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那天,有個細節(jié)挺耐人琢磨,林肯號航母穿過馬六甲海峽之后,把船舶自動識別系統,也就是AIS給關了。航母這種體量的大目標,平時在公開海圖上能看得清清楚楚,突然變成“靜默”,自然會讓人多想一點。
美軍在中東的空中力量原本就不算少,已經部署了三個中隊的F-15E,而且集中放在約旦。把戰(zhàn)機放約旦,原因說到底還是安全和距離:離伊朗更遠一些,承壓相對小,但又能在需要時快速支援波斯灣方向。現在又有12架F-15E正在趕路,意味著這塊空中力量還在往上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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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這邊如果林肯號到了合適的位置,航母自身帶的那套艦載機組合也會成為一個完整的作戰(zhàn)單元:F-35C能做隱身突防,F/A-18負責制空和對地打擊,EA-18G用來做電子壓制,把對方通信和雷達的效果壓下去。
這樣一來,空中力量在岸上有增量,海上力量又能自成體系,美軍在區(qū)域內的可用手段就變得更充裕了。
但要把“關AIS”這件事讀懂,得先把AIS本身講清楚。AIS其實很像船只在海上的公開標識和定位廣播,船號、呼號、位置、航速、航向這些信息都會往外發(fā)。對民船來說,它最大的意義是安全,避免撞船,規(guī)范航道秩序,所以國際海事組織對民船有明確要求,航行中要開著。
可軍艦不一樣,軍艦有主權豁免權,執(zhí)行任務時本來就可以對外保密行蹤,開還是關完全取決于任務需要。所以林肯號關AIS并不是什么“故障”或者“意外”,更像是把公開可見的那層信息收起來,減少外界跟蹤的便利程度。
這種動作放在當下的兵力變化里,就很容易引出一種判斷,美軍眼下更像是在做威懾姿態(tài),而不是馬上要開打。原因并不復雜,接下來這一周仍然是力量集結的關鍵期,除了F-15E之外,F-16、A-10這些機型也有可能陸續(xù)出現在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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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真正要動手之前,美軍會盡量把自己想用的能力擺在更穩(wěn)的位置上,確保空中、海上、電子戰(zhàn)這些要素能彼此配合,不至于臨場被動。
把力量擺出來,本身就能形成壓力,目的更像是把談判桌前的分量抬高,用優(yōu)勢態(tài)勢逼對方做讓步。至于是否真的走到開戰(zhàn)那一步,往往要看后續(xù)的政治選擇和風險評估,不會只靠一個動作就能定性。
回到航母本身,林肯號穿過馬六甲之后,地理上就進入印度洋。按這種航線繼續(xù)往前推,外界常見的推測是它可能在孟加拉灣方向,然后往阿曼灣靠近。
以最快速度估算,1月23日前后到達阿曼灣并不是不可想象的事。
阿曼灣離伊朗很近,從軍事角度看,它確實是對伊朗進行行動時非常關鍵的海上位置。航母如果在那一帶展開,艦載機活動半徑和持續(xù)出動能力都會更有意義,也更容易形成一個隨時能切換成打擊態(tài)勢的姿態(tài)。
也正因為位置敏感,航母在接近過程中不想讓外界輕易掌握精確坐標,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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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很多人會順勢問一個現實問題:航母把AIS關了,那編隊內部不會亂嗎?通信、協同不就受影響了?這個擔心其實更多是把民用系統的概念套到軍用體系上。
航母編隊的協同本來就不依賴AIS這種公開廣播系統,他們有自己的加密通信鏈路,比如LINK-16數據鏈,專門用來在艦艇和戰(zhàn)機之間傳遞態(tài)勢信息和作戰(zhàn)指令。
對他們來說,AIS更像是“給外界看的”,不是“給自己用的”。執(zhí)行重要任務時,美軍甚至還會做更徹底的無線電靜默,降低可被偵測的信號特征。所以從作戰(zhàn)角度看,關AIS不會拖慢編隊運行,影響的只是外界對它的可見度。
那么,為什么要特意關掉這層可見度?通常會落在三個比較直接的考慮上。
第一是保留行動突然性。如果一直開著AIS,外界就能根據速度和航向推算它什么時候到阿曼灣、什么時候可能具備穩(wěn)定的出動能力。把AIS關掉之后,對方更難把節(jié)奏掐得那么準,美軍在時間窗口上更有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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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降低被偵察和鎖定的風險。伊朗并不是完全沒有偵察能力,周邊也有岸基反艦力量。航母目標大,一旦公開位置被持續(xù)跟蹤,就更容易被納入對方的監(jiān)視和規(guī)劃之中。關掉AIS并不能讓航母“隱身”,但至少能減少一種最便利的公開追蹤手段。
第三是減少對中東盟友基地的依賴。過去美軍在中東做空中打擊,經常要借用約旦等盟友的基地,但盟友顧慮也很現實,一旦被視為提供支持,就可能面臨報復風險,態(tài)度往往謹慎。
航母在海上自帶機場,能夠把打擊平臺和保障體系一起帶過去,很多事情不必把盟友推到臺前,這對美軍自己和盟友來說都更省事。
不過,威懾和開戰(zhàn)之間最大的差別,往往不在于裝備有沒有到位,而在于成本和后果能不能承受。真要打起來,伊朗的反制能力不容忽視,沖突一旦升級,影響的就不只是某一處目標。中東局勢本來就敏感,任何大規(guī)模軍事行動都可能引發(fā)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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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現實的是全球能源市場的波動風險,石油供應只要出現不確定性,外溢影響就會很快傳導到更廣的范圍。美軍自身也得面對高昂代價,不只是軍事消耗,還有政治與戰(zhàn)略層面的不確定后果。
這些賬不需要夸張描述,光是把可能性擺在桌面上,就足夠讓決策層慎重。
把這些因素放在同一個背景下去看,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局勢正在發(fā)生的變化。美軍通過調整海上和空中力量的部署密度,讓自己在中東周邊擁有更多可以隨時調用的手段。
航母降低公開行蹤、戰(zhàn)機數量增加、部署位置向前延伸,這些動作疊加在一起,既提高了行動的靈活性,也讓外界在判斷節(jié)奏和方向時面臨更多不確定性。
這樣的部署方式,本身既可以作為實際行動的前置準備,也可以成為談判階段的籌碼,關鍵仍取決于接下來政治層面的選擇。
兵力規(guī)模上升往往伴隨著局勢敏感度的同步提高。軍事存在增強之后,各類偵察、巡航、戰(zhàn)備活動都會更加頻繁,彼此之間的距離和反應時間被壓縮,外界對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更加關注。
在這種環(huán)境下,局勢的穩(wěn)定不僅取決于誰擁有更多力量,也取決于各方如何控制行動節(jié)奏,如何釋放信號,以及如何避免在高壓狀態(tài)下出現誤判。
從更長的時間尺度看,中東安全格局一直處在不斷調整之中,外部力量的增減本就是其中的重要變量。眼下的變化,更像是在原有格局內的一次強度提升,而不是單一動作就能決定走向的節(jié)點。
后續(xù)局勢如何發(fā)展,將取決于軍事部署、外交溝通以及地區(qū)內部關系多方面因素的交互影響,而不僅僅是某一艘艦艇或某一批戰(zhàn)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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