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拍攝《天下無賊》時,馮小剛突然聯系馮遠征和范偉來客串劫匪,馮遠征望著兩頁紙的臺詞拒絕了,馮小剛卻忽悠他:來吧,就幾分鐘的戲,演得好說不定還能洗白安嘉和。到了劇組,馮遠征才知道被馮小剛騙了……
“馮遠征,最近忙不忙?來我這演個小偷咋樣?”馮小剛電話里聲音挺隨和,就像叫哥們聚餐那么順溜,馮遠征那會兒正歪在沙發上刷手機,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整懵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皺眉頭,沒忍住問:“是不是就一兩個鏡頭?”馮小剛在那頭笑得挺開心,說:“也就幾分鐘,沒啥難度,來了現場自然明白,你要真演明白了,說不定以后沒人再揪著‘安嘉和’不放了。”
馮遠征沒馬上答應,手機在手里轉了好幾圈,腦子卻還在琢磨“安嘉和”這仨字,畢竟他剛演完《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那角色陰狠到讓人后背發涼。
現實里,他在小區買菜,攤主看見他都躲著走,逛商場也有陌生人,低頭快步繞道就怕碰見,連過節和家里聚會,總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一句:“你平常是不是也特嚴厲?”
說實話,他是真怕再碰上反派的活兒,可馮小剛見他猶豫,接著在電話里支招:“你瞧瞧范偉,人家演啥都能讓觀眾樂,你要把這賊演出新意,觀眾也就不再拿‘家暴男’說事兒了。”
馮遠征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拗不過,想了想,反正就是幾分鐘的戲,怕啥。
到片場那天,馮遠征剛進門,馮小剛就迎上來了,手里一摞紙,遞給他:“臺詞不多,你和范偉自由發揮吧。”
馮遠征一翻,臺詞加起來兩頁紙,心里咯噔一下,感覺自己可能要栽,導演說得輕巧,“就一場火車上的戲,玩得開點,越夸張越好。”
現場氣氛挺松,道具都擺齊了,范偉早早到了,跟他一碰面倆人就開始琢磨怎么演,范偉說:“我們不能像一般劫匪那樣來硬的,觀眾肯定不信,得有點意思,有點反差。
馮遠征點頭,可怎么有反差?他琢磨了半天,想著平時自己演狠的被罵得太慘,這次干脆來個“娘”的。
正式開拍,范偉率先出場,一開口就是那個結巴腔:“打、打、打劫!”一車人都愣了,馮遠征接著上場,走路帶點小碎步,手一抬,蘭花指直接翹起來。
臺詞不多,但他說話細聲細氣:“都別動,合作點,別害怕!”
馮小剛在一旁看得直樂,連說“好、好”,讓他們再來一遍,第二遍,馮遠征更加放得開,還加了點小動作,甚至擺出個挑眉的表情。
一旁的工作人員差點笑出聲,場面真有點失控,導演樂呵呵地說:“這下觀眾要記住你新的樣子了。”
其實這一場戲,馮遠征心里明白,就是導演想讓他跳出“安嘉和”這個殼,他后來說,自己那幾年是真的有點被角色困住了,走哪都有人提起。
甚至有一次他帶家里孩子出去玩,都能被小孩認出來,一臉警惕地問他是不是“壞人”,他笑著解釋,可心里其實挺不舒服。
可電影上映后,網上果然有不少人說,這劫匪太有意思了,“安嘉和”也能這么搞笑?還有人拿這段做表情包,轉發的時候都說“馮遠征終于不是只會家暴了”。
馮遠征后來回憶這事,說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角色可以用反差拉開距離,以前他總覺得演得越真實越好,結果把自己困住了。
這次演劫匪,他算是放開了,演得又娘又慫,大家反而記住了另一個他,有觀眾說,看完電影再看他,感覺沒那么可怕了,像個普通人,有點憨,也挺可愛。
后來馮遠征慢慢接了別的戲,有正面的,有普通人的,也有搞笑的,每次選角色,他都特別注意別再演那種讓人害怕的。
其實他不是怕被罵,就是覺得生活里不能老讓別人躲著走,現實中,大家都希望看到演員變化多一點。
馮遠征在劇組里還和范偉聊過這事,范偉說:“咱們干這行,別怕被誤會,怕就怕沒機會變。”馮遠征聽了以后,心里一下子就通透了,每次演戲,他都想著怎么能和自己以前不一樣。
其實觀眾也挺有意思,一開始大家都分不清演員和角色,可時間長了,演得多了,大家慢慢就能看明白,馮遠征自己也說,演員最怕的就是一成不變。
有人說,這是電影里最出彩的一場戲,馮遠征心里挺高興,覺得自己終于有點新氣象了,其實演員這行,最難的就是讓觀眾記住你的變化,馮遠征那次算是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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