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由雙雪濤同名小說改編、董子健執導的電影《我的朋友安德烈》正在上映，影片中小演員們的表現備受稱贊。該片不僅在第37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斬獲最佳藝術貢獻獎，更讓飾演少年安德烈的韓昊霖，憑此角色摘得第8屆馬來西亞國際電影節金環獎最佳男配角。
從《慶余年》中靈動的“小范閑”，到《我和我的祖國》里令人動容的冬冬，再到如今執著純粹的少年安德烈，這位2009年出生的少年演員，正在用角色書寫屬于自己的成長軌跡。近日，韓昊霖接受紅星新聞記者專訪，透露拍攝影片的幕后趣事。
《我的朋友安德烈》劇照
與“安德烈”相遇
問起如何與“安德烈”結緣，韓昊霖的回答簡單得有些意外——因為踢足球。
就在電影開機前不久，他母親在朋友圈發了一張他踢球的照片，恰好被《我的朋友安德烈》的選角導演看到。當時劇組正為“安德烈”一角遲遲未定而發愁，導演董子健便邀請韓昊霖前往鞍山試鏡。“第一次見面，導演就讓我留下來了。”他回憶道。劇本圍讀后，這個角色便正式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的朋友安德烈》劇照
最初吸引韓昊霖的理由很純粹：“我媽說這個角色可以踢足球，而且戲里還有一個同齡人也會踢，我倆能在現場一起踢。”但真正進入角色后，韓昊霖逐漸感受到了安德烈身上的“酷”——“他在那樣的環境里，依然保持著自己的特點。”然而，這個來自雙雪濤筆下的角色，文本中并無太多具象的“抓手”，韓昊霖坦言：“沒有捷徑，只能慢慢感受東北的環境，還有和小遲（片中搭檔遲興楷，扮演少年李默）的互動中摸索。”
在表演上，他刻意避免過多使用“技巧”。“導演在我臉上點了一顆痣，還建議我駝背，這些都是引導。但我自己覺得，安德烈是一個特別真誠的孩子，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過多用技巧去演，必須是真實的。”為此，在兩個月拍攝期中，他把劇組工作人員、搭檔都當作“真誠的朋友”。
成為安德烈
談及真正“成為安德烈”的時刻，韓昊霖想起了一場即興的落淚。
那場戲中，安德烈趴在桌上，陪伴因成績被篡改而沮喪的李默。劇本并未要求他哭，“那場戲是在拍攝的前期，在現場我盯著鏡頭，把鏡頭想象成李默，那一刻我真的為他感到傷心，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這場即興表演成了他進入角色的轉折點。“拍完那場戲，導演抱了我一下，捶捶我的背說‘很好’。從那之后，我就慢慢放松了。”
和角色之間的共鳴感也延續到了戲外。在近期一次路演活動中，韓昊霖談起安德烈時突然落淚。問及原因，他說：“是對角色的感觸，也是對自己成長的感觸……13歲到16歲，我變化了很多，有時候會感嘆。”
韓昊霖在《我的朋友安德烈》路演現場
戲里戲外，韓昊霖與安德烈有著某種精神上的相通。他笑稱自己也有“一根筋”的時候：“比如下午想去踢球，哪怕下雨、爸媽不讓，我也非要去。”這份對足球的執著，也讓他與角色產生了共鳴。“我是曼城球迷，很早就喜歡了。”他補充道，“如果現實中遇到安德烈這樣的人，我一定會和他做朋友，除非他是阿森納球迷。”
《我的朋友安德烈》是董子健的導演首作，韓昊霖形容導演“特別支持演員有自己的想法”。“他本身就是演員出身，知道現場需要什么。”韓昊霖回憶，董導尤其注重細節，比如安德烈寫自己名字“烈”字的那場戲，導演反復琢磨那最后四點該怎么寫，“因為‘烈’是安德烈給自己取的名字，所以在寫的時候他就會像在展示一個自己很珍貴的寶物，我們就在現場琢磨這個字該怎么寫會呈現出來更好。”
《我的朋友安德烈》劇照
這種對細節的雕琢貫穿全程。“每一場戲都反復拍很多次，但我喜歡這種模式。”韓昊霖說，“現場氣氛很歡樂，拍教室戲的間隙，現場在調試燈光機器的話，我會和小遲出去踢球。”唯一一次“驚險時刻”是他一腳把球踢到了攝像機上，“我感覺家里的存款數額閃了一下……當時慌極了。”
與劉昊然、董子健等前輩合作，也讓他受益匪淺。“和劉昊然哥哥只有一場對手戲，快殺青時才拍，就是最后大紅門對視告別的那場戲。董導一直在引導我更好地走進角色……他作為導演，為角色定了大方向，細節上我們在現場會一點點溝通調整，讓情緒更自然流淌。”
未來想與張藝謀導演合作
從6歲出道至今，韓昊霖已塑造多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慶余年》中小范閑的機靈，《我和我的祖國》中冬冬的動人，《驕陽似我》里姜銳的溫暖……問他哪個最接近真實的自己，他說：“他們都是我不同方面的投射。”
隨著年齡增長，他感受到表演心態的變化。“小時候演戲，有時會覺得比較‘架空’；14、15歲后，我對自己理解更多了，也開始把屬于自己的特質帶入角色。”這種成長帶來的是更豐富的表現力，但也伴隨著某些“失去”。“少的是小時候那種百分之百的天真無憂……但我覺得這是必然的。總要經歷一些什么，才能更好地創作角色。”
安德烈這個角色，甚至在他身上留下過“痕跡”。“拍完后我有點駝背，東北口音也一時改不掉。后來拍一部古裝戲，導演硬給我‘掰’回來；再后來拍南方戲，人家又說我東北味太濃。”他笑道，“角色真的會鉆進你身體里。”
問及未來想挑戰的角色，韓昊霖眼睛一亮：“武俠片，真刀真槍、不用威亞法術的那種，像早期邵氏電影，或者成龍老師那種。”至于最想合作的導演，他毫不猶豫：“張藝謀導演。我相信每個演員的終極目標都是和他合作。”演員方面，他希望能與范偉再合作一次。“最近幾年我看他的作品更多了，漸漸意識到他有多么厲害……他把生活感保持得那么好，但在銀幕上又能讓你牢牢記住他。”
談及未來，韓昊霖并不急于設下“拿影帝”之類的具體目標，而是在意持續的積累：“多觀察身邊的人，多看書，讓自己快樂……先慢慢積淀。”
最后，他想對支持自己的觀眾說：“真的特別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是你們給了我自信和創作的底氣。希望我們能一起成長。”
至于《我的朋友安德烈》中的“隱藏彩蛋”？他透露了一場戲：李默笑他考得差時，導演讓他做個鬼臉逗笑對方。“我做了個畢生最丑的鬼臉，小遲當時就笑懵了……鏡頭只拍到我的后背和鼓起的蘋果肌，但小遲笑到停不下來。”他笑著說，“這個細節，留給觀眾慢慢發現吧。”
紅星新聞記者 張世豪 編輯 曾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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