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京講談翻譯自播客
歡迎大家回來,收聽本期What Really Matters特別節目。我是杰里米·斯特恩,在洛杉磯向大家問好。
和我在一起的還是老搭檔沃爾特·拉塞爾·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他任職于《Tablet》雜志、《華爾街日報》 、哈德遜研究所, 以及佛羅里達大學漢密爾頓學院。
沃爾特,你這整整一周都在達沃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據我觀察,唐納德·特朗普以他特有的方式 , 即便沒有讓這個論壇變得再次偉大,但至少讓它再次變得舉足輕重了。
所以,我們這周將打破常規的節目格式,來聊聊你在達沃斯發回的三篇不同報道中所表達的思想、感觸、觀察和反思等。
第一篇是關于某種轉變:如果說“否認”(denial)是去年達沃斯的主要特征,那么“恐懼”(fear)則是今年的突出特點;
第二篇是關于特朗普及其演說的,其中格陵蘭島問題占據了很大篇幅。實際上,這篇報道是關于美國作為整體,在今年的達沃斯如何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勢,卻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不受歡迎;
第三篇則大致是關于澤連斯基演說的。他在演講中談到,歐洲與特朗普之間的道德差距其實并沒有歐洲人想象得那么大。
他還指出,雖然歐洲的外交舉止也許比美國更體面,但從一個處于保衛西方最前線、深陷重圍的國家的立場來看,歐洲的實際行動和所展現出的偏好往往并非如此。
那么,我們今天就逐一探討這些話題。先從去年到今年氛圍的轉變談起,即從“否認”轉向“恐懼” 。請告訴我們你的具體意思。
米德:好吧,去年達沃斯的情況就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也許首先我該稍微交代一下背景,因為聽眾里可能并非每個人都是所謂的“達沃斯迷” 。
世界經濟論壇(WEF)是一個已有超過半個世紀歷史的組織,多年來每年都會在瑞士這里舉辦會議(今年是第56屆年會——編者注)。它最初在某種程度上主要是作為歐洲商界會議起步的,后來因為這里聚集了這么多的商界人士,政客們也開始前來出席。隨后它演變成了一個全球性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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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美國的人越來越多,冷戰結束后,俄羅斯和中國等國家的人也最終加入其中,如此等等;
現在,印度和海灣國家的勢力也很龐大;此外還有許多非政府組織以及大量的氣候活動家。
達沃斯過去常有這些氣候示威者。主辦方在某種程度上會把他們請進“帳篷”內部。事實證明,在一段時間內,他們在制定議程方面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有趣的是,今年,隨著議程淡化了近年曾占據重要地位的氣候變化和可持續發展等內容,示威者實際上又增多了。
所以我到這里的第一天,路都被堵死了,根本過不去。因為世界經濟論壇再一次成了環保人士的敵人。
所以出現了一些有趣的轉變。你會看到,像我這樣大量撰寫國際事務評論的人,在達沃斯這地方,我們妥妥就是圈子里的弱勢一方。
我的意思是,這里有成群的億萬富翁、成群的CEO,然后就是我們這種人,就像可憐的“文字苦力”,我們不能派對到深夜,反而得回到簡陋的酒店里,在電腦前敲打專欄文章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也意味著這是一個聚會的好時機,可以看看你平日里讀到的那些作者們在想些什么,并與他們一起深入了解新聞背后的真相。
所以我嘴上說著“達沃斯的氛圍”這類話,說白了,不過是換了種高端點的說法,講講我身邊這幫人的即時所思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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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顯然發生了轉變。
我記得去年,大家心中雖已生出不少恐慌,算是恐慌的苗頭,但主流的心態還是“我們能撐過去,能和特朗普共事,我們以前也和他周旋過,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當時,人們或許還抱有一種信心,認為能夠以某種合理的方式相對容易地平息烏克蘭戰爭。
到了今年,隨著“特朗普2.0”頻繁出現在新聞中,他表現得比首個任期更具攻擊性,在國際事務上也更具行動力。
而且,烏克蘭戰爭的形勢實際上非常糟糕。
我們聽到了一些消息,比如由于俄羅斯加強了對烏克蘭電網等設施的攻擊,已有60萬人逃離基輔。感覺完全不同了。人們對美國的憤怒情緒在增加。
格陵蘭島問題的突然出現,顯然加劇了這一切。然后,恐懼、憤怒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構成了今年截然不同的達沃斯。
還有特朗普,他今年不僅親臨現場,還帶來了一支龐大的美國高級官員代表團。
還在會議中心附近設立了一個“ 美國館”。
我大概應該稍微介紹一下這些背景。
這里平日里就是個安安靜靜的滑雪小鎮,沒什么煙火氣……
在達沃斯鎮上,情況正常時車程大約是20到25分鐘,但當安保變得異常嚴密時——畢竟鎮上有大約40位世界領導人——車程可能會拖到兩三個小時?這可能讓人精疲力竭。
在達沃斯,有一條普羅姆納德大道(Promenade Street),它位于超級安保區之外,只有持有白色證件的人才能進入那個超級機密的區域。
然而,沿著這條大道,人們搭建起展臺,平時正常的商店清空了所有商品,換上了這些臨時的門面。
這里你會看到像盛大的沙特阿拉伯展示,或者去參觀帕蘭提爾(Palantir)公司搭建的建筑——他們用預制材料現場組裝了其中一棟房子。
所以這是一個精心打造的中心。數量驚人,印度各邦也有大型展覽。
你走上前去會發現,今年美國人在一座教堂里搞了個大型活動,離會議中心非常近,地理位置極佳。
特朗普的強勢回歸
今年美國的參與規模要大得多,政府顯然在著力推動。
他們所做的并不是宣稱“ 嗨,我們來了,我們愛你們,想和你們合作” 這種姿態。
而是一種巨大的、顯眼的陣勢,意在表明:“我們不喜歡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們這些人把一切都搞得一團糟。”
“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明確告訴你們,你們錯在哪里,是怎么錯的。”
這真是一場令人難以置信的交鋒。
就在人們在這里打探虛實、發表措辭嚴厲演講的同時,他們還撰寫評論文章,我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就在英國《金融時報》上發表了一篇。
【盧特尼克在文章中稱,美國參加這次世界經濟論壇,“不是為了維持現狀,而是正面迎戰”。在1月20日的論壇晚宴上,盧特尼克的演講對全球化和綠色能源等連發暴論,遭到臺下噓聲,并有貴賓離場,包括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和前美國副總統戈爾——編者注】
于是,到了唐納德·特朗普發表重頭演講的時候。
他在這里實際上有兩次非常重要的露面。當時“格陵蘭島恐慌”正處于頂峰,他要求獲得完全主權和軍事占領。而且,如果任何歐洲人反對,甚至表現得支持不夠積極,他就要在他們現有的關稅基礎上再加征關稅。
人們感到驚愕不已。
所以,當有這種大型會場時——你知道,整個建成區域里最大的會議廳就是留給大牌演講者的。特朗普準備演講時,入場蜂擁排隊的景象簡直瘋了。每個人都在隊伍里爭搶,拼命希望能擠進去占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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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者蜂擁進入特朗普演講會場
這些人,平日里都像財富500強的CEO,或知名刊物的主編一樣——本是萬眾矚目的大人物,走到哪兒都有人對他們俯首帖耳、百般逢迎,恨不得一路鋪錦列繡迎上前去,可到了這兒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們就跟普通平頭百姓似的,被卷在這亂糟糟的場面里身不由己。
全都是為了唐納德·特朗普。所以那種支配地位的展現簡直瘋狂。坦白說,我真不曾見過類似的情景。
擠在我旁邊的一位人士說:“你知道嗎,這哪里是政治會議,這是伍德斯托克音樂節。”
但當然,這是個幾乎臺下所有觀眾都討厭臺上表演者的伍德斯托克。
這確實是我經歷過的最不同尋常的一周。
斯特恩:我想知道,你覺得這究竟歸因于什么?是因為人們并不像他們口頭上聲稱的那樣討厭特朗普,而且他們也像我們一樣無法移開視線?還是因為他們覺得有必要親臨現場聽他到底要說什么,盡管這些內容顯然會立即在新聞和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
我是說,是什么驅使了那些人?
米德:這是多重因素的結合,部分原因在于,他是當代頂級的表演者。
你看那些聽眾,他們其實并不想笑,但我的意思是,你懂的,他們不得不對他的一些笑話發笑,因為那些話確實好笑。然后還有一種很多美國人在面對特朗普時的那種感覺:他做的某些事情太出格、太瘋狂、太荒謬了,除了大笑你別無他法。
對吧?所以,這感覺是一樣的,全球的人對特朗普的感受與很多美國人是一致的,那就是:或許我希望他從未當過總統,我甚至希望他死在自己的某個賭場大火里之類的,但我就是沒法不看他。
我沒法不去現場。所以肯定有這種成分。但除此之外還有更多,人們在嚴肅地討論并且相信——你可能還記得不久前的情況,其實就在四天前——人們真的在談論:那就是北約的終結。這簡直不可想象,尤其是在歐洲,如果沒有北約,俄羅斯人可能會出現在柏林,一切都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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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完全不知道局勢會如何發展。特朗普知道這一點,他知道自己已經把這些人完全控制在想要的位置上了:擁擠不堪、神情沮喪,像個乞求者,并且完全意識到這個男人的一言一行都將對他們的生活產生巨大影響,而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去干預他將要做出的決定。
斯特恩:是的,這太瘋狂了。那么說回到國內,我的意思是,至少在互聯網的某些角落,人們或許會認為特朗普的演講就是典型的特朗普風格,表現得一如既往地糟糕。而那場極具震撼力、真正重要的演講,其實是馬克·卡尼(MarkCarney)的演講。在現場看來,那次演講真的像后來推特上炒得那么重要嗎?
加拿大總理卡尼達沃斯演講:活在現實中
米德:這個嘛,人們確實非常熱情,而且表現得很喜歡那場演講,覺得“啊,這正是我們真正需要的”。但對我而言,至少聽起來有些空洞。整個演講在我看來都有點表演性質。
一方面,就在那一刻,卡尼的做法是——他去了中國,發表了幾場漂亮的演說并降低了對電動汽車的關稅,對吧;與此同時,特朗普卻是在向中國出售高科技電腦芯片,并在很多方面試圖穩定中美關系,即便他在其他一些競爭領域變本加厲。所以實際上,如果你仔細想想,卡尼并沒有真正違背美國的政策。
他并不是在說:“好吧,我要真正與中國合作,以某種方式削弱特朗普。”還必須考慮到,我不確定,事物在變,技術也在變,但據我上次觀察,電動汽車面臨的一個問題是,在寒冷地區,電池續航里程等性能會大幅下降。而加拿大那是相當冷。
所以我不確定那是否是電動汽車最火爆的市場。因此我覺得這很大程度上是表演性的。現在,我并不是說人們對此沒有強烈的感受,而是說更多的人感到高興是因為——我的意思是,這有點像美國國內那些非常、非常反特朗普的人的感覺。
他們只是很高興聽到一個政治家說了一些反特朗普的話,盡管在理智上他們知道這些話并沒有那么實際的相關性。
澤連斯基的行動懇求
斯特恩:那么澤連斯基的演講,也就是最近的那次,你對它以及傳達的信息的重要性,還有人們的反應有什么看法?
米德:首先,這次在達沃斯,我實際上花了很多時間與烏克蘭人在一起。我很榮幸受邀參加“烏克蘭之家”(UkraineHouse)的一個小組討論,同臺的還有挪威和芬蘭的外交部長以及一些烏克蘭領導人。所以我對那里的情況有了一些深入了解。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嚴酷的冬天。
你知道,戰爭是可怕的,前線的戰斗也非常慘烈。顯而易見,很多人做出了犧牲,人們背井離鄉。但這個冬天是戰爭真正降臨到普通民眾生活中的第一個冬天。
自戰爭爆發以來,我曾兩次訪問基輔,那時你未必能感覺到……戰爭并未處于日常生活的核心。但當你現在談論到零下20華氏度的低溫(約零下29攝氏度),而俄羅斯人切斷了整個城區的電力和供暖時,你突然間就置身于一個完全不同的境地了。
戰斗的殘酷性已經深入人心。再加上一種心理壓力:明知道特朗普并不是完全支持烏克蘭贏得戰爭,同時也明白歐洲人并不會真正救你,也救不了你,而且他們也不會傾其所有。形勢正變得愈發嚴峻和艱難。
而另一方面,你也知道俄羅斯的勝利將是地獄般的。俄羅斯人并不掩飾他們將實施的那種鎮壓。我的意思是,繼續戰爭的丑惡程度尚且不及輸掉戰爭的丑惡。
當然,在某種程度上,你的命運確實取決于唐納德·特朗普,他一如既往地神秘不可捉摸。試著設身處地地感受一下那種壓力。我認為,在這一階段的對抗中,大約有60萬到80萬人逃離了基輔。
你知道,有一種局勢轉趨黑暗與嚴峻的暗流。而且我認為歐洲人,還有烏克蘭人,原本都希望世界經濟論壇這個達沃斯盛會能圍繞烏克蘭展開。原本的想法是把它辦成一次關于烏克蘭的大型峰會。
原本以為特朗普會來談談烏克蘭。但他沒有。他來了,談的是格陵蘭島。我覺得這可能是有意為之:如果你不想談論某個話題,或者不想讓別人談論它,那就給他們找點別的話題談。
結果確實如此。整場會議在某種程度上被“劫持”了。但不管怎樣,澤連斯基最初打算來,后來又不打算來,最后還是決定來。通常情況下,達沃斯要比這更有劇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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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全球政治的不確定性在某種程度上是顯而易見的,情況變幻莫測,肯定比我在這里習慣見到的要多。
于是澤連斯基來演講了,他的演講聽眾非常多。入場的隊伍雖然不像特朗普那樣夸張,但也是排成長龍,我覺得比馬斯克那場人還要稍微多一點。因為,你知道,馬斯克突然就來了,他和拉里·芬克(LarryFink)之間展開了一場對話,那是多么驚人的場面。
馬斯克達沃斯對話全文 l 預言2030-31年AI智力超全人類總和;機器人數量將超人類
我是說,人們奉獻了多么精彩的娛樂表演。而澤連斯基確實是在一種非常黑暗的境況下發聲。你知道他的聽眾不僅是臺下的那些人,國內的人民也渴望并需要聽到他的信息。
我會說,那體現了現實主義、抵抗和勇氣。聽著這些話,你會想起為什么戰爭初期全世界有那么多人愛戴他。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他在(戰爭)初期拯救了烏克蘭。而這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戰士,他已經丟掉了很多幻想,其他人對他抱有的很多幻想也隨之消逝。
此時此刻,烏克蘭人對他的缺點了如指掌。有很多人在爭論這個決定或那個決定,等等。但他依然是這個國家命運所系的那個人。
所以,再次強調下,能置身會場目睹這一切,見證他為國家發出懇求,是非常具有戲劇性的。但令我感興趣并感到震撼的,也是我希望歐洲人能真正記在心里的,是最終他對歐洲的批評與唐納德·特朗普的批評是一致的,或者非常非常相似。那就是:你們說話的樣子,就好像靠一場知識分子式的對話就能阻止戰爭似的。
或者你們總是談論你們向往的美好未來,卻從未去做那些讓未來成真所必需的事情。對我來說,那是極具分量的。我不確定大廳里有多少人完整地領會了其中的那份控訴(indictment)。
那是極其犀利的。現在,你們夸夸其談這一切,談論你們與烏克蘭的團結,但是對俄羅斯被凍結的資產,你們做了什么呢?
還有那些滿載石油的俄羅斯船只……每天都在歐洲海岸線上下穿梭航行。而你們卻無所作為。
你們無所作為的部分原因在于,你們任由自己變得如此虛弱,以至于感到恐懼。
因此,在某種意義上,我們認為澤連斯基和特朗普幾乎處于全球光譜的兩端。
但這里存在一種“馬蹄鐵效應”,即兩端都看到了歐洲的不足。
對我而言,參加這次WEF論壇最大的收獲是意識到,在世界秩序中歐洲曾經占據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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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并非完全的真空。他們還有錢,等等。
但歐洲在政治、思想、文化層面的持續衰落,以及歐盟始終未能建立起有效的決策機制,也未能制定出清晰可行的政策框架,如今局勢就發展到了這般地步。
歐洲在塑造世界格局方面,已不再擁有過去那樣的分量。
結果就是,無論是特朗普、……還是弗拉基米爾·普京,非常不同的力量和人物正在將世界拉向不同的方向。
我認為這是本周的一個重要收獲。
斯特恩:在聊到你的達沃斯小貼士之前,最后一個問題:伊朗和委內瑞拉在本周占據了多少分量,如果有的話?
米德:它們并沒有占什么分量,你知道,格陵蘭島在開始時幾乎吸引了所有關注。再次讓人驚嘆的是,竟然出現了這么多速成的格陵蘭島專家。
我的意思是,我遇到的那些人都能跟我大談特談格陵蘭島的稀土、導彈軌跡、條約以及國防協議,每個人似乎都懂。我是說,我對這個世界上存在這么多格陵蘭島專業知識感到非常驚訝。簡直令人咋舌。
你知道,關于伊朗,我再次感到非常驚訝,因為你讀報紙就會發現,顯然我們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一支非常非常強大的美國航母力量正在一天天地向伊朗靠近。人們卻并沒有真正談論這件事。
這事實在耐人尋味。實際上,人們談論“和平委員會”(Board of Peace)比談論伊朗還要多。跟你說吧,這個和平委員會的成立儀式,算得上是我見過的最詭異的場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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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哪些國家為川普的Board of Peace捧場
首先,舞臺上排滿了這些椅子。然后有一個標志logo,這真的算是聯合國logo的翻版,只是它顯示的不是全世界,而只是像北美和南美的一大塊。
而且它是金色的,這很貼切,放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里會非常協調。
然后,和平委員會的成員被逐一叫到名字,他們中有總統、國王和外交部長等等。他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都在名單上,都是和平委員會的成員。這出現了一點復雜的情況,因為按字母順序排列,他們離得很近,但他們誰也不想被看到緊挨著對方坐在一起。
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的做法是,剛好有一張桌子,一個空間,把椅子分開了。然后他們都坐下了。但在整個場面的最前方中心位置有一把更大的椅子,猜猜誰坐在那里。
當他們都耐心地坐在椅子上時,特朗普總統走了進來,走向講臺,然后開始了他那漫無邊際的獨白,經常重復他前一天說過的一些內容,而這些內容他們前一天都聽過了,觀眾席上的每個人前一天也都聽過了。
前一天他花了很多時間提到冰島,而他顯然指的是希臘。
我在這個行當干了很長時間,時不時地,我還是會看到一些東西。但這次這件事,不僅我以前從未見過,我甚至認為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但事實它就發生了。
好了。那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但同樣地,仍然沒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難道真的只是一群人對加沙事務感興趣嗎?這僅僅是一個公關噱頭嗎?
籠罩在達沃斯上空的恐怖陰影是,特朗普是否打算用這個來取代聯合國?歐盟的主要國家沒有加入,但匈牙利加入了。對此大家都會說,好吧,沒問題,他(歐爾班)就是這種風格。
但由于某種我還不知道的原因,也許我會查清楚,保加利亞也是和平委員會的成員。這到底是為了什么?誰說得準呢?
所以,這確實是我見過的世界政治中最非同尋常的一周之一。我感到非常幸運,能夠在前排觀看這場令人難以置信的表演。
斯特恩:好了。我們的達沃斯特別報道就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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