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聽過 “英國超市打工香” 的鬼話?時薪高、福利好、活兒輕松,簡直是打工人的天堂?我在利物浦的 Tesco Extra 干了整整一年,從收銀臺到倉庫,從早班到夜班,才算扒開了這層光鮮的外皮 —— 所謂的 “高薪穩定”,不過是用時間、耐心和尊嚴換的,那些藏在貨架和收銀機背后的真相,比英鎊匯率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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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稅前 1.5 萬鎊年薪,聽著多,花起來連房租都不夠
英國國家統計局說 2023 年超市收銀員平均年薪 1.5 萬鎊,稅前!聽著是不是覺得 “哇,好多錢”?換算成人民幣快 13 萬,擱國內算不錯了,但在英國,這錢連生存都得摳著來。
就拿利物浦來說,一套單間公寓月租至少 600 鎊,一年就是 7200 鎊,占了年薪快一半;再加上水電網、吃飯、交通,每個月能剩的錢寥寥無幾。更別說倫敦,平均房租直接干到 1200 鎊 +,1.5 萬鎊年薪連房租都快付不起,所謂的 “體力活值錢”,不過是換算成人民幣看著爽,在當地就是底層收入。
我剛去的時候,還信了 “超市福利好” 的鬼話,結果除了法定年假,啥額外福利沒有,加班還得看經理臉色,想多賺點加班費,得搶著報班,晚班、周末班全是硬骨頭,熬到凌晨三點是常態,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實打實的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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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佳賞味期” 就是浪費借口,英國人的節約全是假的
在英國超市打工,最讓我心梗的就是扔東西,而且是成車成車地扔!每天晚上閉店前,所有臨近 “Best Before”(最佳賞味期)的商品,不管能不能吃,全得下架丟垃圾桶。
剛烤好的面包、沒開封的酸奶、新鮮的蔬菜沙拉,就因為明天過了賞味期,直接被倒進巨大的垃圾桶,幾百個完好的牛油果,就因為包裝日期早一天,全成了報廢品。我問波蘭同事為啥不能便宜賣或者捐了,人家直接甩一句 “規則就是規則”,超市怕擔責,寧愿浪費也不冒一點風險。
后來出了個 Too Good To Go 盲盒,情況才好點,但也只是杯水車薪。英國每年超市浪費的食物價值超 10 億鎊,這不是個別現象,是整個體系的問題 —— 他們把標準和效率看得比節約重,所謂的 “環保”,不過是嘴上說說,真到了利益面前,浪費起來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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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助結賬區全是人性修羅場,小偷、數學渣、奇葩顧客齊上陣
英國超市的自助結賬區,絕對是我見過最精彩的地方,簡直是人性觀察站。
英國人平時看著守規矩、愛排隊,一到自助結賬機就現原形。最常見的就是 “胡蘿卜戲法”—— 把十幾鎊的有機牛排,掃成幾塊錢的胡蘿卜,警報不響就直接溜,被抓了也一臉淡定:“哎呀,我掃錯了”,補個差價就完事,毫無愧疚感。
還有數學渣,買個三四樣東西,得掏出手機算半天,找零錢時你問他 “有沒有 20 便士”,他直接把一把硬幣攤給你,讓你自己拿,不是不信任你,是真算不明白。
也有暖心的,比如老爺爺拿計算器逐項核對,媽媽教小朋友掃碼,但更多的是麻煩:找不到無麩質餅干讓你帶找,標簽錯了讓你查系統,夠個橄欖油還得讓你爬梯子換三次,全程 “Sorry” 掛嘴邊,讓你想發火都沒理由,英國人的客氣,就是裹著糖衣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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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打折標簽是消費陷阱,購物車直接暴露階層差距
英國人愛打折是出了名的,尤其是 Meal Deal 和黃昏的黃標簽,一到下午四點,打折車一推出來,大爺大媽跟搶錢似的圍上去,為了盒打折壽司都能吵起來。
但這背后全是超市的算計:用低價打折品吸引客流,你以為撿了便宜,結果順手買了一堆正價商品,反而花得更多。還有會員卡,看著是積分換券,實則把你的消費習慣摸得門清,精準給你推優惠,讓你乖乖掏錢。
更現實的是階層差距,看購物車就知道。堆滿冷凍披薩、炸雞、大瓶可樂的,大多是拮據家庭,用最少的錢填飽肚子;裝著有機蔬菜、手工面包、進口橄欖油的,是中產以上,在乎健康和品質。
我見過單親媽媽為了幾便士比對半天番茄醬,也見過金融男看都不看價格就拿最貴的,還有年輕媽媽想買盒藍莓,猶豫半天還是放下 —— 超市就是個小社會, quietly 展示著每個人的生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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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同事全是 “聯合國”,背井離鄉的打工人,誰都不容易
我們超市的同事,簡直是個小聯合國:波蘭大哥來賺孩子學費,羅馬尼亞大學生靠這付生活費,印度大姐出來解悶,利物浦本地小伙干了十年成主管。
休息室里永遠飄著各國美食的味道,波蘭餃子、印度咖喱、英式三明治,大家用口音各異的英語聊天,聊的不是理想,是房租漲了、孩子病了、誰要換班。
說是同事,其實是盟友也是競爭者,加班機會、輕松崗位都得搶,但沒人真為難誰,都知道背井離鄉打工不容易。波蘭大哥教我快速補貨,印度大姐給我帶咖喱角,本地小伙告訴我哪的酒吧啤酒便宜,這群臨時湊起來的 “家人”,一起守著 24 小時運轉的超市,共享著疲憊和希望。
結尾
干了一年超市工,我沒賺到多少錢,卻看清了最真實的英國。它不是紀錄片里的田園風光,也不是貴族劇里的精致生活,而是超市里凌晨四點的燈光、收銀機里的硬幣、為幾英鎊糾結的普通人。
這里有階級差距,也有陌生人的善意;有刻板的規則,也有多元的文化。所謂的 “英國體面”,不過是打工人用辛苦撐起來的,而那些藏在超市里的真相,才是這個國家最樸素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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