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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京最近又成熱點話題。他給新片《鏢人》貼了個“最后的武林盛宴”的標簽,仿佛自己正引領武俠藝術復興。
這標簽貼得過于牽強,像是給咸魚掛上“深海珍饈”的招牌,精致的包裝盒不用打開,就嗅到那股不倫不類的味道。
吳京在訪談中反復強調“突破自我”,這種宣言本身,就像他電影里那些夸張的武術動作一樣充滿表演性。
原著漫畫中,隋末的階級矛盾、民族沖突、權力博弈本可成為角色行為的深層動機,但影片卻將其降維為大漠戈壁、刀光劍影的視覺奇觀,將彼時社會結構的復雜性簡化為“血腥動作秀”。
在《鏢人》中,吳京對角色的塑造,是一場系統性的靈魂抽離。每個角色都不是活人,而是暴力敘事的零件,被精準嵌入“打、殺、死”的機械循環中。
這種處理暴露了吳京對時代背景的認知淺薄:他擅長用實景拍攝營造視覺真實,卻無法將歷史語境轉化為敘事動力。
一個靠著《戰狼》系列偶然成功的演員,如今卻陷入更深的創作泥沼——他的“突破”不過是給同一具暴力軀殼更換不同時代的戲服,從現代戰爭片到古裝武俠,骨子里仍是那個只會揮拳踢腿的動作囚徒。
吳京對“硬漢”形象的執著已近乎偏執。他堅信觀眾會為任何帶有他名字的暴力場景買單,這種迷信誘致他對電影藝術的本質性誤解。
電影不是動作片的流水線,觀眾早已看穿這種套路——當他在《鏢人》里重復著“漠視生命的鏢客”設定時,那種自以為是的“轉型”不過是把愛國符號換成江湖恩怨,內核仍是單維度的暴力宣泄。
他的作品就像不斷循環播放的同一首歌,旋律熟悉卻永遠無法帶來新的感動,暴露了創作基因中的深層痼疾——角色塑造的單一維度幾乎成了他的“通病”。
《戰狼2》開篇6分鐘水下長鏡頭,吳京以單人對抗四名海盜,鏡頭緊貼身體,水波晃動中拳腳連擊、窒息掙扎、躍出水面一氣呵成。
這一“沉浸式窒息打斗”被奉為技術突破,卻在《鏢人》中以完全相同的結構重現——
刀馬在風沙中單挑三名敵手,鏡頭同樣貼身跟拍,刀光劈開塵土,血霧噴濺慢鏡,呼吸聲被放大,動作節奏、運鏡軌跡、升格比例幾乎一致。
區別僅在于武器從拳頭換為長刀,環境從海水變作荒漠——?動作編排的基因圖譜一點未變?。
《戰狼2》中冷鋒中彈后肌肉繃緊、汗水滑落、眼神堅毅的升格鏡頭,是情緒表達的全部載體;《鏢人》中刀馬被箭矢貫穿,血線沿鎖骨蜿蜒,慢鏡下青筋暴起、瞳孔收縮,鏡頭語言如出一轍。
兩者均?以生理反應替代心理刻畫?,用身體的痙攣代替靈魂的掙扎。這種“肌肉即情緒”的視覺語法,成為吳京電影中永不更換的濾鏡。
他的打斗場面永遠遵循著精確的物理公式,在《戰狼2》中,冷鋒的格斗如同精確計算的數學題,每個動作都經過力學驗證卻毫無意外驚喜。
到了《鏢人》,這種機械感更甚——刀馬的動作設計像是將《戰狼》的槍戰戲碼用冷兵器重新編碼,連武術指導的想象力都顯得捉襟見肘。
吳京深諳如何用視聽語言直接刺激觀眾腎上腺素。爆炸必須足夠大,傷口必須足夠深,英雄的眼淚必須足夠咸。
這種手法在其過去的戰爭片中達到極致:永遠缺乏對戰爭本質的叩問。當《鏢人》試圖用“江湖恩怨”包裝這種手法時,鏢客的生死抉擇淪為背景板,真正的焦點永遠是下一個動作場景的震撼程度。
當他宣稱《鏢人》是“最后的武林盛宴”時,公眾看到的不是武俠精神的復興,而是一個動作演員對類型片法則的絕望服從。
他的電影永遠在追求“更大、更快、更痛”,卻從未嘗試“更真、更深、更美”。
吳京的動作設計,不是在拍電影,是在組裝一套可復用的“暴力積木”。
這套積木從《戰狼》到《鏢人》從未升級,只是換了顏色。當觀眾看到刀馬揮刀的瞬間,腦海浮現的不是西域孤俠,而是冷鋒在水下憋氣的那張臉——?他不是在轉型,是在循環?。
觀眾期待看到一個被創傷撕裂的鏢客、一個在道義與生存間掙扎的江湖人,吳京遞上的,仍是一具披著古裝的《戰狼》復刻品——?暴力是他的修辭,而非表達?。
吳京的創作基因里埋著致命的缺陷,讓他的角色始終停留在“能打的人”層面,永遠無法觸及“有靈魂的人”的深度。這就像一位廚師只會做辣味菜肴,卻堅信用同樣的食材和手藝能做出法式大餐。
文化底蘊匱乏已嚴重拖累其創作。當其他演員在提升歷史認知與素養、研讀經典劇本時,他似乎滿足于“戰狼”標簽帶來的短暫成功,這種認知淺薄讓他無法理解武俠精神的真正內核。
在《鏢人》中,他試圖用“最后的武林盛宴”包裝暴力美學,卻不知真正的武俠片需要的是江湖煙火氣與人性的復雜博弈,而非簡單的刀光劍影堆砌。
網絡上對吳京的“抽象化”惡搞——晃頭、抿嘴、排比句式,并非惡意低俗玩梗,而是?公眾對單一敘事主導的集體反諷。
當《浪浪山小妖怪》用一只小妖的孤獨擊中千萬人心弦時,觀眾已用腳投票:他們不要“神”,要泥土里的根?;不要自嗨,要共鳴。
徐克的武俠有瘋癲與哲思,甄子丹的動作有尊嚴與痛感,而吳京的“硬漢”始終是?單向度的勝利者?——沒有失敗,沒有代價,沒有靈魂的震顫。
他不是在拍電影,是在重復一場自我加冕的儀式。
他的自負進一步加劇了這種困境,誤以為“吳京”標簽是萬能通行證,觀眾會為其任何爛片買單。這種心態活像一個小學生,試圖用大人的詞匯證明自己的成熟。
當觀眾膩味“愛國符號”時,他遞上的不是新敘事,而是更冷酷的暴力版本,這種“換皮不換骨”的轉型,不過是硬漢美學的回光返照。
觀眾對吳京的厭棄,本質上是對類型片套路化的厭倦。當“愛國符號”變成公式化的表演,當“暴力美學”淪為簡單的動作堆砌,觀眾自然會轉身另覓更有深度的作品。
吳京的局限不在于拍了暴力,而在于只會拍暴力;不在于嘗試轉型,而在于從未真正理解轉型的含義。
他的認知淺薄,就像他無法揪著自己的頭發離開地面。他以為能輕松實現自我超越,殊不知自己正被過去的套路深深束縛。
所謂“《鏢人》不是吳京的轉型失敗,而是?遭遇了市場認知的滯后?”;所謂“觀眾尚未準備好接受一個‘喊口號、不流眼淚、不救蒼生’的吳京”,不過是一種自吹、自負和自欺的營銷話術,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從“技術崇拜”轉向“人文關懷”,暴力不再成為敘事的終點,而轉為叩問人性的起點,這對于骨子少了那么一些文化品味的人,顯得多余和搞笑。
這個結論,不僅適用于吳京,也涵蓋他的擁躉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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