亂晃。

      “在那邊!抓住他們!往死里打!”保衛處的人吼叫著,聲音在空曠的野地里格外猙獰。

      那兩個證人嚇得腿軟,癱倒在泥地里,絕望地看著逼近的光柱。

      “行動!”陳志國低吼一聲,猛地從蘆葦叢中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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