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我們在刷短視頻的時候,突然發現出現了很多說一口流利漢語的外國人。
無論越南媳婦還是印尼大學生,或者是馬來西亞的導游。
都可以用熟練的漢語來分享生活。
甚至用漢語來談戀愛、工作。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個是文化輸出的因素,但是只有文化輸出必然是不夠的。
如果換成是你,會因為幾部英文小說和美國大片,就去學英語嗎?
同樣的道理,沒有人會因為幾首唐詩宋詞就去死磕一門不僅陌生,同時聲調還非常復雜的語言。
說到底,東南亞之所以出現漢語熱的真正原因,其實就是兩個字,利益。
那么究竟是什么樣的利益,讓東南亞開始學習漢語?
甚至可以說全球大洗牌即將開始。
第一,東南亞的漢語熱。
要知道,漢語的普及程度,全球任何一個地方,都比不上東南亞。
在這里,漢語已經不是在單純的興趣班,而是一種社會現象。
就拿越南來說,此前越南的第一外語是英語。
在近年來,越南把漢語納入教育體系之中,作為第一外語進行教學,和英語平起平坐。
如果你去他們的漢語水平考試的報名現場就會發現,那真的是人山人海,也許比頂流明星的演唱會還要熱鬧。
后來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開放線上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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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人開始學漢語,不止是學文化】
結果呢?
系統僅僅開放了不到一分鐘,所有考位瞬間被秒光,連服務器都出現了癱瘓。
成千上萬沒有搶到名額的越南大學生在社交媒體上哀嚎,但是還搞出不小的動靜。
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在越南年輕人的認知中,漢語證書已經成為一種剛需。
這里就要說一個冷知識,越南人對中國人的心態是比較復雜的。
一個是他們恨中國,恨中國和越南之間的歷史恩怨,也恨中國發展快,導致越南跟不上中國的步伐。
另一個是他們離不開中國。
由于中國和越南的文化非常相似,兩種語言中的一些說法都相同,他們沒有辦法真正脫離中國的影響。
也是基于這一心態,導致越南雖然嘴上說著在防備中國,可是身體是非常誠實的,學漢語、寫漢字在越南人中有很大的市場。
最起碼,你要知道到自己貼的春聯上的漢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吧?
眼下,在河內大學下屬的外國語大學中,中文系的錄取分數線已經連續數年霸榜,滿分40分,中文系的錄取分數線一度達到了38分以上。
代表著他們在考試的過程中,幾乎不能犯任何錯誤,必須是越南最頂尖的學霸,才有資格踏進中文系的門檻。
相比之下,曾經風光無限的英語系、法語系,在中文系的強勢碾壓下,已經是黯淡無光。
這種從下至上的狂熱,已經讓越南的中文培訓機構如同是雨后春筍般野蠻生長。
無論是河內的老城區,還是胡志明市的新區,三步一個漢語中心,五步一個中文補習班,到了晚上更是燈火通明,全部都是郎朗讀書聲。
除此之外還有泰國,如果說越南的漢語熱是自下而上的,那么泰國就是自上而下。
這就要提到泰國皇室所起到的作用,其中有個關鍵人物那就是詩琳通公主。
這位中國通公主堅持40多年學習漢語,書寫中國書法,甚至中國文學作品《行云流水》《蝴蝶》都是此人親自翻譯的。
在皇室崇拜極重的泰國,這就屬于最為強硬的帶貨。
在詩琳通公主的帶動之下,眼下泰國是全球擁有孔子學院和課堂數量最多的國家之一。
從幼兒園到大學,泰國目前有超過3000所學校開設了漢語課程,在讀學習漢語的學生人數已經突破百萬大關。
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曼谷的私立名校,漢語是標配,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你走進泰國東北部那些偏僻的鄉村學校,你就會發現那里皮膚黝黑、光著腳丫子的孩子們,也在黑板上學漢字。
最終讓泰國不得不面臨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學生太熱情,老師不夠用了。
每年泰國都需要向中國申請派遣數以千計的對外漢語專業學生,即便如此,依舊填不滿那個巨大的需求黑洞。
還有馬來西亞,漢語正在跨越族群。
眾所周知,馬來西亞有龐大的華人華僑群體,他們學習漢語是傳承,會說漢語并不奇怪。
只不過近年來那些非華裔群體也開始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學習漢語的學校之中。
在一些偏遠地區或者城市邊緣的小學中,馬來族和印度裔學生的比例,甚至已經超過了50%。
然后魔幻的一幕就出現了。
如果你就會發現,一群包著頭巾的馬來族小女孩與額頭點著朱砂的印度裔小男孩,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中國動畫片。
要知道,馬來西亞其實對中國并不算友好,結果在民間出現了學習漢語的熱潮。
甚至擠破頭也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學校去學習漢語。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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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學漢語,是基于利益】
因為在當地社會的普遍認知中,掌握漢語就代表著勤奮、紀律和高素質。
如今的馬來西亞,會說漢語已經不再是華人的專利。
如果你在吉隆坡打車,遇到一名可以用漢語和你聊天的馬來族司機,千萬不要驚訝,這已經成為了新的常態。
最后就是印尼。
印尼的情況最為特殊,在長達32年的蘇哈托時期,漢語在印尼是絕對的禁忌。
公共場合是不允許講中文的,禁止出版中文讀物,甚至連漢字招牌都不允許出現。
在這種長期壓抑之下,當禁令解除之后,印尼的漢語熱呈現了一種報復性反彈。
雅加達的國際學校中,中文課程的火爆程度令人咋舌。
不僅僅是華裔家庭在拼命補課去找回失去的母語,很多印尼原住居民精英家庭中也把漢語視為必修課。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這種熱度不僅僅是停留在學校中,在社交媒體上,教中文的網紅博主粉絲量,動輒就是上百萬的存在。
一個簡單的如何用中文點菜的視頻,都能獲得數十萬的點贊。
也就是說,東南亞的漢語熱,已經是全方位的、立體的。
漢語已經不是一門語言,正在成為一種空氣,一種氛圍,一種你無法逃避的時代洪流。
第二,全面綁定。
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首先就是文化輸出。
比如說在玄幻小說中,在東南亞那就是大打出手,在武俠世界等翻譯網站上,數以百萬計的東南亞讀者每天都在催更。
甚至可以為了早一點看到劇情,無數越南人、泰國人開始自學中文。
還有中國的電視劇、綜藝節目,幾乎是零時差在東南亞播出,這種追星效應也帶動了學習漢語的熱潮。
可是呢?
僅僅從文化方面去理解,自然是不夠的。
為什么?
就像日本文化、韓國文化也曾經席卷過東南亞,可是你見過哪個國家的語言能像今天的漢語這樣?
在人類歷史中,語言不僅僅是溝通的工具,也是一種利益的選擇。
推動漢語熱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利益,也就是產業鏈的對接。
很多人看新聞,只是看到了產業鏈轉移,看到了中國工廠搬到了越南、印尼和柬埔寨。
西方媒體還歡呼,聲稱這是去中國化。
現實的情況是,工廠的物理外殼確實搬走了,但是工廠的靈魂、大腦和血液,依舊屬于中國。
這就是所謂的中國式管理的溢價權。
在東南亞這些工業園區中,有一個極為森嚴的語言階級。
位于金字塔頂端的就是中國老板和中國外派的高管,他們掌握著核心技術,采購渠道和財務大權。
位于金字塔底端的就是那些只會說本地語言的流水線工人,他們拿著最低的薪水,干著最累的活兒。
這兩者之間有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那就是中間階層。
這個階層需要精準把老板的指示翻譯成當地工人可以聽懂的操作規范,讓工人們按照要求進行生產。
在越南的電子工廠,一名普通的流水線工人月薪是800萬越南盾,折合2300元。
如果是懂中文的班組長,那么月薪能達到2000萬越南盾,折合5800元。
這就是語言的紅利。
從更深層次來看,這是一種溝通稅。
此前歐美企業主導東南亞的時候,英語是收稅的工具。
如今,中國帶著更復雜的供應鏈來了,中國企業的玩法與歐美完全不同。
歐美企業只負責研發與品牌,中間制造全部外包,而中國企業屬于全產業鏈出海。
從上游的注塑機、貼片機,再到中游的螺絲釘、包裝盒,甚至連食堂的饅頭機和面條機,供應鏈極其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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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中國合作,就需要學習漢語】
這代表著,這個鏈條上的每一個環節,所有的單據、郵件、合同,默認語言都是中文。
如果你是印尼的一家小物流公司,你想承接中國鎳礦園區的生意?
對不起,你的調度員必須會中文,因為甲方的發貨單是用中文寫的。
如果你是泰國的原材料供應商,想要給中國工廠供貨?
你的銷售必須會中文,因為采購經理是中國人。
這種供應鏈的話語權,讓東南亞的本地精英階層不得不進行大換血。
誰先掌握了漢語,誰就可以從這個龐大的中國工業機器中分到一杯羹。
因此,漢語不是愛好,而是你進入這個圈子的入場券。
其次就是技術標準的確立。
很多人也許都沒有聽過一個名詞,那就是魯班工坊。
魯班工坊是中國職業教育國際合作品牌,采用技校合作、產教融合的模式,在海外建設實體化辦學項目。
你可以簡單認為是一個技校版的孔子學院。
魯班工坊剛剛出現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理解,認為此舉會讓他們搶走中國人的工作。
其實這種想法屬于大錯特錯。
這是中國工業標準輸出的最頂層設計。
就拿泰國來說,中國在泰國進行高鐵技術培訓,進行新能源汽車維修培訓,你以為只是教他們如何修車嗎?
并不是,這是在初始化當地一代技術工人的大腦。
你要知道,工業設備是有國籍的。
過去數十年,東南亞的修車師傅、機床操作工,他們腦子里的參數都是日語、德語。
他們知道什么是日本汽車的電氣標準,也知道什么是西門子的控制面板。
這就導致了日本與德國產品,能在東南亞實現數十年的壟斷。
因為只有你會修,你才會買。
如今中國是怎么干的?
那就是通過職業教育,把中文的操作界面、中文的故障代碼、中文的維修手冊塞給當地學生。
當一名20歲的泰國技校畢業生,能看懂電路圖上的中文標注之后,學會如何操作通訊基站的中文后臺,等他畢業之后,難道會去修理日本汽車?
當然不會,因為體系不同。
未來他只能選擇依賴中國設備。
這就是人的技術鎖定。
如果這批懂中文的技術藍領成長起來之后,就會成為中國制造最堅固的護城河。
未來就算把中國設備換成美國的,對不起,整個工廠的工程師都得換,這個成本高到連老板都無法承受的地步。
所以,東南亞的工科生學習漢語,不是為了讀中國玄幻小說,而是為了自己的飯碗。
甚至可以說,未來十年,東南亞的工程界、制造業界和基建界,都會出現大量的漢語借詞。
這些詞匯不再是餃子、功夫,而是特高壓與運算力。
當一個國家的語言成為某個行業的技術規范的時候,這個國家就在這個領域擁有了不可撼動的立法權。
除此之外,還有互聯網。
很多人也許不知道,東南亞的互聯網經濟水平,也許要比歐洲和日本的都要好。
為什么?
因為這是中國互聯網大廠出海最近的橋頭堡。
如今的東南亞年輕人最想干的職業是什么?
不是進廠而是當網紅。
只不過其中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移動互聯網的玩法,都是中國發明的。
在雅加達、胡志明市、曼谷的MCN機構,最頂級的運營總監,往往都是從中國過去的。
他們帶著國內的玩法去東南亞重新開始。
再加上東南亞是旅游導向型經濟,如今的旅游,已經不是此前那種背包客時代。
從2023年開始,涌入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的中國人,不再僅僅是去吃榴蓮、騎大象。
而是去買房、去開戶的。
這些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金主。
對于東南亞的服務業而言,這不僅僅是小費的問題,這是階層服務能力的測試。
第三,語言和國家。
如果從更高的維度來看,我們就會發現,語言的影響力,與一個國家的影響力息息相關。
首先,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經濟學視角的模型,語言也是一種貨幣。
這種貨幣之所以可以成為硬通貨,就是背后有信用背書。
美元的背書是美軍和石油,那語言的背書是什么?
自然是這個語言體系內獲取稀缺資源的能力。
在過去的一百年中,英語就是語言界的美元。
為什么?
因為最頂尖的科技論文是用英語寫的,最高效的金融合約也是用英語簽署的。
最暴力的貿易規則是用英語制定的。
你如果不學英語,就無法兌換這些高端資源。
這就是英語的流動性溢價。
只不過如今東南亞正在發生一場資源語言替代。
中國作為全球唯一擁有全產業鏈國家,掌握了極其龐大的實體財富創造能力。
當印尼需要高鐵的時候,當越南需要完善電力網絡的時候,當泰國需要搭建5G基站的時候,他們就發現,這些代表現代國家生存命門的硬資源,源頭技術文檔、操作邏輯以及售后都指向了漢語。
這就相當于是布雷頓森林體系。
此前全球貨幣錨定黃金,如今東南亞的生存技能正在錨定漢語。
漢語的含金量,不是由孔子的教誨決定的,而是中國制造的千瓦時、鋼鐵產量和比特決定的。
當中國不僅可以提供廉價的商品,還能提供整個東南亞工業化所需要的全套解決方案的時候,漢語就具備了工業金本位的屬性。
所以,東南亞人學習漢語,本質上就是進行一種能力的儲備。
他們儲備的不僅僅是一門外語,而是接入全球最大工業國家的接口。
這種基于實體經濟的語言錨定,比基于金融泡沫的語言霸權,要堅硬得多,也長久得多。
然后就是語言的去中介化。
一直以來,東南亞和第三世界,都活在西方媒體構建的信息繭房之中。
他們看世界的出口是以西方媒體為主,這就導致中國明明是他們最大的鄰居和貿易伙伴,結果他們對中國認知,一直被遠在萬里之外的盎撒人所掌控。
而漢語的普及,就會讓他們看到一個真實的中國。
導致西方花費數千億美元構建的話語霸權體系徹底粉碎。
同時也讓東南亞人明白,原來中國并不是西方口中那個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個有著極強的工業能力、極致的執行力和龐大市場機會的正常國家。
這種一手信息的獲取能力,對于一個國家的精英階層至關重要。
在雅加達、吉隆坡的決策層之中,懂中文的人變得越來越重要。
他們可以繞過西方的解釋層,直接預判到中國的下一步動作。
因此,對于東南亞而言,學漢語本質上是一場認知獨立運動。
而過去的五百年是海權時代,特點就是掠奪、殖民與離岸平衡。
英語作為海權時代的通用語,內在邏輯是商業契約和法律條文,服務于跨洋貿易和金融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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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特高壓輸電,正在改寫規則】
只不過在21世紀,底層邏輯發生了改變,陸權正在復興。
伴隨著泛亞鐵路、中歐班列的出現,把破碎的歐亞大陸重新連接成了一個整體。
在海權時代,東南亞是西方原料產地和傾銷市場,是一座又一座的孤島。
可是在陸權復興的時代,東南亞是泛亞經濟體的組成部分。
如今漢語扮演的角色不再是掠奪,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粘合劑。
我們輸出漢語,但是我們不強迫改變他們的管理團隊,只是提供一種溝通效率最高的語言工具,來服務共同的富裕。
這就有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英語代表的是中心和邊緣,華爾街是中心,你是邊緣。
漢語正在構建的是節點和網絡的共生體系。
中國是超級節點,你是區域節點,大家在同一張電網、同一張高鐵網、同一張互聯網中共生。
這種文明底色的差異,就決定了漢語熱不是一陣風,而是歷史的必然。
在歷史上,漢字文化圈本身就是東亞和東南亞的最大公約數。
如今漢語的流行,不過是這片土地上經歷了迷途之后,重新回到正確的路上。
第四,大洗牌的開始。
因此,東南亞的漢語熱不僅僅是偶然的文化現象,而是一場涉及整個利益格局的大洗牌。
它此次驗證了一個真理,一個國家的語言邊界,最終取決于國家利益的輻射半徑。
當中國的特高壓輸送到哪里,當中國的光纜鋪設到哪里,當中國的5G覆蓋到哪里,漢語的疆域就會拓展到哪里。
這不需要強迫,也不需要推銷。
在國際叢林之中,人們總是本能向往能量更強、秩序更穩、機會更多的方向靠攏。
這對于中國而言,僅僅是一個開始。
對于這個世界而言,同樣也是一個開始。
也許接下來,我們很有可能會看到越來越多的國家學習漢語。
對此,不知道西方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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