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幫寧：記錄康明斯中國五十年

「 “我們的故事” 」

作者 | 葛幫寧

編輯 | 李國政

出品 | 幫寧工作室（gbngzs）

50年前，它漂洋過海

給中國商用車裝上澎湃動力

50年后，它已經從一顆種子

長成了一片茂盛的森林

它如何走過這跌宕起伏的50年

幾天前

在康明斯中國2026媒體會上

我做了一個分享

2025年，我開始采寫“康明斯中國五十年”這本書

目前，這本書的主體采訪和文字整理已經接近尾聲

給大家做個劇透

這本書采用口述歷史方式

記錄了15位康明斯進入中國的

推動者、見證者和同行者

書名就叫《我們的故事》

從他們的講述中可以看到

一家將本土化做到極致的跨國公司

如何在中國穿越時代周期，與合作伙伴同行

我第一次了解康明斯是在2009年

記錄閔佟（康明斯新興市場部技術總顧問）的口述歷史

我們原計劃采訪林慰梓博士

但一來林博士當時在美國

二來他已經年屆九旬

因身體原因無法長時間交流

閔佟在一汽工作4年、二汽28年、康明斯中國12年

他為我們講述了如何結緣康明斯

二汽如何引進康明斯B系列發動機

以及引進前進行技術評價時鮮為人知的故事

2025年12月6日，閔佟在武漢因病去世

但他為我們留下了這些史料

我第一次比較系統地了解康明斯

是在2019年5月30日

康明斯成立百年之際

我參加中國媒體代表團

用近10天時間

走訪康明斯的發源地和部分美國工廠

這棟別墅是銀行家兼投資人

威廉·格蘭頓·埃爾文（William Glanton Irwin）埃爾文的故居

埃爾文最大一筆投資

應該是資助其司機、機械師

克萊西·康明斯（Clessie Cummins）創建康明斯

當年克萊西就在這棟別墅后面的小車庫里開始創業

1934年，康明斯的權杖交到埃爾文的外甥

約瑟夫.埃爾文·米勒（J.lrwin Miller）手上

正是這位牧師出身的基督教信徒

將康明斯帶上國際化大公司發展之路

百年康明斯給中國企業帶來怎樣的啟示和借鑒

康明斯為不確定的未來做了怎樣的探索與儲備

下一個百年，康明斯又如何繼續領跑

2019年我們圍繞這些話題做的系列訪談

為今年這本書誕生埋下了伏筆

采訪過程中有很多難忘的故事

這張外國面孔是曹思德（Steve Chapman）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2019年6月5日的傍晚

“百年康明斯尋根之旅”的其中一站

地點是在美國紐約一家意大利餐廳

他給我們講述

第一次陪時任董事長兼CEO沙赫特到訪中國的情形

這次我為寫書采訪時

他又補充了很多細節

當時他們一行8人

從香港到上海、深圳、十堰、武漢和北京

從重慶到十堰只有老式綠皮火車

他們只好坐了一節軟臥車廂

天氣異常悶熱，火車上沒有空調

軟臥車廂里全是男士

為求涼快，他們只好把外衣都脫掉

不一會兒，沙赫特說

我們開個碰頭會，你們都到我的房間來

平時大家都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坐在空調房間里開會

但這次卻是穿著短褲“坦誠相見”

回憶起來很有意思

曹思德是個“中國通”

他在中國工作生活了20多年

是康明斯在華業務模式的奠基人

他推動康明斯打造出成功的新興市場和合資合作業務模式

促成跟東風汽車、柳工機械和福田汽車的合資項目

并將中國的商業模式拓展到

俄羅斯、印度和日本等市場

我們記錄了他的故事

這是2025年春節期間

我們在海南陵水采訪的兩個人

他叫王洪杰，康明斯第一位中國高管

從小個性獨立，敢于表明和堅持個人觀點

1994年，經過三重嚴格考核，他加入康明斯

他力諫康明斯將投資重點轉向中國

康明斯在中國的發動機合資項目

除安徽康明斯外，他基本都有參與

可以說是康明斯中國的拓荒者

王洪杰一直工作到2016年

70歲時才被允許退休

他說自己有兩大遺憾

第一，康明斯對中國市場的認知還是太晚

第二，中國員工持股

雖然他很早就提出來并大力推動

但還是晚了多年

現在，他過著一種非常愜意的生活

他朋友圈的內容

不是在天南看風景

就是成海北看風景

他擁有了我們這代人夢想中的生活

這個人叫劉曉星

跟他同宿舍的大學同學

后來做到了最高人民法院院長

他本可以在法律方面有所建樹

但在1996年2月

他以律師身份加入了康明斯

協助康明斯在華迅速成立

5個合資公司和1個獨資公司

擔任東風康明斯總經理期間

他用3年時間通過增資擴股

完成B系列和C系列發動機業務整合

改寫了康明斯中國的發展進程

劉曉星個性鮮明

他因為敢改造產品、敢開發產品

而且敢越N級直接找全球董事長解決問題

而被冠以“牛仔”之名

他經歷過兩次手術

做第二次手術時

他以為生命已經走到盡頭

但重新獲得了生命

經歷生死之后，他對人生有了全新認識

他不再跟人爭斗，更珍惜當下

2022年，他從康明斯退休

這也是一張外國面孔，他叫石內森

2020年他接任曹思德

開始全面負責康明斯在華業務

結果就遭遇疫情、供應鏈、芯片斷供和現金流等挑戰

所以他稱自己為“救火隊長”

石內森家族和康明斯很有淵源

到2025年，他家里的三代人

爺爺、父親和他已累計為康明斯工作87年，今年是88年

其中，爺爺50年，父親22年，他16年

石內森的爺爺Paul和米勒是親密朋友

他們工作和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兩家僅相隔一個街區，周末一起做禮拜

工作上，米勒是一把手，Paul是二把手

父親的講述，爺爺的手稿和資料

為我們深入了解康明斯進入中國打開了一扇窗

這個人叫彭立新，初代海歸

骨子里是個文藝青年

卻一不小心成為技術領導

他50歲時加入康明斯

最引以為傲的是

他牽頭的國六核心技術和產品

被康明斯總部升格為“全球六”

這個過程中，他打造出了一支世界級工程技術團隊

他負責建設的東亞研發中心新基地

現在是康明斯全球第二大研發中心

2022年他退休后

被特聘為湖南大學教授

繼續為培養汽車人才發揮余熱

這本書里

我們還采訪記錄了發動機合資公司的中方股東和供應商伙伴

所以，我們記錄的

不只是康明斯的故事

而是包括與康明斯一起成長的合作伙伴在內的

“我們的故事”

當然也有遺憾

要談康明斯在中國的發展

有兩個人的名字無法繞過

一個是孟少農，中國汽車技術第一人

另一個就是前面提到的林慰梓博士

他倆是清華大學同學

1970年代，在康明斯跟中國有關方面進行技術引進談判

以及二汽跟康明斯的許可證談判過程中

孟老爺子和林博士都功不可沒

但是很可惜，他倆都已去世多年

給我們留下永遠的遺憾

采訪過程中還有很多很多故事

在這里我不再贅述

希望大家再耐心等待幾個月

等拿到“我們的故事”這本書后

能將你們的所思所感所想分享給我

20年，十來本書

2000多萬字，幾百個汽車人

我努力記錄下遇到的這些人

現在，我的人生已經進入下半場

只能有選擇性地做一些事情

但我仍然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

記錄康明斯，記錄汽車人，記錄汽車業

為波瀾壯闊的中國汽車工業留存一份歷史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