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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賈國龍近日接受媒體專訪,對著鏡頭搖頭:“我不適合做個人IP,容易激動,表情太豐富,怕別人覺得我在吹牛。”
他還表示,“我原來不這么覺得,但自己的視頻看多了之后,發現確實‘爹味兒’很重。我對做個人IP沒信心,一點信心都沒有。”
曾經像頭倔驢的老賈,從堅持?“閉著眼睛點,道道都好吃”?的自信,到如今能坦承自己的局限,頗為不易。
但愿這種反思不是公關話術,而是基于?行為回溯?的真誠覺察。
不過這話聽著像謙辭,細品卻透著些許擰巴——一個把“實業家”身份供成神龕的餐飲教父,突然說自己“爹味兒”太重,有點像廟里的金身羅漢自嘲“香火味太沖”。
老賈的糾結,本質是場身份危機。雄踞38年壘起的神壇上,他習慣了用“西北菜代表”的標簽布道,習慣了接受顧客“信徒”般的仰視。
當時代浪潮拍打過來,這套“教父敘事”突然顯得笨重——他砸碎神壇后試圖留下一句“我沒錯,是世界錯了”。他以為自己在捍衛餐飲尊嚴,實則是在拒絕被時代重新定義。
“容易激動”“表情豐富”本是個人IP的天然優勢。海底撈張勇的真誠笑容、巴奴杜中兵的直率言論,哪個不是靠鮮明個性傳遞品牌溫度?
老賈卻把這些特質視為缺陷,像土豪嫌棄自家金器太亮眼。吊詭的是,他開放西貝后廚,結果翻了車,而海底撈用服務換信任,和府撈面因“中央廚房”的坦白而被原諒,老賈卻選擇用“我沒錯”來對抗洶洶輿情。
比西貝更需透明化的李亞鵬,絲毫沒提及嫣然的治理透明度問題,只是提供情緒價值,就被封神了。
這反差揭示一個真相:消費者要的不是完美神像,而是能共情的“人設”。
老賈缺的不是信心,是放下“土豪”味兒的勇氣。“土豪”氣的致命傷,在于把“真誠”當成弱點。
歷經一場大的風波。他骨子里似乎仍留著“土豪”的基因,這次該換個角色了——塑造一個愿意彎腰傾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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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怎么做?不妨學學“謙遜的餐飲人”人設:承認“這道菜貴了,但成本實在降不下來”;直面“上次投訴是我們服務流程出了問題”;分享“新菜試了好多次才成功”。
預制菜討論,非洪水猛獸。他若不將消費者反饋等同于冒犯,把市場質疑看作對神壇的褻瀆,而是表示“我們也在探索,如何讓預制菜更健康、更美味,您有什么建議?”局面或許大不一樣。
預制菜爭議的破局點在于,把“成本實在降不下來”的困境,轉化為共同探索的邀請,而非防御性聲明。
消費者未必苛求完美,但求真誠。他過去若當個愿彎腰的“神”,預制菜質疑便有可能順勢成為推動行業進步的契機。
從“教父”到“導師”的轉型,關鍵在姿態調整。分享行業經驗時別強加觀點,像老中醫開方子留三分余地;從“布道”轉向“對話”,把消費者反饋當改進指南;把神壇拆成平臺,給年輕廚師留展示舞臺。
這些轉變,本質是卸下“土豪”的鎧甲——這“土豪”,非指穿金戴銀,而是一種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姿態,仿佛自己壘起的餐飲神壇,不容凡人觸碰。
賈國龍坦言“回一線干活的能力還在”,這看似是自我能力的肯定,實則暗藏著他內心對“神壇”地位的幾許眷戀。
感覺他骨子里仍帶著傳統“土豪”的印記——那種習慣被仰望、不愿輕易俯身傾聽的姿態,就像一位不愿脫下華服的貴族騎士。
這種心態,并非簡單的信心缺失,而是對放下身份包袱的遲疑。他潛意識里似乎還守著“造神”的舊劇本,渴望被尊崇為行業領袖,卻未意識到時代更青睞的是彎腰傾聽的“平民英雄”。
真正的勇氣,不在于能否重回一線,而在于能否卸下“土豪”的殼,以平等姿態面對顧客。
這種轉變需要勇氣:承認“我不全對”的勇氣;接受“你比我懂”的勇氣;從“我即真理”到“共同進步”的勇氣。
放下“土豪”氣,不是否定過去,而是給品牌注入新靈魂。老賈若能彎腰傾聽,他的激動表情會成為溫度,豐富神態會化作親和力,“爹味兒”會轉成經驗值。
倘如此,西貝的招牌便不再靠信仰支撐,而是靠真實連接——一個愿意承認局限、持續改進的餐飲人,反而更讓公眾覺得靠譜。
老賈的38年神壇可以保留,但神像該換新裝——從金身羅漢變成會笑會怒、能聽能改的“活人”。
畢竟,顧客要的從來不是被頂禮膜拜的“神”,而是能一起擼串喝酒、吐槽老板、分享人生故事的“老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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