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救救我!”
1971年10月,一封皺皺巴巴的信件,突破了層層封鎖,擺到了毛澤東的案頭。
寫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早就嫁出去的大兒媳婦、他視如己出的干女兒——劉思齊。
那時候的中南海,氣氛緊張得讓人透不過氣,誰也沒想到,這封來自上海死牢的求救信,會讓晚年的毛主席動了真怒,那一刻,大家才明白,什么叫雷霆之鈞。
01
這事兒得從1971年的那個秋天說起。
那時候局勢亂得很,那個大家都知道的“九一三事件”剛出,也就是林彪那檔子事兒炸了鍋,整個空軍系統就像是被捅了馬蜂窩一樣,從上到下都要過篩子。
劉思齊的丈夫楊茂之,當時正好就在風暴眼上,掛著空軍飛行副師長的職。楊茂之這人吧,是個典型的山東漢子,性格直,肚子里藏不住事兒。平日里,他對江青那一伙人張牙舞爪的做派就看不順眼,私底下跟戰友聊天時,忍不住發了幾句牢騷。
誰能想到,這幾句話就成了催命符。
就在那個大家都如履薄冰的節骨眼上,楊茂之被定性成了“不可靠”的人。先是那道讓他痛苦萬分的“停飛令”,緊接著就是隔離審查。
如果光是沖著楊茂之一個人來,那也就算了,畢竟他是軍人,有些風浪得扛著。可那幫人殺紅了眼,連劉思齊也不放過。
那時候劉思齊是個什么情況?她剛生下第四個孩子沒多久,身子骨虛得風一吹就能倒。
上海那邊來了幾個人,臉上冷冰冰的,一點人味兒都沒有,二話不說就把人帶走了。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地方,沒人管你是不是主席的親戚,也沒人管你是不是烈士的后代。
那是上海漕河涇監獄,進去容易,想出來,難如登天。
那個環境,簡直不是人待的。兩個看守輪班倒,大燈泡子二十四小時照著,想睡覺?門都沒有。從早上五點就被強迫坐起來,一直坐到晚上十點,只要眼皮子稍微一打架,立馬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劉思齊坐在那張冰涼的板凳上,聽著鐵窗外頭偶爾傳來的風聲,腦子里嗡嗡直響。她看著那一堵堵高墻,心里頭那個苦啊,簡直沒法說。
她想起了還在襁褓里的孩子,想起了生死未卜的丈夫,更想起了這已經是她這輩子第二次坐牢了。
02
說起劉思齊的命,那是真的苦,像是黃連水里泡大的。
這第一次坐牢,她甚至還是個沒出娘胎的娃娃。
把時間軸撥回到1930年,山東那地界,軍閥韓復榘殺人不眨眼。劉思齊的父親劉謙初,那時候是山東省委書記,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張文秋,一塊兒被抓進了大牢。
那是真正的死牢,進去就是個死。
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劉謙初知道自己這次是走不出去了。他看著妻子隆起的肚子,這個面對酷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硬漢,眼眶紅了。
他對妻子說了這輩子最后一段話:“這孩子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就叫思齊吧。讓他以后到了山東,能想起齊魯大地,想起他爹,也思念咱們腳下這片齊魯故土。”
沒過多久,槍聲響了,劉謙初倒在了血泊里,年僅34歲。
劉思齊是在監獄里出生的,她來到這個世界喝的第一口奶,那是混著母親血淚的。
孤兒寡母,那是怎么活下來的?全靠黨組織拼死營救。后來幾經輾轉,母女倆終于到了延安。
也就是在延安,毛主席第一次見著了這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當主席聽說她是劉謙初烈士的遺孤,是在監獄里長大的孩子時,那個心疼啊,當場就認了她做干女兒。
那時候誰能想到,這個穿著補丁衣服、眼神怯生生的小丫頭,后來會跟主席家結下那么深的緣分。
03
1949年,新中國剛成立,那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
也就是在那一年,劉思齊和毛岸英結婚了。這樁婚事,說起來還是主席親自拍板定的。
按理說,主席的長子結婚,怎么也得熱鬧熱鬧吧?可那時候的婚禮,辦得那叫一個寒酸。就在中南海里擺了兩桌像樣的飯菜,唯一的彩禮,竟然是主席那件穿了好幾年的舊大衣。
主席當時樂呵呵地對小兩口說:“白天岸英穿,晚上蓋被子上,你們倆都有份。”
這話聽著樸實,卻透著一股子親熱勁兒。
小兩口那日子,過得是真甜,蜜里調油似的。可這好景,實在是太短了。
1950年,抗美援朝的戰火燒起來了。毛岸英那是誰?主席的長子,但他更是個戰士。他瞞著新婚妻子,主動請纓上了戰場。
臨走前那一晚,他對劉思齊撒了個謊。他說他是去出差,要去個很遠的地方,很難通信。劉思齊那個傻姑娘啊,她是真信了,還在家里傻乎乎地數著日子,盼著丈夫回來。
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其實毛岸英去朝鮮才一個多月,就犧牲了。
這消息傳回北京的時候,主席拿著那封電報,在那張大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天。煙灰缸里的煙頭堆成了山,煙灰掉在褲子上他都沒發覺。
老年喪子,這是多大的痛?可主席硬是把這口血吞進了肚子里。
他做了一個讓人心碎的決定:瞞著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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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齊年紀太小了,還在上學,正是讀書的好時候,這打擊她受不住。
這一瞞,就是三年。在這三年里,主席每次見到劉思齊,心里頭得多難受?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她學習怎么樣,生活好不好。
直到1953年,志愿軍大部隊都回來了,劉思齊左等右等,怎么也見不著丈夫的影子,急得直哭,跑到主席面前問。
主席看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兒媳婦,實在是不忍心再瞞下去了。
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劉思齊覺得天都塌了。
04
毛岸英走了,劉思齊成了寡婦。
那幾年,劉思齊整個人都垮了,整天以淚洗面。主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雖然是國家的主席,但在家里,他就是個慈祥的老父親。他把劉思齊當親閨女看,多次苦口婆心地勸她:“思齊啊,你還年輕,不能就這樣過一輩子,得往前看,岸英也不希望你這樣。”
為了讓劉思齊走出陰影,主席不僅送她去蘇聯留學,讓她換個環境,還親自操心她的婚事。
這媒人當得,比親爹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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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空軍司令員劉震推薦了一個人——楊茂之。
這楊茂之也是從蘇聯回來的,空軍強擊機教員,為人老實忠厚,是個過日子的好手,關鍵是人品正如。
主席看了楊茂之的材料,很滿意,特意讓劉思齊去見見。
1962年,劉思齊和楊茂之結婚了。結婚那天,主席高興得像嫁親女兒一樣,甚至還親筆抄了兩首詩送給這對新人作為賀禮。
婚后兩人日子過得挺美滿,還把大兒子取名叫“小英”,就是為了紀念毛岸英。
可誰能想到,這平靜的日子才過了不到十年,1971年的那場風暴,就把這個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家,給吹散了。
05
咱們再回到1971年的那個監獄里。
劉思齊被關了五個多月,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精神也快崩潰了。
她不怕死,她爹是烈士,她是烈士的女兒,她骨子里有那個血性。可她放不下家里的孩子,那是她的心頭肉啊;她也放不下那個生死未卜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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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在上海這地界,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找父親毛澤東。
可是,身在死牢,插翅難飛,這信怎么送得出去?
也是劉思齊命不該絕,或者說,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在那個看守所里,有個老同志知道她的底細,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幫她把那封寫滿了血淚的信遞了出去。
這封信幾經周折,最后到了當時的中央副主席王洪文手里。
王洪文這人,雖然跟著江青跑,但他不傻。他一看信封上的名字,再看看內容,冷汗順著脊梁骨就下來了。
這可是毛主席的家事!是主席的干女兒!
要是把這信扣下來,萬一哪天主席知道了,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于是,這封信被火速送進了中南海。
主席戴上老花鏡,才看了幾行,捏著信紙的手就開始抖。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會對自己死去兒子的遺孀,下這樣的狠手。
什么政治問題,什么審查,都是借口!
主席那雙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他提起筆,在信紙上重重地寫下了五個大字:
“娃娃們無罪。”
這五個字,力透紙背,重若千鈞。
06
這道“最高指示”一下來,上海那邊全亂套了。
王洪文趕緊讓人放人,一刻都不敢耽誤。那個監獄長看著那份批示,手都在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前一秒還是階下囚,后一秒就得當姑奶奶送出去。
劉思齊和楊茂之終于被放出來了。
兩口子在監獄門口見了面,看著對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抱頭痛哭。
這五個多月的牢獄之災,就像一場噩夢,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如果不是主席那五個字,他們這家人,怕是真就要折在這場風暴里了。
這次出獄后,劉思齊帶著孩子回到了北京。雖然人是出來了,但那個時代的陰云還在,她還是沒法經常見到主席。
直到1976年9月9日,那個讓全中國都悲痛的日子來了。
毛主席逝世的消息傳來,劉思齊哭得昏死過去。
她是真把主席當成了父親,主席也確實給了她父愛般的庇護。從延安的小女孩,到中南海的新娘,再到監獄里的囚徒,這一路走來,主席始終是她背后那棵大樹。
1980年,審判“四人幫”的時候,楊茂之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審判席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冷冷地說了一句:“他們終于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這世界上的事,就是這么個理兒。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當年那些整人的人,最后把自己整進去了;而那些被整的人,挺直了腰桿活到了最后。
這,大概就是歷史給出的最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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