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到紀念堂瞻仰毛主席遺容的是誰？三位旅居海外的子孫最迫切

1977年8月18日午后，北京悶熱。摩托車開道，一輛密封卡車在警衛(wèi)的護送下駛進天安門廣場。車上裝載的，是剛剛完成的純水晶棺。圍觀群眾看不見車內(nèi)情形，只能在風沙與陽光間隱約感到一種歷史正在成形。

從毛主席病逝到紀念堂奠基，不過七十來天。那年9月9日凌晨，中南海燈火通明。華國鋒在病榻前低聲囑咐醫(yī)護：“務必把主席留下來，讓全國人民再見他最后一面。”此后，國務院和北京市抽調(diào)十六位醫(yī)護專家成立小組，目標直指十五天的遺體保護。苛刻，卻無人退卻。

緊接著，是前所未有的棺體研制。石英玻璃、一級熔煉水晶、九度抗震，全新領域。一位工程師事后回憶：“每天只睡三小時，腦子里全是折射角度。”水晶加工精度以微米計，誤差大了，遺容便會產(chǎn)生重影。僅為消除一道反射痕，他們磨掉整塊玻璃，又重熔重鑄。

水晶棺尚未完工，紀念堂選址已成燃眉之急。專家小組踏遍京西香山、小湯山地下、八寶山陵園，最后把指針落在天安門廣場南北軸線。理由簡單：這是新中國誕生的原點。把毛主席安放于此，可讓后來者仰望時自然想起那一句“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選址確定僅兩周，奠基大典即刻展開。北風凜冽，凍土堅硬，塔吊卻晝夜不息。鋼筋、混凝土、大理石、纜索、光學設備一股腦運進現(xiàn)場。半年光景，主體封頂。速度讓外界咋舌，背后是十萬建設者輪班連軸轉。有人晝夜登高檢修塔吊，摔下又爬上；有人一連四十八小時沒離開工位，靠干冷饅頭和涼水撐著。

施工如火如荼，藝術家們也在沖刺。北大廳的漢白玉坐像高3.45米，外形端莊，衣褶卻柔軟得像真布。最頭疼的，是廣場四組群雕。要概括近半個世紀的民族史，難度可想而知。方案一輪輪推翻，直到一位青年助手從《毛澤東選集》里那句“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獲得靈感：雕塑本身，也得讓人民成為主角。于是征稿信飛向十幾個省市，八十多位雕塑家匯聚京城，夜以繼日寫意“秋收起義”“八路出太行”“土地改革”“社會主義建設”。各地運來的黃蠟石、花崗巖堆滿工地，火星飛濺，情感凝成斧鑿聲。

水晶棺落座之后，紀念堂進入最后“凈場”階段。8月20日凌晨，兩點零五分，覆蓋著八一軍旗的靈車駛抵南門。經(jīng)過精準測算，升降臺將遺體穩(wěn)穩(wěn)托入瞻仰廳中央。木質(zhì)地板下是一套減震支座，確保八級地震也不致移位。

新堂未開，已有三批特殊來賓獲準先行進入。第一撥，出席黨的十一大的代表。那天夜里，紅幕落下，漢白玉坐像在燈柱映射中若隱若現(xiàn)。代表們魚貫而入，灑淚無聲。有人站了十分鐘也不肯挪步，警衛(wèi)輕輕相勸，方才離去。

第二撥則是三位旅居海外的華裔學者——丁肇中、牛滿江、何炳棣。三人剛下飛機便遞交申請，理由只有一句：“我們欠他的太多。” 8月23日下午，他們?nèi)缭竵淼秸把鰪d。丁肇中抬手摘下眼鏡，久久凝視，淚光閃爍。牛滿江低聲道：“先生，華人再也不受侮辱了。”氣氛凝重，卻充滿驕傲。

第三撥來賓是一位久負盛名的國際元首——南斯拉夫總統(tǒng)鐵托。8月26日清晨，他手捧花圈，在李先念陪同下步入大廳。面對靜臥的偉人，鐵托的注目禮長達數(shù)分鐘。有人聽見他輕嘆：“一位真正的革命者。”那一刻，東西方的距離仿佛縮短。

9月9日，紀念堂對公眾敞門。不到清晨五點，長安街已排起長龍。人們手捧菊花，腳步急促卻秩序井然。老人扶著小孫子，年輕人背著行囊，來自云南的司機、內(nèi)蒙的牧民、黑龍江的伐木工，都用樸素方式完成與領袖的最后相見。

三十余萬群眾在開放首日走進瞻仰廳。人流如潮卻靜默無聲，只有布鞋輕觸大理石的細碎聲響。警衛(wèi)員回憶，那天換了六雙白手套，哭濕了仍舊不停拭淚。就這樣，一種跨越生死的凝視在大廳里延續(xù)。此后數(shù)十年，隊伍從未真正散去。

值得一提的是，紀念堂不僅見證了緬懷，更見證了國家記憶的延伸。1983年起，專家組每半年為遺體進行一次綜合醫(yī)學檢查，肥皂水保護、甲醛注射、溫濕度封控一項不落。即便九十年代換代空調(diào)，行內(nèi)仍堅持手寫溫度曲線，每小時記錄一次，從未間斷。

今天再回視那場緊急籌建，不難發(fā)現(xiàn)一個樸素邏輯：速度的背后，是對領袖的無限敬意，也是對“人民”二字的篤信。正因為深知來自何處，建設者、醫(yī)護、藝術家才會在零下十五度的夜里揮鍬不止；也正因此，遠在大洋彼岸的學者才會第一時間趕來與故鄉(xiāng)共同守護記憶。

第一位步入瞻仰廳的究竟是誰？如果以正式編號算，答案是丁肇中、牛滿江、何炳棣三人，他們并肩同行，沒有先后。若按心意衡量，或許那條蜿蜒不息的群眾長隊，才是永遠的“第一位”——因為毛主席生前最牽掛的，正是這些普通的中華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