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在尼古拉耶夫那個充滿機油味的老船廠里,一艘龐然大物剛剛下水,那時候它還得瑟地以為自己能稱霸海洋。
這艘船滿載著蘇聯紅海軍最后的驕傲,號稱能把美國航母追得滿世界跑,誰能想到,這竟是它悲劇命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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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求購者如今已經把萬噸大驅開到了大洋深處,而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殺手”,現在正像個沒人要的乞丐,趴在港口里慢慢爛掉。
01
把時間撥回到千禧年那會兒,咱們得說點實在話,那時候中國海軍的日子過得是真緊巴。
那時候咱們手里有啥?幾艘老得掉牙的驅逐艦,那是“縫縫補補又三年”,在自家門口轉悠轉悠還行,真要往遠海走,心里是一點底都沒有。特別是經歷了90年代那幾次臺海風波,眼睜睜看著人家的航母戰斗群在咱們家門口大搖大擺,那種滋味,真是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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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海軍只有個念想,就是得有艘航母。后來好不容易從烏克蘭那兒淘來了“瓦良格”號,也就是個空殼子。為了把這一大坨鐵疙瘩弄回來,咱們是求爺爺告奶奶,在土耳其海峽被人家卡了一年多,又是交巨額保證金,又是簽各種不平等協議,最后繞了大半個地球,好不容易才拖回了大連港。
但這“瓦良格”號回來也就是個平臺,要把它改成能打仗的“遼寧艦”,那還得好些年。這中間的空窗期咋辦?咱們的海岸線那么長,總不能開著漁船去護航吧?
就在大伙兒急得撓頭的時候,目光又落到了烏克蘭身上。
那個地方,還趴著一頭沒人領養的“怪獸”。
這艘船當時叫“羅波夫海軍上將”號,后來改名叫“烏克蘭”號,是蘇聯“光榮級”巡洋艦的第四艘。這玩意兒可不得了,滿載排水量一萬一千多噸,光是看那個個頭,就能把一般的護衛艦嚇得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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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嚇人的地方,不在于它大,而在于它那一身刺。
你看它甲板兩側,那兩排整整齊齊、像煙囪一樣粗的圓筒子,一邊八個,一共十六個。這可不是裝樣子的,這里面塞的是P-500“玄武巖”反艦導彈。這導彈一枚就有4.8噸重,差不多就是一輛成年大象的重量,飛起來速度能達到2.5倍音速,射程550公里。而且這東西還能裝核彈頭,一枚打過去,再大的航母也得當場趴窩。
蘇聯人造這船,腦子里就一根筋:怎么猛怎么來,就是為了在海上追著美國航母打。所以給它起了個外號,叫“航母殺手”。
到了2002年,這艘船其實已經完工了96%。除了導彈沒裝進去,電子設備還沒調試好,基本上就是艘準新船。烏克蘭那時候窮得那是叮當響,這船停在水里,每天光是維護費就是一筆巨款,他們早就想把它賣了換錢買面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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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中國代表團來了。
這簡直就是瞌睡碰上了枕頭。中國缺大船鎮場子,烏克蘭缺錢救急,兩邊一拍即合。當時的烏克蘭總統庫奇馬還算個明白人,想著反正這船自己也養不起,放在那也是生銹,不如賣給中國,還能賺個幾億美元的外匯。
據說當時價格都談得差不多了,大概在2億到3.5億美元之間。這價格現在的眼光看那是白菜價,但在當時,那可是相當有誠意的,畢竟那時候咱們的外匯儲備也沒現在這么富裕。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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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筆生意就要成了,這艘“航母殺手”就要掛上五星紅旗了,甚至有人都開始在那規劃這船開回來以后該配哪個艦隊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那個愛管閑事的“世界警察”把桌子掀了。
美國人一直盯著這事兒呢。他們心里清楚得很,當時的中國海軍,最缺的就是這種能遠程威懾航母的大家伙。要是讓中國拿到了“烏克蘭”號,把那16枚導彈往那一架,美國航母再想在西太平洋隨進隨出,那心里就得掂量掂量了。
這哪行啊?美國人的算盤打得精:決不能讓中國海軍有非對稱打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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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美國開始給烏克蘭施壓。那手段也是簡單粗暴,直接把援助款擺在臺面上:想拿援助?想加入北約?那就把這船給我扣下,一顆螺絲釘都不許賣給中國!
這事兒要是放在庫奇馬手里,可能還能周旋一下,畢竟生意歸生意。可偏偏到了2005年,烏克蘭變天了,那場鬧劇一樣的“橙色革命”之后,親西方的尤先科上了臺。
這尤先科一上來,那真是對美國言聽計從。美國爸爸說不能賣,他立馬就翻臉。
一開始是坐地起價,把價格翻了一倍多,張口就要5億美元,還要外加5000萬的改裝費。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賣嘛,想讓中國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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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干脆也不裝了,直接宣布交易取消。那時候烏克蘭國防部長阿納托利甚至放出話來,這船寧愿拆了賣廢鐵,或者爛在水里,也不可能賣給中國。
這一招,真是夠狠的。
這不光是錢的事兒,這是把中國海軍想要快速提升戰力的路給堵死了。那時候咱們心里那個憋屈啊,明明都快到手的東西,硬生生被人攪黃了。這就好比你攢了好久的錢想買輛車,結果車行老板說,我不賣你了,我寧愿把車砸了也不賣你。
03
中國代表團最后只能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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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兒吧,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徹底把中國人的倔勁兒給逼出來了。
你不賣?行,那咱們就自己造!
其實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事兒還真得兩說。2005年那會兒,咱們要是真買了“烏克蘭”號,也就是多了一艘上世紀80年代水平的巡洋艦。雖然火力猛,看著嚇人,但那電子系統、雷達設備,跟現代戰爭的要求比起來,其實已經有點落伍了。那傻大黑粗的蘇式設計,隱身性能幾乎為零,在現代海戰里,那就是個巨大的靶子。
買不回來,反倒逼著咱們走了自主研發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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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中國海軍的造艦速度像是開了掛一樣。既然沒有現成的,那就從頭開始搞。先是052C“中華神盾”橫空出世,大家一看,哎,這雷達有點意思了。緊接著052D像下餃子一樣往水里扔。
到了后來,讓全世界都傻眼的055萬噸大驅來了。
你看現在的055,排水量比“烏克蘭”號還大,那垂發系統、那雙波段雷達、那綜合射頻桅桿,哪個不比那個老舊的蘇式巡洋艦強?現在的055,那是真正的海上移動堡壘,要是真碰上“烏克蘭”號,估計還沒等對方那巨大的導彈架子抬起來,早就被咱們的鷹擊-18給送進海底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當年美國人要是沒攔著,咱們說不定還真就把那艘老船當個寶,天天修修補補過日子,哪還有現在這支威武的現代化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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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反觀那艘被烏克蘭當個寶一樣捂著不賣的“烏克蘭”號呢?
它的命運,那叫一個慘。
生意黃了之后,這船就一直停在尼古拉耶夫的碼頭上。烏克蘭政府也想過別的轍,比如賣給俄羅斯。畢竟是自家兄弟造的東西,系統通用,拿回去修修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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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時候,俄羅斯確實動過心思。那時候俄羅斯海軍也缺大船,兩邊談了半天。結果烏克蘭那邊又是一頓神操作,要價高得離譜不說,還要俄羅斯補交這幾十年的停泊費和維護費。
俄羅斯人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這那是賣船啊,你這是找冤大頭呢。這破爛誰愛要誰要吧。
這一拖,又是好幾年。
這船是鐵做的,泡在水里那是會生銹的。二十多年的風吹雨打,這艘曾經威風凜凜的巨艦,早就沒了當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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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上全是紅褐色的鐵銹,就像得了皮膚病一樣。甲板上的木頭早就爛光了,長滿了雜草。那曾經讓人膽寒的導彈發射筒,現在成了海鷗拉屎的地方。船肚子里的那些精密設備,估計早就銹成一坨了。
現在的“烏克蘭”號,已經不是資產了,而是負債。
它就像個吸血鬼,每年還要吞掉烏克蘭政府幾百萬美元的維護費。如果不給錢,這船要是沉在港口里,光是打撈費和清理污染的費用,就夠烏克蘭政府喝一壺的。
2019年,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去視察造船廠,看到這堆廢鐵也是直搖頭。他當時心里估計也在罵娘:這玩意兒留著干啥?現在的烏克蘭政府甚至想把它免費送人,只要對方肯出拆解費就行,可誰還要呢?
巴西?印度?大家都不是傻子。買回去光是除銹就得花個天價,還得把里面的設備全換一遍,有那錢,還不如去買艘新的護衛艦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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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這艘船的命運,其實就是那個時代的一個縮影。
烏克蘭當年聽了美國的話,以為抱上了大腿,就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呢?“航母殺手”爛在手里,一分錢沒撈著,反而賠進去一大筆維護費。
而那個被封鎖、被刁難的中國,卻在壓力下咬著牙挺了過來,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世界第一梯隊的造船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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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當中國的055大驅在遠海劈波斬浪的時候,那艘“烏克蘭”號還在尼古拉耶夫的泥潭里慢慢腐爛。
現在的“烏克蘭”號,就像個沒落貴族,守著那堆生銹的導彈管子,在水里泡著。
它要是能說話,估計得悔青了腸子,當年要是跟了那個東方大國,現在指不定多威風呢,說不定正帶著一群小弟在亞丁灣護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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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這世上賣什么的都有,就是沒有賣后悔藥的,這堆廢鐵,注定只能爛在泥里了,它身上的每一塊鐵銹,都是對當年那個愚蠢決定的無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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