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去年底美國媒體爆料,一個普通俄羅斯人大概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在查詢投訴進度時手滑輸錯了一個號碼,竟然會撕開克里姆林宮最不愿讓人看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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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申訴有沒有回音,系統卻陰差陽錯地打開了別人的信件——于是,近9500封寫給總統人全監察員的血淚信函就這樣暴露在世人面前,其中超過6700封與烏克蘭戰爭直接相關。
這些信件讀起來有點讓人窒息。"我跪在地上哭著求您,幫我找到我的兒子,"一位母親在信中寫道,"他是受傷了,還是被俘了,還是已經死了?"
這樣的問題在2025年4月到9月間潮水般涌向莫斯科,卻被一個低級錯誤公之于眾。
最先公布數據的媒體團隊主編庫爾尼科夫說,這些信件徹底顛覆了他對戰爭的理解——原來俄羅斯社會如此不幸,如此多人失去了兄弟、父親、丈夫,而他們在試圖尋找或帶回親人時,撞上的卻是官僚體系的徹骨冷漠。
最殘忍的莫過于軍方玩的文字游戲。很多失蹤士兵被登記為"擅離職守",只要扣上這頂帽子,他們就不算"失蹤",自然也不會被計入官方傷亡統計。
律師阿爾喬姆·克雷加說,最終送到最高統帥那里的數字,都是經過美化的現實圖景。這個系統依靠的不是專業性,而是壓力、不透明和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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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里描述的內容令人發指。士兵被鎖在坑里毆打,指揮官為了索要賄賂而威脅下屬。想要一個"安全"的職位?可以,拿iPhone、現金或者填滿的網購購物車來換。家屬們只有在走投無路、嘗遍所有門路之后,才會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寫給監察專員塔季揚娜·莫斯卡爾科娃。用那位律師的話說,他們寫信時處于"完全絕望的狀態"。
與此同時,烏克蘭總參謀部給出對手的數字是123萬人傷亡,雖然無法獨立核實,但基輔方面已經放話,他們的戰略目標是每月殺傷5萬俄軍。新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直言不諱:"對俄羅斯人來說,人只是資源,而資源短缺已經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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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尼科夫注意到,"我含淚懇求您"是這些信件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句子。這不僅僅是個別家庭的悲劇,而是整個國家的。當母親們跪在地上尋找兒子,當妻子們不知道丈夫是死是活,當指揮官把士兵當成勒索的對象,那個對外宣稱一切順利的戰爭機器,內里早已不堪。
俄羅斯還在應付這場戰爭,但它代價是由誰來付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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