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桌上,不喜歡小孩的老婆隨口夸了親戚小孩一句可愛。
我就把這當成她想要個孩子的暗示,扭頭就開始早睡早起調理身體備孕。
可拉著她高強度備了三個月,她的肚子都毫無變化。
直到我在床頭柜里翻出了老婆的上環報告,
一同發現的,還有她養在外面的龍鳳胎。
孩子都已經四歲。
晴天霹靂下,我和她吵得天翻地覆。
身邊的長輩朋友都勸我,
“難得未央愿意要一個孩子,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呢,商氏集團總要后繼有人。”
“孩子應該也是意外,未央應該也是不得已,你把他們當作收養的孩子不也挺好。”
我痛心疾首的看著商未央,優雅高貴,三十的年紀散發著上位者的決然。
“只要你不見他們,我可以不離婚,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商未央站起來,緩緩摘下戒指放到茶幾上,
“那個龍鳳胎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我是孩子的母親,而之揚是我孩子的父親,照顧他們是我的責任。”
“他也不會影響你商家男主人的位置,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聽著她挖心之語,我也終于不再妄想和好如初,
“既然如此,那我們離婚吧!”
”砰!”一聲,茶杯砸到我腳邊,我爸青紫著臉暴怒地指著我,
“你敢離婚,我打斷你的腿!”
“上流社會有個緋聞不是司空見慣,為什么你就這么鬧騰?”
岳母站起來拉住我爸的胳膊勸慰著,看向我時語氣里帶了不悅,
“淮澈,你也是名門公子,怎么能學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爭風吃醋呢?”
“你看看你這樣鬧得雞犬不寧,傳出去我商家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所有人也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我的喉結滾動,緩緩問出刺心之語,
“商未央,你為什么要背著我上環?”
當年,我們明明說好,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如果有了,她不想要,我會尊重她的決定。
我以為,有一天真意外有了,或許會觸動她的母愛,能改變她的喜好。
可整整三年,我們之間連一次意外都沒有。
我以為是自己體質原因,看醫問診,整整兩年啊,吃了多少中藥,原來是她已經做了上環手術。
商未央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長嘆一口氣,
“淮澈,我也是不得已!”
說完之后,她走過來輕輕拉著我的手腕,誠懇說道,
“之揚出生貧苦,從小受了多少欺凌白眼,他怎么能與你紀氏少爺抗爭,他的孩子又怎能與你的孩子抗爭?”
“我不想讓孩子受他一樣的苦,被人指指點點羞辱。”
“淮澈,我們也青梅竹馬二十年,你應該理解我的。”
她惆悵地說著世事的不得已,讓我接受她的安排。
落在我心里,只剩下震驚,滔天巨浪。
原來,愛之深必為之計之遠,商未央做到了。
我活該成為她真愛的犧牲品。
我用力推開她的手臂,后退三步看著她,
“商未央,你真無恥!”
“我們離婚吧,我不想與人渣同床共枕。”
商未央臉色僵了僵,隨即閃過羞惱,
“紀淮澈,身為世家子弟,我們都是不得已,你為什么就不能大度包容點?”
“你出生就擁有之揚一輩子沒有的榮華富貴,我也給了你商家男主人的尊容體面,他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人,你就非要逼我拋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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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看向我爸,
“爸,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兩家合作,你把淮澈帶回去好好開導一下。”
說著拿起車鑰匙大步而去。
走時叫走了岳母和屋內的所有人,更是體貼地把門關上。
瞬間,父親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逆子,你還不夠丟人現眼嗎?讓我帶回家教育,我紀家怎么出了你這種粗鄙不懂禮數的人。”
我嗤笑一聲,
“還不是遺傳基因不好,我這人不僅粗鄙,還自私冷血。”
作為贅婿,在外面養小情人生私生子,逼得原配妻子抑郁跳樓,我不過是離個婚,比他終究是差遠了。
父親頓時惱羞成怒起來,
“紀淮澈,你就和你母親一樣狹隘愚昧,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說著惡狠狠地瞪著我,語氣冰冷森寒,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明宇考慮,他今年可是高三,年年都是優秀生,你總不想讓他高三就輟學吧。”
我的目光瞬間沉下來,頹然坐到沙發上。
我確實不敢拿親弟弟的前程與他們拼,母親跳樓那年,他才剛滿一歲。
小小的人兒只是抓著我的手,清澈的眼睛望著我笑,他還不知道以后永遠見不到母親了。
從一歲起,他中過三次毒,被蛇咬過,被車撞斷過肋骨,過敏差點窒息而死。
我護著他九死一生,怎么忍心毀了他的前途。
父親最終摔門而去,商未央回來時,看到的是坐在地板上喝得眼神迷離的我。
她沉默著把我扶到沙發上,拿來毛巾給我擦拭干凈。
她端來檸檬水,攬住我肩膀,一口一口喂著。
有那么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我們真心相待之時。
那時候,媽媽剛走,父親轉頭迎娶小三進門。
我被逼著跪在小三面前喊母親,一個人躲到閣樓里哭得撕心裂肺。
商未央也是這樣摟著我,溫柔地給我搽臉,喂我喝水。
她抱著我說一切有她,讓我相信她。
十三歲的少女,跪在她父親面前,為我求得了一絲庇護,用合作讓父親看到了我的價值。
這樣的少女,我怎么能不愛呢?
身上片刻的溫暖,隨著一聲長嘆驚醒,
“淮澈,我不會離開你,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我緊緊摟住她脖子,凄聲說道,
“未央,你知道的,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像媽媽一樣在痛苦中掙扎。”
“未央,送他們去國外好不好?我們可以養他們一輩子?”
“當初你為什么要懷上他的孩子,為什么你想要孩子的時候不和我說?”
長久的沉默之后,紀未央漠然開口,
“商紀兩家的新能源合作明天剪彩,你準備一下,不要缺席,會引起別人的猜疑。”
看著起身而去的挺拔身影,我的心終究沉入海底。
第二天,商未央給我送來了高定西裝和那款米國拍來的國王胸針。
秘書只是緊張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換上衣服,讓自己看上去足夠體面。
商未央說得對,合作不能毀,弟弟還未長大,我有責任拿回外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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