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京城。
新政權剛站穩腳跟,正忙著給社會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
就在這節骨眼上,公安順藤摸瓜,逮住了一個看似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被按住的時候,這人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鎮定得很,嘴里嚷嚷著自己當年打過鬼子,流過血,現在的遭遇純屬抓錯人了。
他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反正兵荒馬亂這么多年,檔案早沒了,誰還能翻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
這半輩子,他能活下來,全靠這套精明的“生意經”。
從殺豬的屠戶到占山為王的草頭王,從八路軍團長到日本人的哈巴狗,再到國民黨眼皮底下的隱形人,每次世道一變,他都能精準地踩在縫隙里,撈到最大的油水。
可千算萬算,他漏算了一條:有些債,閻王爺那兒都掛著號呢,躲是躲不掉的。
這人名叫趙玉昆。
說這名字你可能得愣一下,但要提起那樁因他而起的血案,那是刻在中國人骨頭里的記憶——狼牙山五壯士。
那五位英雄縱身一跳的背后,就是因為出了這么個吃里扒外的叛徒。
咱們今兒個要嘮的,不光是個叛徒的故事,而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是怎么在一次次自以為聰明的“權衡利弊”中,把自己一步步送上斷頭臺的。
把日歷翻回到1937年。
那會兒的趙玉昆,在河北易縣那是響當當的一霸。
屠夫出身,手里拎著刀,心比刀還冷。
七七事變一聲炮響,華北亂了套,日本人進了城。
這時候正是權力的真空期,趙玉昆這種“狠角兒”眼珠子一轉,覺著機會來了。
他拉起一幫兄弟,也掛起了抗日的大旗。
要想摸透趙玉昆,先得看透他拉隊伍的初衷。
那時候拉桿子起義的分兩撥人:一撥是為了保家衛國,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跟鬼子拼命;另一撥純粹是為了亂世里占山為王,有槍就是草頭王。
趙玉昆,鐵定是后一種。
他的隊伍打鬼子嗎?
也打。
但他更上心的是“綁票勒索”。
專挑大戶下手,嘴上說是籌軍餉,實際上全進了自己腰包。
在他看來,打仗就是做買賣,本錢是人命,賺回來的是真金白銀和地盤。
這買賣做得挺順手,直到他碰上了死對頭——孟閣臣。
同行是冤家,兩人為了搶地盤掐得不可開交。
趙玉昆畢竟是個殺豬的,不懂排兵布陣,沒幾下就被孟閣臣打趴下了,連人帶槍成了俘虜。
就在趙玉昆覺著自己要涼涼的時候,救星來了。
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第一分區的司令員楊成武盯上了這股勢力。
八路軍講究的是“團結一切力量”。
為了抗日這盤大棋,八路軍出面擺平了事端,甚至把孟閣臣和趙玉昆一股腦都收編了。
這可是個節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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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八路軍來說,這是為了壯大抗日防線;可對趙玉昆來說,這就是個“借殼上市”的跳板。
他穿上八路軍的軍裝,不是因為信了共產主義,而是因為他在孟閣臣手底下栽了跟頭,急需找個更大的靠山翻本,保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那一刻的低頭,壓根不是覺悟高,純粹是走投無路時的止損。
進了八路軍的門,趙玉昆以為好日子這就開始了。
按他那套軍閥習氣,當了團長,那必須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手里捏著幾千號人的命,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可現實直接給了他一記大耳刮子。
八路軍里頭,跟他想的完全是兩個碼事。
這兒沒有軍閥那套,只有鐵一樣的紀律。
別說吃香喝辣,連肚皮有時候都填不飽。
官兵平起平坐,有苦同吃,這對過慣了剝削日子的趙玉昆來說,簡直就是活受罪。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手里的權被“摻水”了。
為了改造這支舊隊伍,楊成武派了一大批政工干部進駐。
這些人帶來了新思想,把隊伍戰斗力提上去了,可也實打實地把趙玉昆那種“一言堂”的霸道勁兒給廢了。
趙玉昆心里那本賬又開始翻騰了:
接著跟八路干,日子苦哈哈,權力還受限,圖個啥?
要是投了日本人,憑手里這兩把刷子和對八路軍的了解,那榮華富貴不是伸手就來?
這就是典型的軍閥腦子:沒是非,光認錢。
當他在八路軍這兒撈不到想要的“油水”時,反水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想賣身投靠,手里得有硬貨當見面禮。
趙玉昆把賊眼盯上了楊成武。
要是能把楊司令或者一窩八路軍干部打包送給日本人,這份大禮足夠保他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于是,一場精心琢磨的“鴻門宴”開鑼了。
趙玉昆跟鬼子勾搭好,定下日子,然后借口開會,請楊成武和軍區干部來他的地盤。
那天,酒菜擺上了,刀斧手藏好了,趙玉昆坐在屋里,就等著大魚咬鉤。
可偏偏,時間一點點過去,楊成武的影子都沒見著。
趙玉昆開始心里發毛了。
這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幾個鐘頭。
他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是不是風聲走漏了?
是不是楊成武早就看穿了?
是不是門外邊已經全是八路軍的槍口,就等他摔杯子?
這會兒楊成武在哪呢?
其實,楊成武壓根不知道趙玉昆要反。
他沒來,純粹是因為接到了鬼子可能要掃蕩的情報,帶兵查崗去了。
這就是歷史開的黑色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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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費盡心機的陰謀,被一次例行公事給攪黃了。
但在趙玉昆眼里,這就叫“計中計”。
探子回來說指揮部空了,直屬隊沒人了。
在這疑心生暗鬼的趙玉昆看來,這就是動手的信號。
他不敢再拖了。
哪怕沒抓到楊成武,他也得撒丫子跑路。
再不走,怕是腦袋都要搬家。
于是,他帶著心腹死黨,連夜投進日本人的懷抱,徹底當了漢奸。
趙玉昆這一跑,不僅僅是少了個團長那么簡單。
最要命的,是他帶走了“活地圖”。
他是坐地戶,又是八路軍的高級指揮,防區咋布的、糧食藏哪了,他門兒清。
最致命的是,他知道狼牙山所有的羊腸小道。
1941年秋天,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掃蕩開始了。
鬼子集結了重兵,把晉察冀根據地圍成了鐵桶。
本來,靠著狼牙山的險,八路軍和老鄉是可以跟鬼子兜圈子的。
但在趙玉昆這個“內鬼”的指引下,鬼子跟開了天眼似的,順著那些只有采藥人才知道的絕密小路,摸了上來。
形勢瞬間炸了鍋。
幾萬日偽軍步步緊逼,包圍圈越縮越小。
被堵在里面的,除了機關干部,還有幾千名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這時候,擺在八路軍面前的,是生死攸關的一道坎。
主力得突圍,鄉親得轉移。
但這得有人留下來頂雷,把鬼子的火利引開。
這個掉腦袋的任務,落在了七連六班身上。
馬寶玉、葛振林、宋學義、胡德林、胡福才,這五條漢子站了出來。
他們利用地形,邊打邊撤。
最后,他們面臨著最后一次抉擇。
往左,是主力部隊和老鄉轉移的路,要是把鬼子引過去,之前的血就白流了,幾千鄉親得遭殃。
往右,是棋盤陀的頂峰,三面都是深淵,那是條絕路。
這條路怎么選,不用算計利益,只用掂量良心。
五位戰士沒半點含糊,轉身走向了那條不歸路。
子彈打光了,石頭扔完了,最后毀了槍,縱身一跳。
這就是狼牙山五壯士。
要是沒有趙玉昆帶路,鬼子不可能把口袋扎得這么緊;要是沒有那個叛徒的精準情報,這場慘烈的犧牲也許本來能躲過去。
一個是機關算盡、為了榮華富貴出賣戰友的狗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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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是舍生取義、為了保護鄉親甘愿赴死的真英雄。
就在那一瞬間,人性的卑鄙與高尚,在狼牙山的懸崖邊撞出了最刺眼的火花。
趙玉昆以為他賭贏了。
投靠日本人后,他確實過了幾天作威作福的日子,在易縣也是壞事做絕,手上沾滿了抗日軍民的血。
可他的眼光,也就只有針鼻兒那么大,只盯著眼前的茍且。
1945年,日本投降,趙玉昆的靠山塌了。
按理說,這種鐵桿漢奸早該槍斃五分鐘。
但這小子屬泥鰍的,滑得很。
他利用早年混軍閥積攢的人脈,變賣家產,上下打點,竟然搖身一變,鉆進了北平城。
他甚至利用當時國民黨接收大員貪財的毛病,給自己弄了個新戶口。
后來國共內戰一打,到處亂糟糟的,也沒人顧得上去翻這些舊賬。
趙玉昆就這么一直貓著,娶妻生子,做起了買賣,仿佛那些血債都隨風飄散了。
他以為自己再一次“算”準了天時,躲過了歷史的懲罰。
直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
這一次,沒有軍閥混戰的空子讓他鉆,沒有貪官敢收他的買命錢。
鎮反運動一開始,一張天羅地網撒向了每一個角落。
1950年,因為知情人舉報,加上公安機關的細致偵查,這個潛伏了五年的“毒瘤”終于被挖了出來。
被抓后,經過審訊查證,他抗戰期間投敵賣國、當鬼子走狗、殘害同胞的罪行全被釘死了。
特別是他在狼牙山反掃蕩里干的那缺德事,更是鐵證如山。
面對正義的審判,他那些所謂的“生存智慧”、那些精明的“利益算計”,都成了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
一聲槍響,趙玉昆結束了他那可恥的一輩子。
回頭看這段歷史,趙玉昆這輩子都在做選擇題。
當初不殺豬去當兵,是圖利;
后來離開孟閣臣投八路,是圖利;
最后背叛八路投鬼子,還是圖利。
他以為只要算盤打得夠精,就能在亂世里左右逢源。
但他忘了,這世上除了利益,還有一種東西叫大義,還有一種力量叫民心。
狼牙山五壯士跳下懸崖的那一刻,看似沒路了,卻在精神上活成了永恒。
趙玉昆機關算盡想保命,最后卻把自己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臭名遠揚。
這筆賬,歷史算得比誰都明白。
信息來源:
聶榮臻回憶錄及楊成武回憶錄關于狼牙山戰斗相關章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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